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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恨意,此刻一见她这般从容镇定,不禁心中大怒,暗自骂道:你这般冷漠孤傲终究有甚么好的?竟让师兄神魂颠倒?方才若非我心寸大乱,哪会被你恁容易就点了||穴道?她这样一寻思,心中便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心,站在岳凤薇身后长袖倏忽带起,便朝着她那白皙的后颈打去。
岳凤薇微觉背后一阵凉意,知拂袖红绸奔她而来。也不回头,只将右手棋子仍在空中,便去抓身旁的阔剑。阔剑在手时,那棋子已换到左手手心,左手将棋子往棋盘轻盈一落,右手抓剑向后一背,那阔剑一旋一收之间,便将拂袖红绸来势汹涌的招式全然化解。
常人若见此刻有人这般小人之心,定是勃然大怒,岳凤薇却从始至终并未动半点声色,也不说半句话,只又抓起几颗棋子在棋盘上落下。拂袖红绸心思一惊,见岳凤薇棋子仍旧落下的如此从容镇定,全也瞧出她心思并无半分慌乱,心中虽忍不住啧啧称赞,但却暗暗寻思:我拂袖红绸乃堂堂灵雀堂的杀手,方才让你在一招之间便有了可乘之机,这日后若传出去,我可丢大了灵雀堂的脸。
方才那两招虽说看似漫不经心,也给了岳凤薇可乘之机,但岳凤薇若非及时招架,此刻即便不死,也定是废人一个。这两招之间,拂袖红绸俨然瞧出岳凤薇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但却也未必在自己之上,这若要硬拼下去,百招之间定也讨不到甚么便宜。见岳凤薇下棋这般专注,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物,不禁长袖一甩,在岳凤薇对面入座,抓起一颗黑子往棋盘一落,瞧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岳姐姐一人下棋着实无趣,红绸今日便与岳姐姐讨教一盘。”
岳凤薇淡淡一笑,寻思片刻,白子在棋盘一落,却不说话。拂袖红绸瞧见岳凤薇这淡然一笑,棋子一落的功夫,便使自己的黑棋处于被动境地,决然不敢大意,纵观全棋,寻思良久,将黑子稳稳一落,便反围岳凤薇半盘白棋,她瞧了一眼棋盘上双子态势,不禁一笑再道:“我这堂堂灵雀堂杀手,岳姐姐与我共处一室,共坐一案,同棋一盘,心中便没有半寸慌乱?”
岳凤薇身子一怔,随即恢复寻常,将白子在棋盘一掷,便与拂袖红绸的黑子重回对峙之势,平分天下,她笑道:“我之前便已说过,我与灵雀堂并无恩怨,何谈慌乱畏怕?”
拂袖红绸嘿嘿一笑,瞧棋盘上此刻方格仅剩不足十个,此刻虽白黑两子呈对峙之态,但岳凤薇被拂袖红绸方才那一颗黑子一落,却全然处于防守之势,这时不禁被黑子占了先机。拂袖红绸将黑子一落,嫣然一笑道:“岳姐姐果真这般沉稳自若,我今日却真是领教了。只是,岳姐姐便不怕我再小人之心,寻机报复?”
岳凤薇白子迟迟未落棋盘,许久,将白棋往棋盘上一掷,摇头叹道:“红绸姑娘功夫卓绝,若非方才心寸大乱,我此刻也早是废人一个,又怎能恁容易就点了你的两处||穴道?倒是我不自量力了。况且,这盘棋我白子先机一步,却还是输了,红绸姑娘棋艺当真高超,岳凤薇佩服。”
拂袖红绸面上虽显谦逊之色,但心中暗暗得意,方才在武功上并未赢得了岳凤薇一招半式,但这棋局乃岳凤薇亲手所摆,白子先机一步,两人又从半盘之势开始,然最后三十七子之内竟是黑棋得胜。想到岳凤薇自布棋局,却在三十七子之内,满盘皆输,功亏一篑,拂袖红绸心中不喜才怪。她不禁妙目一转,面露笑色,再往那棋盘瞧去,这短短半柱香的黑白棋之争,堪称精妙绝伦,空前绝后。拂袖红绸本是得意洋洋,只是,这纵观全盘之后,片刻之间,她顿然面色一僵,笑意全无,俨然瞧出了这盘棋并非恁般简单!
棋盘之上,黑子虽此刻已占据绝对胜势,白子绝难扳回,但那白棋之阵若百千山峰相接,连连不绝,看似各自孤立,实则四面为援,相互照应。黑棋之势虽来势汹涌,却散落棋盘,各自为战。虽说白子此刻已败,但在这一子之间便满盘皆输,这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拂袖红绸全盘一扫,瞧那最后一颗白子却并未落在白子大阵之中,却被黑棋孤军围困,左右无援。再细细一寻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黑棋虽胜不假,然这棋盘上却还剩下七个方格,白棋看似已败,但若再下下去,那颗白子却如钉子一般,将满盘黑棋牵制其中,黑棋只会溃不成军。
这一寻思,拂袖红绸眉头一皱,对岳凤薇的恨意竟全然消散殆尽,甚么勾引师兄,早已再无半分。心中暗暗感叹:“这岳凤薇聪明绝顶,又沉稳过人,面对灵雀堂几大杀手齐聚面前竟都没半丝慌乱,江湖上怕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到如此的人了,若说方才她看不出自己这一步绝世好棋来,绝也不可能。她这明明是在故意输给我,许是想让我驳回一些颜面?”拂袖红绸此刻心中连连寻思,对岳凤薇也是欢心称赞,钦佩不已。不禁再暗暗叹道:“岳凤薇啊岳凤薇,师兄说的一点也都没有错,她名字好见识当真是更好。这个女子终究是怎样的机敏睿智啊?”
第四章:蛇雀之争
接连两日,葛天钧却没探听到拂袖红绸的动静,不禁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眉头终日紧锁,茶饭也不进半点。他一面对有着杀师之仇的傅远恨之入骨,一面又连连担心拂袖红绸的安危。
拂袖红绸这两日以来,岳凤薇却当真是让她长了不少见识,不禁便对岳凤薇愈发钦佩万分,由衷称赞,虽不知岳凤薇心中对她终究是怎样寻思,但每日她定是要与岳凤薇共坐一案,同棋一盘,棋完便走,从不多滞留片刻。她仍是对葛天钧心存怪怨,只暗暗寻思:“我在你身边你便处处凶我,如今我便不让你找到我,看你急是不急,哼!”
“堂主,我方才打听到,两日前酒馆之中有一个叫彭依刀的男子将红绸掳走了,如今人不知在何处。”妩媚狂刀闪身进到葛天钧房中低声道。
“你从哪里听说的?这消息千真万确?”葛天钧将信将疑道。
“那酒馆的店家说,两日前的夜里,有一个锦缎红衣的女子在他店中喝了半坛酒便大醉,还满嘴胡言乱语,前后不搭,只不停地说甚么你这花心郎乘早别与我说话之类的话语,之后被一个叫彭依刀的男子抱走了,不知道去了甚么地方。”妩媚狂刀再道。
红衣女子?葛天钧先是一惊,再听到喝了大半坛酒便醉得不行,心中七分猜测,等到那句你这花心郎乘早别与我说话,他便料定那必是拂袖红绸无疑了。
彭依刀!葛天钧心中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禁双拳攥紧。
这时已是三更,有些微风,洛阳城街巷上早已是寂寥无人。葛天钧在房中一人独坐,望着那烧了一半的残烛不禁发呆,却忽然瞧得那烛光摇晃不定,再侧耳倾听,门外有脚步声奔着自己房中而来。这三更半夜,那脚步声竟毫不遮遮掩掩。
“你是何人,却竟敢不将我灵雀堂放在眼里。”门外不远处,夺魂千媚如鸾鸟般清脆的声音冷冷倾出,紧接着便听得当当当当几声。葛天钧眉头不禁一皱,早已听出夺魂千媚那一十二支钢针如数被来人挡开,心中忍不住大诧。来人是个男子,此刻语气冰冷道了一句:“给我让开。”随即脚步声便又离得葛天钧房门近了几步。
当当当当,随即又是几声兵刃交碰之声,那脚步此刻距葛天钧房门便不足二三丈。葛天钧听悉灵雀堂四大杀手在短短片刻工夫便相继败下阵来,心中不禁大骇:这男子终究是谁?好生厉害。居然霎间连连败退狂刀,千媚,阎罗,娇魂,若红绸在,百招之内也未必讨得到甚么便宜。这厮分明便是冲着我来的,只是,这三更半夜的他却来做甚么?灵雀堂在江湖上除了与蛇天宫有着杀师之仇,其他的,向来从未与人有甚么过节。这人竟找上门来,意欲为何?葛天钧心中寻思,便连忙吹了灯烛,提了铁伞,屏气凝神,藏于房门背后,只等那男子破门而入,从背后杀出,占得半分先机,一探究竟。
男子此刻已现在葛天钧房门前,也不敲门,只手一推便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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