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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这一切可都也好说了。
彭依刀抱着那不醒人事的拂袖红绸,一时间甚是手足无措,感到浑身不自在。心中连连苦叹:我这深更夜半的怀中抱着一个姑娘满处转,若真给她那小情郎瞧见了,这可不妙,难免要闹出误会,甚是不妥,还是放下她吧。他一面寻思,一面便打算将拂袖红绸在一处府宅石阶上,径自离去。心中本主意已定,但听拂袖红绸那口中不时胡言乱语,前后不搭,也知她这醉得当真不轻,若就此撒手不管,将她弃在这夜色之中,也不保让那奸恶之徒瞧见,再起了歪心思。这一惊心中不禁苦叹一声,又俯身将她重新抱起,忍不住寻思:今日算我彭依刀倒霉,竟遇见了这么个非将自己往虎口里送的女子。
洛阳城方圆百里,客栈不下百余家。然此刻早已过了三更天,寻了一路,尽也打烊,只悦来客栈一家还亮着丁点灯火。彭依刀抬头一瞧,瞧那高墙朱门虽算不得富阔,倒也算得上有些气派,这却也真不愧为洛阳第一客栈。彭依刀心中寻思,便只脚踏进了客栈中。
彭依刀将拂袖红绸在床榻上放下,转身便打算即刻离去。拂袖红绸这时正胡言乱语个不休,猛然手一探出,紧紧攥了彭依刀的手腕,眼角边却还搭着两条泪痕,嘤嘤道:“师兄,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别...”彭依刀登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心中又不停叹息:你这师兄也当真放心得下,此刻你这般境地,险些遭恶徒玷污了清白,他却不知人在何处。你竟为这等男子寻死觅活的,当真也是太不值当。可你这师兄也着实又太让人羡慕,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子对他这般痴情,却也难得。缨红若是活着....彭依刀心思一转,不禁神色一黯,心中感到无比痛楚,万念俱灰。挣开拂袖红绸的手去,站在窗前,呆呆望着外面,头脑中不禁过往着昔日玉石镇上的一幕一幕。
拂袖红绸胡言乱语了半个时辰,便也寂寥下去,一直到了晌午才睡醒过来。咦了一声,不禁将屋子打量三四圈,又瞧见窗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头脑中便回想起了昨夜自己与葛天钧一时赌气,竟钻进酒馆喝醉了酒。这一寻思,便心中大惊,将被褥一掀,见那锦缎红衣还好端端裹在自己身子上,方才兀自松了口气。
彭依刀听得动静,思绪乍被惊醒,才觉天已大亮,连忙回过头来。瞧见拂袖红绸坐起了身,不禁低声道:“姑娘,你醒了。”
“你是何人?”拂袖红绸冷冷道。“在下姓彭,名依刀,举目无依的依,刀剑无情的刀。”彭依刀叹了一声道:“姑娘,昨夜你可知自己境地甚是险恶?那龙门剑庄的歹人早便打起了姑娘的主意。姑娘即便与心上人吵了架却也着实不该喝成那般模样。”
“昨夜是你出手相救?”拂袖红绸也不见礼,只面色泛笑,眉眼一动问道。“说起来也倒算不上出手相救,只是在下瞧不上龙门剑庄那歹人的嘴脸,便与他们大打出手。眼见姑娘醉成那样,又实在不忍心丢下姑娘不管。”彭依刀淡然笑道:“也不过是顺便替姑娘解了围。”
“既然顺路解了围,你此刻为何还在房中?该是你也在打着本姑娘主意不成?”彭依刀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也难免浑然一惊,哭笑不得道:“姑娘,我若真打了你的主意,此刻你还能这般模样了?”拂袖红绸本心存感激,但这彻夜翻来覆去觉得满心委屈,无处倾诉,加之此刻又暗暗忖道:昨夜竟与这彭依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被人瞧见,难免惹出闲言碎语,你却让我日后还如何做人?这一寻思,心中登时大怒,涌起一股火儿,再抑制不住,一泄而出,连着之前心中的委屈,全都撒在了彭依刀的身上。冷厉道了一句:“满嘴胡言!”七尺红绸便从袖中倏忽划出,奔着彭依刀扫来。彭依刀见她这突兀般来势汹汹,招式凌厉,心中惊疑,却也丝毫不敢怠慢,急忙闪身避开,不禁愤恼道:“你这刁蛮的丫头,我好心出手替你解围,又将你好生安顿在这,你不心存感激倒也罢,竟这般恩将仇报,当真没了良心。”
拂袖红绸见彭依刀此刻竟大骂她没了良心,不禁杏眼圆瞪,又气又怒。这一夜之间被师兄冷言厉语了两次也就算了,如今你彭依刀算甚么东西?竟也敢对我这般说话?这越寻思越气,招式也越来越凌厉的奔着彭依刀接连打来。彭依刀见拂袖红绸无理取闹,心中暗叹自己倒霉,竟救了这么个刁蛮骄纵,飞扬跋扈的女子。心中虽满是愤懑,却也一时不愿与拂袖红绸过多纠缠,只连连避开她的长袖,瞅准了一个空当便气冲冲的往门外而去。
彭依刀对拂袖红绸不理不睬,拂袖红绸却不依不饶,眼见他已出了门去,急忙探身追出,本与彭依刀前后差了不足四五步,身法极快,眼见要追上去将他拦住,竟与对面屋子踏出门的女子撞了个正着,这一撞力道着实不小,两人各自身子一滞,便不禁同时抬头瞧对方一眼。这一抬头,拂袖红绸心中更是愤意大增,面色急转,让人畏怕,朝着女子叫道:“岳凤薇,我这可寻着你了,你竟勾引我师兄,我饶不了你!”红绸一出,便一扫而来。
岳凤薇听得“勾引”二字心中又气又惊,见拂袖红绸二话不说抢身攻来,便也不敢懈怠。但那七尺红绸乃非寻常兵刃,柔韧无比,变化又极为诡异,并无半分规律可循,岳凤薇一时之间着实不知从何下手去招架,身子不觉有些迟疑,登时整条右臂被那双红绸缠得不露半丝缝隙。拂袖红绸长袖一拽,噶呀一阵响动,岳凤薇只觉一股千斤暗力顺手臂流遍全身。拂袖红绸见岳凤薇眉头微动,不禁嘿嘿冷笑一声,心中兀自得意,今日非卸了岳凤薇一双臂膀。
岳凤薇面上不动半点声色,身子借力一旋,急出三步,右臂顺势向前一探,便搭上了拂袖红绸的左臂。食、中两指再连弹数次,向上一游,霎间游上了拂袖红绸的左肩。拂袖红绸见岳凤薇反手攻来,便右臂一弯,急忙回手招架,但这时已被岳凤薇占了先机,绝难再有扳回余地。岳凤薇此刻两指倏忽落下,连点拂袖红绸肩前、抬肩两||穴,拂袖红绸登时只觉身子一阵酥麻,疼痛不止,动弹不得。
“我与红绸姑娘无怨无仇,时至今日也不过才见过两面,红绸姑娘为何竟出口伤人?”岳凤薇对拂袖红绸道出她的名字来并不吃惊,对她方才的言语羞辱似乎也并不在乎,反不惊不怒问道。
拂袖红绸这刻身子已动不得片刻,心中焦躁难忍,又暗自大骂自己方才一时大意,竟给了岳凤薇可乘之机,着实丢了灵雀堂的脸面。见岳凤薇对她不理不睬,眼色鄙夷,嗔道:“你勾引我师兄,如今还来问我?”
岳凤薇摇头苦笑道:“我却不知你在说甚么,那葛天钧我也只见过一面而已。”拂袖红绸神色倔强,满脸恨意,见此刻岳凤薇这般冷漠,想起她方才一招之间便已点了自己肩上的||穴道,又想起方才追打彭依刀不成,昨夜葛天钧又接二连三的说她的不是,这种种委屈涌上心头,便觉心念死灰,徒生绝望,泪水顺着两腮簌簌滚落,低声抽泣道:“岳凤薇,你快杀了我吧,我再不要活了。”
拂袖红绸此刻神情急转,伤心欲绝,岳凤薇心中浑然大惊,瞧见她这模样倏生不忍,摇头苦叹:“红绸姑娘,你这又是何苦?”便探出手去,解了她的||穴道,笑道:“算了,方才并非我岳凤薇本意,红绸姑娘那般痛下杀招,我也实在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我已解了你的||穴道,算是给红绸姑娘赔罪了,这件事情红绸姑娘也便不要再纠缠。这其中的误会,咱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聊吧。”再身子一侧,将她让进屋中。
拂袖红绸虽生性刁蛮骄横,飞扬跋扈,对岳凤薇又恨之入骨,却也终究懂礼。想自己三番几次的对岳凤薇兵刃相见,恶语相加,此刻她竟仍是对自己这般的以礼相待,心中不觉徒然惭愧。双手一拱,连忙还了一礼,踏进了岳凤薇的屋中。
岳凤薇遣走了小童,对拂袖红绸这会儿并不理会,只慢慢在桌前坐下,那桌上摆着一副棋盘,此刻黑白二子已将棋盘占去大半,她顺手夹了一颗白子放于棋盘,也不抬头。
拂袖红绸对岳凤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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