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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月余,那三名男子的伤便彻底痊愈了。三人之中,有一名男子话多,剩下两名男子话很少,这些时日以来,彭、穆二人几乎不曾听到过他们开口说话,倒是那名话多的男子此刻双手作揖笑道:“多谢二位那日出手相救,这点银子略表心意。”穆馨瑶婉言谢绝。
彭依刀与这男子很快便相识了,两人经常坐落而谈,一谈便时常谈到深夜,这名男子名叫阮英,是虎啸刀堂的少主,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叫阮杰、一个叫阮天凌,三人的爹爹阮崎烈也是江湖上名号颇响的英雄豪杰,说起来虎啸刀堂阮家在中原境内也算号令一方的人物。
三人又在这小村子之中住了约莫半月,这半月以来,那阮氏三兄弟帮着这里的人挑水劈柴,生火做炊,修葺屋舍,每日到晚忙个不停,哪家若是有了困难,这三兄弟定总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彭依刀对阮氏三兄弟也愈发钦佩,觉得能在这与世隔绝之处与这三位年纪相仿的英雄豪杰相遇,实乃老天眷顾。
这日,彭依刀见村中之人都在四处寻找甚么人,暗自奇怪,仔细一打听,村中的张二、李四、朱六、今天早上上山采药便再没回来过,如今天色将暗,他们找遍了村子每个角落,却都不见三人的身影,况且,阮氏三兄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彭依刀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担忧:“听闻这山野之中经常有野兽出没,张二、李四、朱六三人怕是多半遭遇了野兽袭击了,不过他们身子强壮得很,怕是多半也没那么容易就丢了性命,我便进山去找找看。”不禁足下发劲儿,直往那村民们经常采药的山中循去。
彭依刀心中连连担忧之际,已然行至西山坡脚下,忽隐隐听前面不远处的低谷之中有动静,细细听去,听得有人在低声说话,便悄然藏到一旁的那块大石后面,侧耳倾听。
“大哥,咱们那日冒死潜进那厮的住处,从那孩童身上给这题诗抄了下来,依我看,这首诗完完全全就是捉弄人的,狗屁玄机都没有,为了这个破东西,咱们还挨了苦苦追杀,也真不值当,他***!”
“我看却未必,那日你二人也看到了,那孩童身上的确是逝鸿图不假,依我看,只是如今咱们还没能参透这其中的玄机。”
“大哥,咱们何时启程?你总该不会打算一辈子就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住下去吧?”
“你懂什么?今天早上我杀了三个人,将他们面目毁了容,换上了咱们随身的衣服,尸首扔进了那条溪水,往下游飘去,那几人身材与咱们相似,追杀咱们的人若是瞧见这三具尸首,多半认为咱们已经死了,等再过些时日咱们便再从这里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哥此计甚妙!只不过这里与世隔绝,咱们到时候怎的出去?大哥你知道出去的路?”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让彭依刀那愣头青还有那小妮子带咱们出去,瞧彭依刀那厮蠢得厉害,那小妮子又心地善良得很,咱们放着他们不利用难不成留着他们下崽儿?况且近日来,咱们伪装得天衣无缝,他们就算再聪明,也决然猜不到咱们的真实身份,更不会想到那真正的阮氏三兄弟早成了咱们的刀下亡魂,哈哈哈。这要怪只怪那阮氏三兄弟平日里行侠仗义都是蒙着面,这可帮了咱们兄弟三人一个大忙!”
听到这里,彭依刀的心中不禁凉到谷底,如万念俱灰般,暗暗道:“假的......假的......他们骗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蠢......我笨......”
“大哥,只是咱们若再耽搁下去,那逝鸿图的玄机落入了别人之手,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么?”
“你他娘的是猪脑子啊......”
彭依刀听得几人对话到此,不禁气往上冲,登时面色通红,差点背过气去,便再也听不下去。心中大吃一惊暗道:“他们方才说早上杀了三个人,那三个人想来也定然是张二、李四、朱六了。”不禁对这几个奸诈之徒的阴险卑劣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想到此处,彭依刀腾地半跃起身,正欲杀出,宰了他们,将他们阴险卑劣,丧心病狂公诸整个村子。但霎间转念一想,又觉极是不妥,忙蹲下身去,心中寻思:“如今我并没有他们的罪证,况且,眼下他们在那些村民的心中可是无比高尚的侠义英雄,我若这样杀了他们,势必也难以解释得清楚,反还会陷自己于不利。”他心念连连转动,再寻思道:“可是,张二、李四、朱六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与世无争的庄田汉子,如今竟这般不明不白的枉死,你们这三个恶徒,实也可恶!有朝一日,我定亲手宰了你们给他们偿命!”不由自主双全紧攥,咯咯直响。
回到村中,彭依刀未将方才在山上听见的只言片语与任何人说得半个字,只一头扎进房中,卧在床榻之上,心中连番暗道:“如今还是装作甚么都不知道半分为妙,若被那几个人有所察觉,想必定要杀人灭口。村中的人们饮那溪中之水,若他们在那溪水之中投毒,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几人奸诈无比,阴险至极,投毒这种事情又有甚么做不出来的?真若这样,整个村子都会被我所连累,这里的人都待我很好,穆姑娘又与我有救命之恩吧,我若连累了这里的人,却与那恩将仇报也没了甚么两样了。便还是暗中盯着他们,早晚他们要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便宰了他们,给冤死的张二、李四、朱六报仇。”想到此处,彭依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直到申时,那三个人才从西山坡归来,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只很肥的猎物。村中的人问他们可曾在山上见过张二、李四、朱六三人,那三个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们早上进山打猎,却从不曾见过有甚么人进山。”便将那猎物剥了皮毛,架起柴火,放在火上炙烤,并邀了全村人一同来吃。见村民们面色担忧,忐忑不安,那三人苦叹一声,笑道:“大家便放心吧,那几个兄弟平日里从不曾做的半点儿坏事,老天自会庇佑他们相安无事。”
孙嫂是张二的妻子,与那李四、朱六一样,膝下全无一儿半女,夫妻俩相依为命,眼见丈夫这时还迟迟未归,不禁心中焦急万分,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半点东西?早忍不住担忧无比,最后竟无力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几欲昏阙。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丈夫这般生死不明,她除了失声痛哭,以求宣泄,还能怎么样?
彭依刀立于屋子窗边瞧见这一幕,不禁双拳紧攥,心中恨道:“你们这三个恶徒,居然还笑得出来?撒下这等弥天大谎也不觉半点不脸红与羞愧,当初杀那三人时,你们怎就下得去手?心中就没半点恻隐之情?如今眼见孙嫂这等模样,你们怎还吃得下东西?一群畜生!嗜血魔头!”想尽平生脑中最刻薄尖利的污言秽语,将那三个恶徒的祖宗十八代连同祖宗十八代的祖宗眨眼之间便骂了个狗血淋头,想若那几个恶人的祖宗在天之灵听到彭依刀这等污言秽语的辱骂,定会从那棺木之中蹦起身来,然后再被霎间气死一次。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光景,那三人叹息一声,起身而去,坐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用树枝在地上写着甚么东西,不时窃窃私语,似在交谈着甚么秘密之事。此刻夜幕将至,村中众人围着火堆蜷膝而坐,除了偶尔心不在焉的咀嚼一口那烤熟的肉,便只听得见那不曾停息半刻的唉声叹气与低声抽泣,与这夜的寂寥之氛交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压抑。却只有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似乎还不知道终究发生了甚么事情,依然凑在一起在一旁眉飞眼笑的玩着那有趣地游戏。
“依刀大哥,我怎觉有些不对劲?”穆馨瑶走进房中,拽了拽彭依刀的衣襟,悄声道:“今日怎觉得那三人有些鬼鬼祟祟的?你没有觉察到?早上他们神神秘秘的便出了村子往山上去了,这野兽即便再难缠,也不致耗掉大半天的功夫。”彭依刀对穆馨瑶如此细腻敏感的心思感到吃惊,心中对那三个恶徒又依然恨之入骨,这些时日以来他已然习惯了任何事都与穆馨瑶倾诉,此刻见她这般敏感,有所察觉,也只想对她道:“张二、李四、朱六三人便是为他们所杀,这三个人决然不是甚么好人,乃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但话到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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