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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刻意让那壮硕青年瞧见,偕澹台王图绕过他的马前,于两骑之间停步,冲着车厢侧的青布吊帘一拱手,朗声道:“夫人请了。在下有官职在身,乃六品录事参军,不是什么坏人。请夫人说一句,这两位若非府上家人,谁也不能强要夫人上哪儿去。”
说着递出金字腰牌,给靠在厢门上发抖的中年仆妇。
这自是澹台王图的杰作,而且是如假包换的真品,三个月中,丁保出山入宣化城采购货品补给都是靠的此牌,相当管用。
那仆妇如溺者见了浮草,死命抓着丁保不放,彷佛一松开便要晕倒。车厢里窸窣一阵,传出一把清丽喉音:“嬷嬷,拿来我瞧瞧。”
声音微颤,却十分温柔动人,自有大家闺秀的娴雅端庄。
被唤作“嬷嬷”的妇人好不容易松开丁保,颤着手将腰牌递入,片刻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柔荑,让嬷嬷归还金字腰牌,皓腕如玉,臂似鹅颈,腕间一只翠玉镯子,更衬得五指纤长,掌心柔腻,说不出的可人。
光看这掌臂便知车中女子定然美貌,非是庸脂俗粉可比。
车中的女子揭起吊帘一角,颔首道:“确是宣化大营录事参军的金字腰牌没错。旁边这位,是大人的亲眷么?”
炬焰投影中,但见她下颔尖细、唇珠小巧,嘴型斯文秀美,编贝也似的皓齿宛若玉颗。未见全貌,端的是人间绝色。
丁保听她语带保留,心想,我夜里带着一名姑娘上路,恐难取信于她。
回答道:“夫人,这位是内子。我俩准备上出云观参拜,正在寻客店投宿。”
澹台王图何等乖觉,羞赧一笑,怯怯低头,确是新婚小妻子的模样。
那女子隔着布帘打量片刻,似是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与贤伉俪一路。这两位自称是我夫君手下,但我从未见过他二人,并不相识。”
言下之意,是拒绝与二少同行了。
那温和的壮硕青年神情错愕,翻身下马,抱拳道:“夫人……”
车中女子截住了他的话头,语声虽轻柔宜人,口吻却很坚决:“莫再说啦。你若是我夫君的手下,便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他专心处理公务便了,无须挂虑。我见到他之后,自会为你求情。”
隐有几分落寞。
窸窣片刻,帘下递出一根金钗,钗上伏了头敛耳舒腿的掐金雪兔,錾工超群。
那金兔线条利落、造型洗练,双眼处嵌着两粒血红宝石,模样娇巧生动。
“嬷嬷,把钗给了这位壮士。”
“使不得呀,夫人!”
仆妇死揪着金兔钗儿,叫道:“这两个拦路蟊贼,杀一百次头也不够,拿了夫人的钗,这钗就当扔水里啦,使不得使不得!”
车中女子道:“他俩若真是大人的手下,没带信物回去,大人要砍头的。人命关天,抵不过一支钗儿么?”
对青年道:“你二人拿钗回去复命罢。你们所说若是真,就说我回娘家啦,与兄嫂家人相谈甚欢,不肯回去。若不是真,便拿钗儿兑了金银,做点安生的买卖。大好身躯相貌堂堂,别做这辱没父母的勾当。”
仆妇不敢违拗,又没胆子上前,索性将金钗扔青年脚下。
青年一愣,叹了口气,弯腰拾起雪兔金钗。
还待开口,老车夫回过头来,连珠炮似的破口大骂:“滚你妈的小蟊贼!好手好脚的,却来当路匪!你两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车前的枯发少年突然抬头,彷佛被吵醒了似的,无神的细目中迸出骇人精光,大吼:“吵死啦!”
语声未落身已离鞍,“铿”的一声大刀出鞘,刀光划出一道耀目银弧。
“住手!”
丁保匆忙间,拔出腰间佩刀扑过去,然他速度虽极快,但相距甚远,怕在格住刀锋之前,刀芒已先扫过老人的咽喉——(未完待续)
第二百〇五章 遭遇阴兵流
就在这时,“嘭、嘭”两声,少年与丁保双双刀落,两柄锐锋分斩于一人的左右臂,竟是那名壮硕青年!
丁保与少年一齐收刀,青年的双臂却未齐腕而断,仅被劈开衣袖,留下两道血痕,创口虽长,入肉却轻浅,不过皮肉伤罢了。
丁保心下骇然,这柄腰刀虽非绝代神品,但也是狐狸姐姐摸来的,能入得她法眼的东西,自然不是一般器物!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宝刀一流!他曾经试过一次,普通铁器都能一击削断,中人岂能只是皮肉之伤?
不过在青年举臂挡刀的瞬间,破裂的袖中掠过一抹奇异的暗金辉芒,旋即刀刃偏开,如中打磨光滑的青石。但他袖中并无护腕内甲之类,刀过肉裂,立时渗出鲜血。
丁保想不起曾于何处见过这种霸道的横练武功,心中一凛。
那青年不顾手臂渗血,回头喝止同伴:“跟你说了几回?下次先问过我!”
“连这种也要问?”
少年咂了咂嘴,横刀就口,伸出血红色的舌头“唧溜”滑过刀板,一反先前痴呆,“咯咯”笑道:“你那一口,也是好杀人的刀!”
却是冲着丁保说的。
血丝密布的双眼直直盯着丁保,整个人彷佛活了过来,周身邪气逼人,如兽欲噬。
壮硕青年撕下衣摆裹伤,正欲发话,忽听远方“呜呜”连响,犹如秋猎时吹动号角,铺天盖地而来,风咆不能掩。闻之惊心动魄。旷野中听来,宛若狼嚎。
壮硕青年与同伴对望一眼,翻上马背,对车中女子道:“夫人!这是大人急号,前方定然有事。请恕小人先行一步!夫人请在此等候,我等稍后即回!”
看了丁保一眼,掉头纵缰急驰,片刻与少年没入夜色,再不复见。
老车夫与仆妇都松了口气。吊帘掀起,露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蛋。年纪不过二十许人,还比澹台王图小些,对丁保、澹台王图二人敛眸颔首道:“多谢大人仗义。请教大人高姓大名,待我回禀夫君,定有重酬。”
果然相貌极美。难得的是斯文有礼,令人大生好感。
丁保抱拳道:“夫人客气。在下丁保,忝任宣化大营录事参军一职,因错过了入城的时辰,想在附近寻店投宿,夫人若不嫌弃,同道也好有个照应。是了,敢问夫人是哪位大人的府上?”
三个月过去。女帝窟至宝的“方寸灵芝”被他吸收殆尽,现如今他碧霞神功大成,“劲草”身法更是练到了濒临极致。已经无需再隐瞒身份了。便索性用回了本名。
女子迟疑片刻,淡淡一笑:“我娘家姓勾,在城里做些买卖,许久未回宣化,竟已不识路途。我家夫君的职讳,恕我不便擅称。请丁大人见谅。”
丁保也不在意,拱手道:“不妨。夫人莫放心上。”
勾氏放下心来,露出微笑。犹豫了一会儿,似是鼓起勇气,对丁保说:“实不相瞒,方才那两人我虽不识,狼角却是我夫君平日所用,号角声急,怕是出了什么事。我见大人武艺高强,人又仗义,能否护送我前去看一看,我担心……担心夫君安危。”
一瞥他身旁的澹台王图,又道:“大人若不愿亲眷涉险,尊夫人可与我的丫头奶妈在此等候,不会很久的。”
双手合握,眸光盈盈,引颈企盼的模样令人难以拒绝。
丁保心想:“荒郊黑夜,总不能教她们一车的老弱妇孺自生自灭。”
担心狐狸姐姐恼自己,正要相询,她却转过小手,反握他粗厚宽大的手掌,甜甜一笑:“夫人,无论去哪儿,我与我夫婿绝不分开。夫人若放心不下,我们陪夫人走一程。”
丁保低道:“多谢你啦,狐狸姐姐。”
嘴唇阖动,并未发出声音。
勾氏一怔,微微出神,喃喃道:“绝不分开么?真……真教人羡慕呢。”
车内小婢伸手轻推,勾氏骤然回神,连粉颈都红了,低道:“如……如此,有劳二位啦!”
事不宜迟,众人分作两车,循着号角的方向驰去。
驴车窄小,那小婢与嬷嬷只得坐来骡车这厢,丁保、澹台王图既是“新婚夫妻”蜜里调油的,同挤车座自是不妨。驰出里许,听得杀伐声大作,野地里熏烟四起,烟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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