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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火光点点、刀剑铿然,不时传出惨嚎,竟是有男有女。
丁保远远停车,草丛突然里扑出一条黑影,生生朝他撞来。
他早非吴下阿蒙,临危不惧,“碧霞神功”结合狐狸姐姐所授“小擒拿功”劲力所至,来人顿飞出去。
定睛一瞧,周围鬼火荧荧,无数人影“飘”了过来,被他抛飞的那人面色惨白,穿着一身便是污泥的破烂盔甲,仿佛刚从潮湿坟墓里爬出来一般,竟是一名阴曹流兵!
车内的小婢、嬷嬷双双惊叫,吓得晕死过去。
驴车那厢则无此运气,老车夫被一名阴兵扯下车座,横刀割喉了帐,另几名阴兵则拉开厢门,欲将花容失色、浑身瘫软的勾氏抱出车来。
丁保纵身扑救,一边回头道:“小心,是阴兵流!”
澹台王图微微颔首,出手点倒一名小鬼。她因为这个月来时时与丁保阴阳和合,功力不仅全保恢复,而且更增三成,这几日恰好正值“心关”将来之即,一身丰沛内力只敢用上两三成,但饶是这两三成,也是非凡,阴兵流的小卒自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车边便倒得一地。
丁保更是干脆,一拳一个打晕了事,将勾氏抢了过来,抱回骡车与澹台王图会合。
他轻捏勾氏的人中,按住她的腕脉渡过真气,勾氏“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丁保环顾了下四周,皱眉低道:“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澹台王图便要驱车。
勾氏清醒过来,抓着他的手:“丁参军!那儿……有个人我……我认得,是我夫君的贴身侍卫。我夫君他……必在此地!”颤抖着伸出手指。丁保顺势望去,驴车边倒卧着一名武人装束的青年男子,身上不见有伤口,面孔略呈青紫,周围未染血污,确是清晰可辨。
“我擦!难道阴兵流的目标,竟是勾氏的夫君?”
阴兵流自非什么善男信女,将老律堂全员剥除面皮,来个偷天换日,玄异邪乎,是他们的作风。
然则袭击朝廷命官却殊为不智,尤在这“祈道赐福论法大会”即将召开的当口,还是在这出云观附近,若引来公门注意,不仅惹上宣化府衙门,怕连镇南大将军也要出手,以一宗一派之力对抗数万精兵,还有名震天下的苏家内卫“寒门铁衣”,就算白天下第一和淳于梵音一起来了,估计都不顶用!
况且,宣化城旁边就是宣化大营,这些邪魔外道更应小心行事,如此大张旗鼓,却是要杀何人?
丁保忽然有股冲动,想杀入阵中找那位“小嫣儿”问个明白,这时,前方又有一团混战卷至。
匹练似的刀光如龙卷扫动,所到之处,断首残肢冲天飞起。
持刀之人脚踏泥泞血污,大笑奔杀,若非砍飞的都是些白面阴沉的鬼首,都弄不清谁更像阴兵流的阴曹本家。
“是之前那白眼猴儿!”
丁保鹰眼一闪,立马认出,持刀的正是那枯发吊眼的疯癫少年。与他同行的壮硕青年也看到丁保等人,铸铁似的臂膀抡扫,清出一条道路,施展轻功奔了过来。
“参军大人!”
他面上溅满血污,均是敌人所出,连宝刀亦砍之不伤,凡兵于他,实与软铅薄铜无异,随手抓来拧作一团,不费吹灰之力:“大人怎会来此?我家主母呢,她……她可好?”
说着话,一瞥不远处车夫之尸,脸都白了。
丁保点了点头。
却听车中勾氏颤声道:“壮士……真是我家夫君麾下?”
“是!小人姓李,名青桥,使刀的那位名叫王小狼。”
青年不敢直视,唯恐于礼有僭,低头抱拳:“我等奉命前来迎接主母,往城外客栈与大人会合,途遇数名刺客,要对大人不利,才想赶到前头示警。冒犯夫人之处,小人万死难赎,恳请夫人勿疑!”
勾氏闭目片刻,才道:“是我太多疑,误会了你们。大人……大人现在何处?”
那青年李青桥道:“贼人似是包围了此地,按说大人应在其中,据险而守。我与小狼正要杀进去,探得虚实,再杀出来回报夫人。”
远处挥刀冲来杀去的少年王小狼福至心灵,回头大笑:“喂!你还进不进去?这儿都快杀完啦,我换别处杀。”
反手一刀如虎爪扑剪,一具阴兵尸体应声旋起,犹如踢上天的鸡毛毽子,无头的身躯兀自奔前几步,失了方向般前后踉跆一阵,“砰”地一声,倒地之后始得涌血,汨汨有声。
勾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娇躯簌簌发抖,雪靥上连一丝血色也无,兀自咬牙振作,忍着不晕过去,低声问:“大……大人身边,为何只有这么少的护卫?衙司呢?怎无人出城来迎接?”(未完待续)
第二百〇六章 夫妻
李春桥一愣,摇头:“小人不知。大人只吩咐来接夫人。”
勾氏闭目摇头,片刻才说:“我……我也没说是今儿来。”
叹了口气,睁眼道:“丁参军,多谢你和尊夫人为我冒险,你们赶快离开罢,我与这两位壮士一同进入。”
不止丁保为之失色,李春桥更是摇头:“这……这太危险了!请夫人先与这位参军大人避至安全处,待小人们探了内中虚实,再……”
勾氏果断挥手打断他,转头对丁保道:“我夫君是为了等我,才到这里来的。他知我厌恶军戎兵甲,也不擅官场逢迎,才没多带官兵,联络衙司。是我不好,口里不说,心中却偷偷与他呕气,才害他……害他身陷险境。”
说着泪水涌入眼眶,姣好的樱唇却泛起笑容,双手掩口,含泪注视着澹台王图:“多谢你,丁夫人。是你点醒了我,夫妻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够分开,我要回到夫君身边去。你真有福气,嫁了个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的人。”
眯眼一笑,泪水终于滑落面庞。
澹台王图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抚摩,笑道:“夫人的夫君也很有福气,能娶到夫人这样好的女子。”
勾氏忍住哽咽,伸手抹泪,定了定神,挺胸坐直身子,对李春桥道:“李壮士,劳烦你带我走一趟。”
李春桥不愿冒险,还待劝解,忽听顶上风声呼啸,一股沛然掌力兜头盖下:“想走么?作梦!”
众人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觉气息将窒,脑门发疼,肩背如负千斤。
丁保料不到亲身放对之时,《阴阳路》携带的纯阳之力竟如此难当,不由得佩服起谭阴阳来。心想这与自己夹杂不清的姑娘若在此间,那么战团之中或更安全些,两袖运劲一拂,将勾氏与澹台王图推向李青桥,沉声一喝:“走!”
碧霞神功力分为二,回身硬接了这倾天一掌。他不知对方来了多少人,所以故意只使了六分力道,蹬蹬蹬连退几步,却也将来人震退开来,豪笑道:“好俊的一手“阴阳路”!”
来人一身破烂兵袍。硕大的骷髅脑袋,头顶白毛乱飞,霍然收掌旋身,带起一阵烟飞叶卷,正是阴兵流之主“阴阳法王”谭阴阳!
谭阴阳虽是女身,身量却与丁保差不多,骨架又大,下蹬破烂军靴。上顶硕大脑袋,如此一来,倒显得足足比他还高了小半个头。
她刻意压低嗓音。除了丁保、澹台王图与那名异邦老妪之外,恐怕无人知晓“阴阳法王”谭阴阳是女儿身。丁保却变得不多,头顶的道髻变成了一顶毡帽,身上道袍换成了一袭寻常武士服,仍一眼便能认出。
谭阴阳微窒了窒,“哼”的一声。沉声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卑鄙下流无耻臭小道士!”
丁保一听她的声音。低沉中自有一股磁媚,想起当夜帮她保住腹中“功胎”时未曾旖旎也销魂的个中滋味。灵光乍现,便依样画葫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Yin……”
末尾的“妇”字尚未落下,谭阴阳已咆哮一声,挥掌而来!
正所谓怒急攻心,盛怒之中,或可一时气力暴增,远胜平日。然心脉交煎,对运使内家真气大大不利,故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与莽夫恃怒暴起的道理全然不同。
当日谭阴阳被丁保以“碧霞神功”结合“身心通明”,采走了近一半功力,元气大伤,虽得“功胎”补益,又过了三月,但功力却仍无法尽数复原到当日水准。
而与她三月前一别之后,丁保却又有连番奇遇,内力进境一日千里不说,三月中更得澹台王图手把手的教习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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