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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是天象,他便决计不敢胡来,即便他再厉害也不敢和这天象奇变作对,连叫:“快走,快走!”游目一瞥之间,只有南边的山谷隔着一个山峰,或许能不受波及,当下情势危急,无暇细思,一拉白马,发足便向南边山谷中奔去。饶是他无法无天,这时脸色也自变了。这山谷之旁的山峰也有积雪。积雪最受不起声音震荡,往往一处雪崩,带动四周群峰上积雪尽皆滚落。
玄清道人展开轻功疾行。白马驮着彭依刀和拂袖红绸二人,一跛一拐地奔进了山谷。这时雪崩之声大作,玄清道人望着身侧的山峰,忧形于色,这当儿真所谓听天由命,自己作不起半点主,只要身侧山峰上的积雪也崩将下来,那便万事皆休了。
雪崩从起始到全部止息,也只一盏茶工夫,但这短短的时刻之中,玄清道人、彭依刀、拂袖红绸三人全是脸色惨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光中都流露出恐惧之极的神色。拂袖红绸王了自己在片刻之前,还只盼立时死了,免遭这恶道师徒的污辱,但这时天地急变之际,不期而然地对玄清道人和彭依刀生出依靠之心,总盼这两个男儿汉有什么法子能助己脱此灾难。
突然之间,山峰上一块小石子滑溜溜地滚将下来。拂袖红绸吓了一跳,尖声呼叫。方才那场雪崩,彭依刀觉得十有**是与拂袖红绸这尖声呼叫脱不开干系,若再让她叫出声来,那便甚是不妙。彭依刀便连忙伸左掌按住了她嘴巴。
幸好这山峰向南,多受阳光,积雪不厚,峰上滚下来一块小石之后,再无别物滚下。过得片刻,雪崩的轰轰声渐渐止歇。彭依刀放脱了按在拂袖红绸嘴上的手掌,和玄清道人同时舒了一口长气。拂袖红绸双手掩面,也不知是宽心,是恼怒,还是害怕。
玄清道人走到谷口,巡视了一遍回来,满脸都是郁怒之色,坐在一块山石之上,不声不响。彭依刀问道:“师祖爷爷,外面怎样?”玄清道人怒道:“怎么样?都是你这小兔崽子累人!”
彭依刀不敢再问,知道情势甚是不妙,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又道:“是敌人把守住谷口吗?师祖爷爷,你不用管我,你自己一个儿走吧。”
玄清道人一生都和凶恶奸险之徒为伍,所结交的朋友也从无真心相待,只求损人利己,这时听彭依刀叫他独自逃走,不由得甚是欣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道:“乖孩子,你良心倒好!不是敌人把守谷口,是积雪封谷。数十丈高、数千丈宽的大雪,不到春天雪融,咱们再也走不出去了。这荒谷之中,有什么吃的?咱们怎能挨到明年春天?”
彭依刀本是想借此机会将那玄清道人遣走,自己便能脱离他的掌控,带着拂袖红绸逃出谷去。然听此刻玄清道人这一番话,心中自是凉了半截,寻思:“这谷中终年积雪,冰冷难耐,连飞禽走兽都不愿往来半步,哪里还谈得上有吃的?想今日也真够倒霉,这身边一个是西域坏事做尽的恶道士,一个是中原灵雀堂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没一个好东西....
第六章:歃血刀法
此刻已是深夜,冰风谷中冷风大作,彭依刀不禁全身直打哆嗦。再转头一瞧那玄清道人,身上同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道袍,却凛凛生威的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闭目运功。这一瞧,彭依刀心中不禁好生惊疑:“他这年纪足有六旬,早到了残风败柳的年纪,此刻仅披着这一件道袍,竟还能专心运功?
玄清道人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渐渐地,只听他低喝一声,周身便腾起一团白气,飘升上空中,不见了踪影。彭依刀这时不禁张大嘴巴,心中又寻思:“这可也难怪,这恶道士内功深厚,与灵雀堂五大杀手战了数个回合,竟也丝毫不落下风。这会他以内功将体内寒气逼出来,又有甚么好奇怪的。”
彭依刀听闻过运功逼出寒毒的方法奏效得很,习武之人多半都运用自如,只是,如今这天寒地冻,他手上脚上已经全然快要冻僵,肩膀上的伤又尚未痊愈,一时之间却哪里抵御得了这般阴寒,只差点就忍耐不住昏了过去。
“乖徒孙儿,过来。”玄清道人微微睁开双眼,瞧着彭依刀那瑟瑟发抖,嘴唇打颤的狼狈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见他迟迟不动,嗯了一声,知他全身已然麻木,便纵身一探,长臂便已搭上彭依刀的前胸,向上一顺,便已抓到他的衣领,嗖的一声便抓着彭依刀又回到那块大石头前。
玄清道人将彭依刀放在大石头上,自己在他身后盘膝坐下,不禁笑道:“空冥徒儿也真是的,居然连本门内功都不传给自己心爱的徒儿,太也小气,不过没关系,今日你既然碰上你师祖爷爷,师祖爷爷我又喜欢你喜欢得很,便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雪谷之中送了性命,好给咱们‘歃血观’留一个可造之材!”
那玄清道人不由分说,双掌便已抬起,抵住彭依刀后心,彭依刀顿时只觉体内一股热浪右边周身,五脏六腑似乎都有些灼烧之感。不出半柱香的光景,彭依刀面上、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一时之间也是口干舌燥。
“你这小子当真没用,你师祖爷爷用内力给你驱寒,你竟享受不得,才这片刻就大汗淋漓了。不过看你现在这模样,个八个时辰之内也决然不会再觉得寒冷了,等过几天得了时机,你师祖爷爷好好教你几招,日后你再在江湖上胡作非为保证人来杀人,佛来杀佛,哈哈。”玄清道人将彭依刀抓起往那浅山洞中一仍,彭依刀身子便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不自觉便栽在了拂袖红绸的身上。拂袖红绸方才进谷之时,腰间||穴道便已解了,只是连彭依刀都耐不住这地冻天寒,这会儿她一个女儿家,即便内力再深厚,又怎受得了这般寒冷,早冻得面色青紫,瑟瑟发抖,全身僵硬。见彭依刀俯身压来,心中又羞又愤,却一时之间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了半分,只得口中颤抖嚷道:“你这小恶道士,快给我滚开...”
本就浑身无力,拂袖红绸一见彭依刀压在她身上迟迟不肯挪开,心中又气又怒,这一怒,手臂似有了些知觉,一面将彭依刀祖宗十八代变着法儿的再骂了个遍,一面手腕一扭,一左一右啪啪两下在彭依刀脸上打了两记耳光。彭依刀决然没料到拂袖红绸竟会有如此举动,心中登时大怒,面上却又不敢动声色,只怕一动声色,露出破绽给那玄清道人察觉。如今这荒山野岭,天寒地冻的,除了他三个,连老鼠影子都见不到半个,者若给那恶道士瞧出甚么来,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死的可也太冤!
彭依刀忍住心中愤怒,早想给拂袖红绸拎在手中,好好辱骂一顿。但这一时之间被这拂袖红绸气得却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洞外那玄清道人嘿嘿大笑道:“这小妮子自己已经冻了个半死,还不忘这般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这小嘴对咱们还这般不依不饶,便这样冻她几日也好,看她再狂妄得起来?”
拂袖红绸一听玄清道人这话,恨不能立即起身用那红绸将他戳成筛子。只恨自己耐不住这寒冷,便只有听着那玄清道人对自己这般的言语羞辱。她心中羞怒交加,差点背过气去。玄清道人瞧拂袖红绸那神情,不禁又哈哈大笑:“这小妮子人不大,倒挺爱动气,骂她几句她便受之不住了,若等她缓过劲来定是非要跟咱爷俩儿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哈哈。”
彭依刀对拂袖红绸很是憎恨,原来只憎恨她刁蛮骄纵,飞扬跋扈,从被这玄清道人救下,又憎恨她是灵雀堂那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这两恨交加在一起,只恨不能拔了阔刀便砍她个七零八落。方才被拂袖红绸气的七窍生烟,气得半死,但此刻一见那玄清道人这般言语羞辱拂袖红绸,心中又极是不忍,之前的愤恨便全一瞬时间忘在脑后,心中暗自叹息:这女儿家若受了这般言语羞辱,当真比毁了她的清白还要难受,这小丫头虽是杀手,却也当真够可怜的,竟落在这无恶不作的恶道士手中。
玄清道人肚子此刻咕咕叫唤个不停,他便倏忽起身,拔了弯刀便奔着那匹马走将过去。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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