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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的碎片之上,背后鲜血直冒,不禁担忧有茶碗细屑刺在肉中,日后定要感染,那便真是不妙了。想到此处,赶忙扯下他的衣衫,用绣绢将鲜血擦拭干净,瞧见安然无恙,也顿然舒了一口气。只是片刻之后,她却惊得退了数步。
岳舒云和绿莺心中惊奇,绕道背后,探个究竟。此刻小童的背上,竟隐隐显出了一幅图画,愈发清晰,五十六只鸿雁姿态各异,奔着即将落下的夕阳而去。良久,图画下方又映出一首题诗,诗云:
灵花有泪黯凄凉
东风夜渡诉情伤
十里花凋离人怨
寸寸相思愁断肠
古道斜崖昔时别
云水数载各一方
观听白马蹄声入
不识君郎似君郎
三人将那画卷打量几眼,心中不禁暗暗惊道:“这便是全天下人都在争夺的逝鸿图!”
“舒云,你太过分了,小童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竟这般对他!”岳凤薇对逝鸿图全然没有再多看半眼,只将小童衣衫遮好,冷冷望着岳舒云道。
岳舒云心中对她极是不满,此刻见她又这般神色瞧着自己,心中不禁怒到极点,大声喝道:“我是去行侠仗义,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姐姐你为何总是百般阻拦?好,好,至今而后,你休要再管我的事情!绿莺妹妹,咱们走,休要再理她半分!”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岳凤薇一眼,拉起绿莺,大步踏出了悦来客栈,两人共乘一骑,马鞭一扬,顷刻之间便已消失在远处。
第十二章:风卷残云
这日深夜,开封城内,岳舒云听见暗巷之中传来女子的呼救声,当下循声疾步奔去,瞧见几个官差正欲对一名女子行非礼之举,当下心头大怒,大喝一声:“住手!”
暗巷之中,全然瞧不清对方的模样,那几个官差转过身来,狂妄道:“你***,你这小兔崽子敢跟官爷面前撒野?哥几个儿,咱们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咱们官府的厉害!”
“你们这几个狗官,当真找死!”岳舒云手起剑落,将几个官差接连杀死。
第二日一早,官府便挨家挨户的搜查杀了官差的人......
茶馆之中,绿莺神色担忧,悄声道:“舒云哥哥,你杀了官差,当真闯祸了,官府不会放过咱们的!”岳舒云不以为然,低声道:“绿莺妹妹别怕,他们就是找上门来也未必认得。”他正与绿莺低声说着,余光一扫,瞧见旁边一张桌子上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看上去二十一二岁,虽然穿着甚是普通,但手中那一杆金枪,很是显眼。
“活腻了不是?他娘的大爷我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茶馆外面,一阵叫骂夹杂着一声声的惨叫声传进了岳舒云的耳朵。岳舒云缓缓站起了身来,走到台前,向外望去。外面闹市之中,四五个官差正围着一个卖东西的小商贩拳打脚踢,岳舒云心中顿然涌起一股火来,从那台上一跃而出,飞出几脚,早将那几个官差踢翻在地。
“身为官差不为百姓谋福,却成天在这里好生欺压百姓,当真不要脸!”岳舒云大骂道。
“你这小子少管闲事,你可知我家大人是谁?”一个胖官差从地上爬起来,昂头狂妄道:“我家大人乃堂堂开封知府大人,随便给你这小子安个罪名便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识相的话劝你少管我们哥几个的事,滚远点!”岳舒云连呸三声,指剑厉声道:“开封知府大人?凡欺压百姓者,我决不轻饶。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当心他的狗命!”
这时,头上有声音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杆金枪倏忽而来,咔嚓一声钉在岳舒云与官差中间的石地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一枪吓的退后了丈余远。这枪才落地,只见一女子飞身探过,将那金枪提了在手,稳稳站在地面,望着那几个官差,笑了几声,双手同出,啪啪啪啪四声连响,只见那几个官差两腮上便肿起了红印,女子冷冷厉道:“尽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随着那几个官差也一溜烟的逃了去。岳舒云不禁连忙拱手上前道:“姐姐好功夫!”那女子却不作理会,转身便走。岳舒云一瞧这女子很是孤傲清高,心中顿觉不快,叫道:“喂!就这么走了?”
女子回过头来,将岳舒云打量一番,再提了金枪,走出老远。岳舒云追出几步叫道:“还不知姐姐姓甚名谁?”
听岳舒云这一句叫出,女子不禁脚步顿了顿,也不转头,只挥一挥手,低声道:“我姓聂,名霜翎,跟你一样,是个江湖浪客。”岳舒云再要说话,却见那聂霜翎疾步走出老远。
岳舒云与绿莺两人为躲避龙门剑庄的追杀,出行数日,身上的银两此刻也早已所剩无几,如今连填饱肚子已然快成了问题。岳舒云这几日虽面上强装笑颜,私下里却也是极度苦闷,不禁连连暗自叹息:“我除了练武其他却也不会甚么,单若凭我这一身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武艺,在这开封府衙中谋得一份差事,想来也绝非甚么难事。”
但顷刻间心念一转,又觉有些后怕:“毕竟那日我杀了几名官差,虽是行侠仗义之举,却也得罪了府衙。若因此连累了绿莺妹妹,那可甚为不妙。那几个欺压百姓的官差被我杀了,但却说不准暗处有人瞧见了我的模样。本来相安无事,我这一露面,他暗地里通报府衙,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若说是做个江湖卖艺的小生,也未尝不可。但若是让那龙门剑庄碰巧瞧见,怕是又要再起事端,也甚是不妥。那日在雪谷之中,本就是玄清道人使诈,使得我与龙门剑庄闹出误会,若再动起手来,误会便更深了,再也解释不清。这可如何是好呢?当初是为了救绿莺妹妹不被那傅远奸厮害死,如今却连累她跟我一同流落江湖,眼下虽没到饥肠辘辘的境地,却也当真好不到哪里去。在雪月楼见绿莺妹妹一面就要好几百两银子,如今她却落魄至此,嘴上不说,心中却未必不怪怨。”
这夜,岳舒云灯下独坐,想着种种维持生计的法子,却全都暗暗摇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焦虑之际,听得旁屋之中有人念得诗文,语调悠扬,意韵十足,想必是等待赶考的秀才。他不禁双眉一凝,不自觉便想起了那日在小童身上看见的题诗。他聪颖异常,这种七言律诗自小即是过目不忘,此刻心中暗暗寻思:“这诗又终究有何玄机呢?为何人人都在争抢?怕是当今乱世除了姐姐与我没人再见过这逝鸿图。姐姐很喜欢那小娃娃,待他可比待我好得多了,自是要寸步不离的时刻提防奸人掳掠那小娃娃,也便没心思琢磨逝鸿图。如此一来,乱世江湖中却暂时只有我一人晓得这逝鸿图的事情,这便甚好,眼下落魄至此,当真是天赐逝鸿图与我岳舒云,找出这宝藏,也便可以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回到那天都峰上过着那无趣的日子,也再不会有今日这般田地,这便多好!”
第二日一早,岳舒云心中依然对那首诗仍是犹记在心。绿莺看岳舒云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开始担忧,推了推他轻声问道:“舒云哥哥,你好似有恁多心事?”岳舒云忙哦了一声,回过神来,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昨夜做了恶梦,此刻有些不舒服罢了,妹妹便别为我担心了。”他敷衍着,心中却还在惦记那诗句,本打定了主意要寻那逝鸿图,此刻听绿莺这样关心他,却也极为矛盾。但如今乱世之中怕是只有他一人手中攥着这逝鸿图的玄机,罢手自是容易,但想到这样那些奸人便有机可乘,他却又心有不甘,便转过头望着绿莺问道:“绿莺妹妹,若有一天舒云哥哥我身无分文,你还会这般不离不弃的随我浪迹天涯么?”
绿莺全然没有察觉出岳舒云有些不对,听他这样问,心中虽疑惑,却也没大在意,只是歪头一笑道:“舒云哥哥这说的是哪里话,即使你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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