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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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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龟 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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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就明知故犯,一误再误了。”李子霄听了不住的点头称是,两人又彼此互相劝慰了一番。从此李子霄、沈仲思两人看破了倌人的伎俩,把那寻花问柳的念头淡了许多,就是做个把倌人,也不过叫几个局。吃几台酒,应酬朋友,从不去转他的念头,倒成了败子回头,悬崖勒马。正是:

    结束铅华之梦,禅榻西风;

    屏除丝竹之一情一,电光石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 论嫖界新小说收场 结全书九尾龟出现

    第七十九回论嫖界新小说收场结全书九尾龟出现

    且说沈仲思和李子霄一自一从受了张书玉、洪月娥的骗局,居然的甚破痴一情一,忏除绮业,这也总算难得的了。看官听着:从来泡影无常,昙花一瞬;兰因絮果,一切茫茫。金尊檀板,销磨儿一女一之一情一;秋月一春一花,短尽英雄之气。或有五陵豪客,裘马轻狂;湖海词人,风一情一旖旎。貂裘夜走,桃叶朝迎。十年歌舞之场,一万缠头之锦。送客留髡之夜,誓海盟山;酒阑香烬之宵,飘烟抱雨。这样的风流艳福,一自一然是见者侧目,闻者倾心。但是上海滩上的倌人,覆雨翻云,朝张暮李,心术既坏,伎俩更多。将就些儿的人,入了他的迷魂阵那里跳得出来?没有一个不是荡产倾家,身败名裂。

    在下做这部书的本旨,原是要唤醒诸公,同登觉岸,并不是闲着工夫,形容嫖界。所以在下这部书中,把一班有名的倌人一个个形容尽致,怎样的把客人当作瘟生,如何敲客人的竹杠,各人有各人的面目,各人有各人的口风。总而言之,都是哄骗了嫖一客的银钱来供给一自一家的挥霍,那些千奇百怪的一情一形一时也说他不尽。看准了那客人的脾气,便专用那一种手段去笼络他,定要把这个客人迷得他意乱神昏,敲得他倾囊倒箧,方才罢手。在下这部小说,把他们那牛鬼蛇神的形状,一样一样的曲笔描摹,要叫看官们看了在下的书,一个个回头猛省,打破一情一关,也算是在下著书劝世的一番好意。在下书中的这些说话,虽不免有些过分的地方,却这些事纪一大半都是真一情一,并不是在下一自一家杜撰。做书的做到此处,便算是一部《四大金刚外传》的收场,如今且把这些闲话一齐收起。就是那章秋谷也暂且不提。先要提起那《九尾龟》的正文来,免不得要把他的出身来历一一的补叙一番,好作个全书的结束。

    且说无锡城内有一家暴发的乡绅,姓康,官名汝楫,表字己生。由附生出身捐了一个候补道,署了两任事,又放过一任关道,慢慢的升到了江西抚台。他老太爷倒是个进士出身,做过一任知府,在知府任上不知怎的就弄了十几万银子回来。这位康太守有了钱就不做官了,一直回到无锡,就着这几个钱收些利息,也运用不了,倒也无拘无束的,十分一自一在。康太守中年无子,直到五十岁上方才生了这康己生,因为他是己年生的,所以就叫他己生。

    康太守得了这个儿子,欢天喜地,把这康己生好像明珠异宝一般的擎在手中,一口大气也不敢呵他。康己生长到五六岁上,便请了一个有名的孝廉公来做先生。无如这位康公子的心一性一,若明若昧的不甚明白,又不肯用心读书。先生见他不肯用功,晓得这个学生是东家溺一爱一的,便也不十分去做那空头冤家,首尾教了十二年,把这康己生也教了个半瓶醋的学问。己生一自一六岁上学读书,到了十八岁上,那先生辞了馆地,这位康太守也糊里糊涂的不去考查儿子的学问。己生见康太守这般,乐得说些大话,满口胡吹,一自一以为一自一家的学问数一数二的了,看的那些举人、进士就如在手心里一般。

    这年适遇督学按临,己生也要打算去考。这督学公是十科前辈,现任刑部左侍郎,姓王号佩兰,名体仁。一性一一情一甚是古怪,每到考的那一天,他却一天到晚顶冠束带的坐在大堂暖阁里头,把这些童生拘管得十分苦楚,背地里无不咒骂这位宗师。且说康己生要去应考,府、县两试倒也不前不后的取在二圈里头。府、县考过了,便去钻头觅缝的打听了一位王大宗师的同年陆太史,放过一任福建学台,现在恰好丁忧在籍,平日间与王侍郎相与得十分稠密。原来王侍郎和陆太史都是现在余大军机的得意门生,所以他们两人的一一交一一一情一格外比众不同。不知怎样被康己生打听着了,花了五百两银子托人去求了陆太史一封书信。到了江陰,谁知去得迟了两天,童生正场已经考过,后来的人一概不准补考。康己生急得没法,在寓中咒天骂地的,把带来的一班家人、厨子一个个骂得垂头丧气,胆战心惊。有一个得用家人,叫做石升,素来十分伶俐,最得这位少爷的喜欢,见己生甚是焦急,便悄悄的对己生道:“据家人看来,少爷且把陆大人的信送进去试他一试,看这位大人如何打发。虽说不准补考,从来打官话的都是这般说法,那里就一定的不准补考了吗?就是学台当真的不肯通融,我们这里有的是银子,再花上些银子,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情一。”己生听了心上大喜,高兴得直跳起来,笑道:“我原说我带来的几个家人,就是你一个人靠得住,还能干些事儿,只是为什么不早替我说,害得我直急了半天。我们此刻马上送信进去,看他如何。”说着,就叫石升带了红缨大帽,穿了马褂,登上快靴,飞也似的赶到学院衙门投信。到了学院,直进号房,把陆太史的信一一交一一在号房手内,请他送进,一自一己便坐在号房候信。

    且说号房投进书去,这位王侍郎拆书看了,心中狠有些儿委决不下,暗想道:这陆太史也狠糊涂。我向来规矩极严,从不受一些请托。况且正场已过,这康汝楫有意迟到几天,落得回覆他去。忽又转念想道:“若是叫他回去,却又碍着同年的脸面不好看相,就是余老师分上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来想去想了多时,究竟那皇上家的关防,抵不过同年的一情一分。正在踌躇未决之际,恰恰的事有凑巧,门上传了几个禀帖进来,原来是十几个外县童生,也为到迟了两天不能补考。这班童生慌了,联名具禀,要求王侍郎补考大收,禀帖上说得十分恳切。王侍郎看了,暗想:“既然如此,我也乐得听了陆太史的来信,做个顺水推船的人一情一。”想定主意,便吩咐出去,叫康汝楫在外候着,号房传出话去,那石升得了这一声,便飞跑出来,一路跑着一路又打算主意,要想撒一个谎骗他主人的钱。

    一口气跑至寓所,走进大门,看见这位少爷正在房内踱来踱去,低着头不住的搓手,约摸着是心中在那里打算念头。猛一抬头,见石升气急败坏的跑进来,急问事一情一怎样。石升方才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打算得停停当当,此刻不慌不忙对着康己生指手划脚的说道:“家人到了学院衙门,送信进去,王大人把家人叫进去当面问了一回,便道:‘我这里的规矩,向来不准补考,你回去对你主人说,叫他下次来罢。’那时家人也不敢多说,只得退了出来。”石升还没有说完,康己生早急得瞪着眼睛,连说:“这怎么好,这怎么好!”石升又接下去说道:“家人退了下来,后来一想,要真是这样不是少爷白白的来了一趟了么?家人便去寻着了文巡捕吴大老爷,再三的求他想法,这位巡捕老爷答应是答应了,只是有一句话家人不敢说,要求少爷宽恕了家人,家人才敢说呢。”说罢把两手一逼一在背后,又请了一个安,直挺挺的站在一旁一声不响。康己生以前听得学院不准补考,已急得满头流汗,遍体生津,好容易听得巡捕肯替他想法,甚是欢喜,正在扯长了耳朵听他说下去,见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心上十分焦躁,连连的跺脚道:“糊涂东西,你不看见我在这里着急,怎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石升见他急得头红面胀,心中暗暗好笑,便凑上一步,又说道:“那吴大老爷开口定要五百银子,一些也不肯短少。家人好容易从一百两银子说起,一直添到三百银子,是再少不来的了。家人大胆,竟应允了他。现在他还在巡捕厅等家人的回信,不晓得少爷心上如何?”己生听了,呸的啐了石升一口,又骂道:“这点小事,你去办了不结了么?三百银子什么大事!还在我这里蝎蝎螫螫的,滚你妈的蛋罢。”骂得石升又羞又喜,口内连声应是。又立了一回,见己生不开口了,便侧着身子退出来,便走到同他主人来往的钱庄上,取了三百银子的洋钱,到待上各处去空走了一趟,便跑了回来。又把方才的银子藏得严严密密,方向己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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