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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好妹妹,求求你,救救依刀。”穆馨瑶扯着拂袖红绸衣襟,再求道:“我家依刀平日里鲁莽惯了,言语冒犯了红绸姑娘,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才是,我只求求你救救依刀,只要能救依刀性命,妹妹便是要我的命那我也绝无怨言,求求你,好妹妹。”
“为了他你真可以不要性命?这话我可听得太多,能办到的却一个也没有,普天之下的鸳鸯男女,不过是嘴上会说,却未必肯做,大难临头便各自分飞,不顾彼此了。”拂袖红绸面若冰霜,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掷在穆馨瑶面前道:“既然话已至此,咱们口说无凭,你先在自己胸口狠狠刺上一刀,若即刻刺下,我便即刻救他性命,晚了一刻,彭依刀的性命便危机一刻,你自己斟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放屁!”彭依刀大骂道:“馨瑶施妙手于你,使得你内伤大愈,如今反过头来,你竟恩将仇报?馨瑶,你万万不可信她,这小丫头道貌岸然,与她爹一样,绝不是甚么好人!”
穆馨瑶听得当啷声响,便从地上拾过匕首,长笑一声,抬头望着拂袖红绸,目光坚定,语调凄凉道:“只愿红绸妹妹遵守诺言,可救得依刀性命。”便力贯双臂,将匕首直往心口插去。
穆馨瑶不会武功,此刻这一刺,力道上是真是假,是虚是实,在练武之人眼中可看得一清二楚,拂袖红绸见她动了真格,浑然大惊失色,急忙弯下身去,将她拦住,心中万千痛楚,暗想:“依刀大哥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样一个好妻子,为了救他连性命也都可以不要了。而我,自小仰慕的葛天钧已给逝鸿宝藏迷了心智,疯疯癫癫,便是不疯癫,那也是一个大魔头了。如今我虽是处子之身,但也已是石女之身,日后却再也没有人家愿意娶我,我注定受人嘲笑,孤独而终,贼老天,你待我如此不公!”对穆馨瑶有了几分嫉恨,伸入怀中的手犹豫不出,一时盼着彭依刀早死,决不能遂了穆馨瑶的心愿,一时又不忍他二人阴阳相隔,痛苦一生,但她对穆馨瑶终是多了几分仰慕,便叹息一声,当即站起身来,往床榻便挪近身子。
“你这小丫头乘早给我滚开,如今你瞧我不死,还想乘机害我不成?我若是让你得逞,我便不是彭依刀!”
拂袖红绸听彭依刀之语,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彭依刀方才一喝动了气怒,毒伤发作,大痛钻心,闷喝一声,却仍是不依不饶道:“你这小丫头有一个心思歹毒的爹,又有那么一个虚伪险诈的师兄,守着这两个恶人,那定是学不出甚么好来,不过,若是你真敢伤害馨瑶一根毫毛,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你宰了。”
拂袖红绸眉头一皱,仍是不说话,只在彭依刀身前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在他手中,忧心无比道:“依刀大哥,记得当我还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甚么都不懂,不小心给那‘血荼花’所伤,当时流血不止,我爹便是用这药丸将我医好的。你吃了它,不出十日,伤口皮肉便可愈合,半月余,便可平复如初了。”
彭依刀目光冷厉,凝望她许久,冷言相讥道:“不出十日便可愈合?你可真是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得多,我看十日之后,我便是流血不死,怕也给你这毒药害死了。”
“你...你...我是要救你性命,你怎会认定我要害你,你有恩于我,我又怎会害你?”拂袖红绸神色又是伤心,又是委屈道:“在那雪谷之中,若不是你,我拂袖红绸早便死在了玄清道人的折辱之下,你对我的好,我此生此世也都铭记于心,即便你要杀了我,我也定要救你性命。”
“依刀!”穆馨瑶责备道:“适才红绸妹妹一睁眼,便寻去庙中,瞧见你受伤昏迷,将你救回,她既救你,又怎会害你?”
彭依刀眉目骤动,睨了一眼穆馨瑶,又转过头来,冷眼朝拂袖红绸道:“既然如此,我来问你,怎的不见了那孩童?我将他藏在身后,眼瞧追杀他的人渐去渐远,小庙荒僻无比,极少有人往去,若不是你将那孩童掳了去,还会有谁?如今却还想花言巧语骗说于我?你这心思也当真歹毒,比起葛天钧与叶惊秋来,却也是不逊色半点。”
拂袖红绸忽而冷笑一声,目光中凶光大现,便道:“既然你甚么都已知晓,我再瞒下去那也是没用,我今日不单要霸占逝鸿宝藏,还要将你们两个杀了灭口。”右袖一抖,便已窜出身去,闪在穆馨瑶身后,手臂倏抬,穆馨瑶霎间觉脖颈一阵凉意,竟给一支短匕擎住,只要动得半点,那当即是气绝身亡。
“你这女子心思果真歹毒无比,馨瑶费劲千辛万苦救你性命,你却当真恩将仇报?”彭依刀怒喝道,手往旁一伸,摸到了床边的阔刀,正要翻下床榻与付秀红抽一决死战,却给一只掷出的匕首拦在原处,拂袖红绸道:“彭依刀,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她么?我内力虽只回复一两成,但杀她却还是易如反掌。”
彭依刀一怒之下,臂上伤口又涌出血来,只是这时见穆馨瑶性命攥在拂袖红绸的手中,要杀要放也全凭她一念之间,便是全身钻心大痛那也自是浑然不觉了。此情此景,又使他想起了玉石镇上那一幕,心中暗想:“我今生因为仇恨已经害得缨红惨死在山贼刀下,馨瑶待我很好,我今生今世报答不完,我决不能再害她跟我受了牵累,今日便是拼了性命,我也定要保护馨瑶不受丝毫伤害!我万万不可再继续招惹这叶芷寒,当先让她将馨瑶放了,她与葛天钧相处数久,若说到要杀一个人,那又有甚么做不出来的?馨瑶在她手上便是一刻,那也是性命危急。”想到此处,不禁当啷一声,阔刀落地,语调低沉道:“终究要怎样你才不会伤害她?”
拂袖红绸长袖一挥,将床榻上的小瓷瓶卷在袖中,不偏不正,正掷进彭依刀手心之中,似笑非笑道:“若要救她,那你便将这毒药吃了,代她去死,你二人今日只能活得一个,谁死谁活可要想想清楚,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彭依刀哼了一声,将瓷瓶拿在手中一倾,将一颗绿色药丸倒在手心,头颈微扬,便要送入口中,但片刻之间心念一转,又觉极是不妥,;厉道:“我差点中了你这丫头的奸计,我将这毒药吃了,到时你若是不放人可如何是好?”
“你信得过我便吃下去,我自会放了她,信不过我,那你便不吃,只有眼看着你的妻子在你面前给我宰了!”拂袖红绸冷笑道。
“你......”彭依刀一个你字出口,又气又怒,想到临了竟会给拂袖红绸算计,心中万般不甘,随即转头望了穆馨瑶一眼,凄语道:“馨瑶,我此生负你,只有来世再还!”当即脖颈一昂,将那药丸吞下。
拂袖红绸见彭依刀将药丸服下,喜形于色,也遵守了诺言,匕首急收,将穆馨瑶放开,便在桌前坐了下来。
彭依刀见穆馨瑶脱险,当即嘶吼一声,冲下床榻,提起阔刀,直往拂袖红绸面门砍将过去。拂袖红绸见阔刀砍来,先是笑了几声,随即语调急转,竟伏在桌上嘤嘤哭泣。
穆馨瑶觉情势不对,心中一凛,凭女子之觉,料定拂袖红绸必有苦衷,便急忙拦在她身前道:“依刀,住手,红绸妹妹似乎有难言之隐。”
拂袖红绸哭泣许久,直起身子,侧过头去,擦去眼角泪痕,转过头来,望着穆馨瑶与彭依刀,神色仍是半泣半笑道:“依刀大哥,馨瑶嫂子,你二人情真意切,为了彼此竟可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实让我羡慕。”这句落罢,停顿半晌,继而又道:“自打从那雪谷出来,我便终日闷闷不乐,倘若葛天钧那时待我有从前一半好,便是他十恶不赦,我也绝不会弃他而去。如今葛天钧已经疯了,我也已是是女之身,再没有人家愿意娶我,至今而后乱世江湖人人都必会瞧我的笑话。”
穆馨瑶听得此处,不禁心中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蹲下身去,将她揽在自己怀中,任她大声痛哭。
“依刀大哥,你曾对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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