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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耳光,这短短片刻之间又三番几次辱骂她为贱人,她心中顿然凉了半截。本以为从雪谷出来之后,甚么都已一了百了,时至今日,她终究明白,葛天钧至始而终其实就从未相信她与彭依刀之间清清白白,而对那些江湖闲言碎语,他却早已坚信不疑,自己的话,在他心里,竟还不如这些江湖人士随口污蔑之言可信。想到此处,生性倔强无比的拂袖红绸更是心头大气,便冷冷道出这句:“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动手?”
葛天钧闻听此话,面色急沉,神若冰雪,冷笑道:“那恶道士要杀你,你便舍了清白保得性命,如今我要杀你,你竟全不在乎,是不是?你这贱人与那恶道士当真一对儿狗男女!”方才落下的铁伞顷刻之间又擎住了拂袖红绸白嫩的玉颈。
拂袖红绸自出了雪谷,终日忧闷于心,葛天钧若是不信她的话倒也罢了,不与他辩驳便是,但此刻听闻他竟说出如此轻侮之语,先是泪噙双眼,觉万分委屈,随即便徒生绝望了。
“怎么?一想到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彭依刀,便伤心万分了,是不是?”葛天钧不依不饶道。
“不错。”拂袖红绸神色鄙夷的睨了葛天钧一眼道:“彭依刀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将清白之身献于他全也是我心甘情愿。”
“贱人!”葛天钧面目涨红,收回铁伞,手掌便如闪电一般倾直而来。拂袖红绸自幼与他一同习武长大,对他招式套路自是了然于心,若与他对招,怕是三天五载,也是胜负难分,然她并不躲闪,见葛天钧挥掌打来,只是大声长笑,给葛天钧一掌打在小腹,身子便如纸鸢一般飞了出去,跌落在地,见葛天钧铁伞又擎上了她的头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冷道:“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此刻怎的还如此婆婆妈妈?你葛天钧做事何时如此拖泥带水了?”
葛天钧冷笑一声,身子一弯,右手已拂上拂袖红绸肩头,拂袖红绸并不挣扎,任葛天钧点了她周身六处||穴道,将她拽入灵雀堂塔楼之中。
灵雀堂七层高塔之下,有一处暗室,暗室十丈见方,甚是空旷,仅陈设一案、一榻。此处本是葛天钧与拂袖红绸潜心练功之处,当年还是十一二岁的少年的时候,两人时常出入暗室,闭关练功,每一修炼便是数月。拂袖红绸心力交疲之时,便睡于卧榻之上,葛天钧在案边歇息,只是如今功夫大成,暗室荒废数载,再未曾清扫过半点,灰尘满布。
外面这时响起了脚步声,葛天钧眉头一皱,擒着拂袖红绸的手却并未松开,转过身去,见妩媚狂刀等人奔进塔中,神色倏一板道:“怎么样?可捉回了那孩子?”一语既出,心头也便知晓答案,沉道:“没用的废物,四人联手竟连一个受了伤的岳凤薇都对付不了?”
“那岳凤薇实在太厉害,受伤在身,动作仍是迅捷无比,我等联手当真也是敌不得。”妩媚狂刀瞧了一眼葛天钧,惊疑道:“堂主,你擒着红绸妹妹这是要做甚么?”
“擒着她做甚么?你先问问她自己!”葛天钧冷哼一声,随即将拂袖红绸一把推进了暗室嘲道:“这小贱人不仅已将身子给了那彭依刀,如今竟还不知羞耻的对彭依刀念念不忘,好一对儿奸夫Yin妇。”
“你说得一点也都不错,我就是对彭依刀念念不忘,对你却厌恶无比,那彭依刀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你能怎样?”拂袖红绸嘴唇一扁,颇是赌气,随即又神色一转,略露鄙夷道:“若是那时雪谷之中没有彭依刀,只有我和玄清道人那歃血恶道,我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被折辱一千次一万次了,还轮得到你今日站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的?那老道三番几次士要杀我折辱于我,彭依刀却不惜性命的救我,你说我是不是应当对他念念不忘?”
葛天钧嘴角一咧,笑里藏刀道:“如此说来,我不仅不应当恨彭依刀,反而还要对彭依刀那恶贼感激不尽了,是不是?”
“你口口声声叫他是恶贼,却不知如今你自己已给这逝鸿图迷了心窍,才是与那恶徒没甚么分别。我自小就一直最仰慕你葛天钧,只是,如今你却快堕落成了杀人魔头,当真可悲之极!”拂袖红绸悲伤万分道。
“红绸妹妹,你这又是何苦?说几句软话认了错也便罢了,如此倔强也难怪堂主这般动怒。”妩媚狂刀神色微转,叹息一声。立时又望着葛天钧轻声道:“堂主,红绸妹妹在雪谷之中向那彭依刀妥协也是为保全性命,实属无奈之举,自打雪谷出来之后,你又对她总是不冷不热,今日反叛之事,想她不过是这些时日以来心中对你有些怨气,所以适才才会那样行事,你只当是她不懂事,便别再为此耿耿于怀了。”
拂袖红绸一直将妩媚狂刀看作是自己的亲姐姐,凡事也都愿与她倾之一二,葛天钧脾气暴躁,每一次她娇蛮任性惹得葛天钧生气,还都是妩媚狂刀帮她平复下来,从雪谷出来,拂袖红绸问她相不相信自己保得了清白之身,她曾说过信自己无疑,只是,如今妩媚狂刀当着葛天钧竟会说出如此话来,这话乍一听上去并没甚么不妥,本对她万分感激,但又细细琢磨一番,拂袖红绸便忍不住大惊,这话与落井下石又有甚么分别?想到此处,禁不住心头暗忖:“狂刀姐姐,我拂袖红绸终究是做错了甚么惹你得怪罪了么,你口口声声说信我无疑,怎的如今火上浇油,竟也要将我往绝路上赶?”
听得妩媚狂刀这句:“在雪谷之中向彭依刀妥协也是为保全性命,实属无奈之举......今日之事,想她不过是心中对你有些怨气,所以才如此而为。”葛天钧越想越气,怒喝一声,咆哮道:“保全性命?彭依刀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她的对手,除掉他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得多,这小贱人若非心甘情愿,彭依刀又能奈她如何?”
“孤男寡女,地冻天寒,又为玄清道人要挟在手,想也实非红绸妹妹所愿。”妩媚狂刀不慌不忙,不惊不急道。
“妩媚狂刀,我早应该看出你不是甚么好人,我拂袖红绸简直瞎了眼,竟还将你当做是我的亲姐姐,今日我才真正看清了你是一副甚么样的嘴脸,落井下石,呸,卑鄙!”拂袖红绸听妩媚狂刀意是要彻底激怒葛天钧,登时大怒道:“哼,葛天钧,至始至终,你宁愿听信那些血口喷人的污蔑之言,都不肯信我半个字,是不是?既然如此,我与你还有甚么好说的,我就是对彭依刀念念不忘,此生此世,我拂袖红绸非彭依刀不嫁,即便如此,我偏偏还就不离开你,就在你身边臊着你,让你戴着绿帽子,你若还是男子汉大丈夫,便快将我杀了吧。”
葛天钧自儿时起与拂袖红绸从来也是形影不离,这七八载,他在江湖中虽瞧见貌美女子时总不忘要目不转睛的多瞥上几眼,但那也不过是看过便罢,除了拂袖红绸,葛天钧也从未对任何其他女子动过情,拂袖红绸是唯一一个让他痴迷的女子,他早将她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许多,自打从雪谷出来,他心中一直矛盾无比,一时唉声叹息暗忖:“师妹落在玄清道人之手恁久,能够保得性命,已是上天庇佑了,只要那彭依刀从今往后再别纠缠,我也便不再追究此事了。”一时又忍不住大怒猜疑:“师妹的武功对付彭依刀绝不是甚么难事,即便那玄清道人厉害百倍,惹怒了他大不了也便是一死,何苦被那两个贼人百般折辱,况且,那日众人围追彭依刀,要他性命,她竟为他开口辩解?孤男寡女的,若说他二人当真清清白白,一点干系也没有,那也是万不可能的,你这贱人!”数月来这两个念头昼夜不停轮番交攻,转侧心房,使他内心混乱无极,他对彭依刀一直以来就万分嫉恨,拂袖红绸却为他百般辩护,他对岳凤薇如今怀恨在心,拂袖红绸却又临阵倒戈,相助于她,适才更是没轻没重说出那一番寻死觅活的气话,等到听得这句:“此生此世,我拂袖红绸非彭依刀不嫁,即便如此,我偏偏不离开你,就在你身边臊着你,让你戴着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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