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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依旨,回到地府,安慰波斯尊者,整备接旨,不在话下。
那如来果然与众弟子演成一册经卷,名为《妙法怕婆尊经》,内中单说妻子不可凌轹丈夫之事,并将报应一一录于其内。当时地府治妒,原无定刑,故此阎王得以徇一情一用法,如目今诸妒罪,考俱有条律,原来从这《怕婆经》里得来,十王谁敢不遵?闲话休题。
再说如来经卷既成,正欲差人赍呈玉帝会议,忽有一位星官到来。那星官怎生打扮?但见:
赤羽攒成甲胄,丹砂嵌就兜鏊。面如薰枣足如钩,饮啄频伸长[月豆]。日府金乌是友,山梁雌雉为俦。身膺五德猛纠纠,二十八星中昂宿。
原来这便是二十八宿中第一十八位昂日鸡星官,连飞带翥、短啸长啼的来到佛前,躬身跪下,不敢仰视,只是磕头。如来道:“尔是何方将佐,有何得罪天庭,得无欲求解释么?”昂星道:“弟子乃西方昂宿。因有家丑,不忍外扬,已见怒于天庭,无由释免,特恳佛力浩大,欲求一救。”如来道:“既要救解,何不将备细说与我听?”
昂宿几番不好出口,见如来再三催促,只得红着两脸答道:“弟子有妻平氏,向来泼悍,已见载于《周书》矣。不期于十数年前,因与弟子不谐,便背我逃落下方,投作人间之一妇一,是为都氏是也。只因旧一性一不改,又造下嫉妒之罪,甚至上干天威。我王大怒,转敕酆都,捕捉治罪,今已入于地府,谅来正是受刑时候,我想劣妻在天之时,虽只看待弟子嚣薄,其背夫逃走,已属可恨;但念一夜夫妻,尚有百年恩一爱一,何况与弟子伉俪不止一朝。今而落薄,安忍坐视?若向玉帝前上言,又恐贻笑于朋党,复又取责于天曹。特来求我佛爷方便,谅不相却。”如来道:“怪得幽冥教主来说,狱中妒魂最多,原来尔妻亦在其内。我已撰下一卷《怕婆尊经》,正要着人送呈玉帝会议,却好尔来,可即带去,呈过玉帝,便赍入地府,尔妻必蒙提拔也。”
昂宿不胜之喜,即赍了《怕婆经》,辞了如来,早至兜率天顶,朝见玉帝,以所赍经卷呈上,并将佛意一通送与玉帝。帝命文曲星官展开封面,读其略曰:
流行教化,虽以纪律为先;抚育黎民,宜以慈悲为本。狱中诸鬼,俱可超生;世上妒婆,永沦苦海。据地藏辞称等因,实为可悯。特以一贯之道,演作三乘之义,名曰《怕婆尊经》,使造孽终生,得因兹而解脱,云云。
玉帝问道:“原来是法王以经典示朕,为何着尔赍来?”昂宿星道:“臣不敢隐讳。前者妒气上冲,原系臣妻平氏思凡,背臣逃落人间,托为都氏。其一性一仍悍不改,以致冒渎天庭,已蒙发下地府究治。臣甚不忍,特恳如来解释。适值如来演成此经,正欲上呈陛下,因便着臣赍来,并非钻刺等弊。”玉帝笑道:“你这扁毛畜生,只因你是个怕婆星,以致如来作此《怕婆经》。人间怕婆的总也是你扁毛一类。且站开。”昂宿退班。
又一员上前拜舞道:“地府修文郎臣颜渊,奉阎罗命,有短章一通,谨奏陛下。”文曲星宣其略曰:
怀忠怀义,每成佛而成仙;行恶行凶,必受刑而受罪。犯一妇一都氏,孽如猬集,复将妒气,妄触太清。谨细录其罪由,并公拟其施报。缘其陽寿未终,尚未付之畜类,谨将判语十道上奏。候裁。
玉帝看毕,道:“也是他生来造化,讨得如来分上。只可惜太便宜他。”便举笔批道:
都氏罪繇,擢发莫数。适如来有怕婆之经,而着昂宿赍来,似欲为本犯告赦耳。既其陽寿未终,当使赍经还陽,广宣妙义,将功赎罪。完日仍归昂宿为妻。
钦此。
昂宿如此消息,不胜之喜。颜修文得了批回,即日拜辞帝阙,来到地府,将玉帝批旨送与十王。十王见如来奏疏,内有地藏辞称等因,即差鬼卒迎接地藏。地藏与波斯一同来到,见如来经卷并玉皇批旨,二人不胜之喜。十王亦不知这段缘故,正叫做天上落的手段。十王即唤司狱判官取出都氏。都氏浑身打烂。这番只道又该此卯,大大吃了一吓。
带到殿前,波斯不好相认,都氏也不认得。其余十王,各怒骂道:“这恶一妇一,原来就是昂日星官的妻子!若无教主慈悲,代求经典,这恶一妇一何时出得狱门?但恐今日轻轻放回,妒一性一仍旧不改。”叫鬼卒:“可将恶一妇一脊梁上那条妒筋抽出,免他贻祸人间。”波斯又慌对地藏道:“有心玉帝都饶了,免他抽筋罢。”地藏道:“与其还陽而复妒,只当仍置畜类中。这着亦不可少。”鬼卒一齐下手,从尾上把筋一抽,却像拽线傀儡相似,百骸俱动,都氏不胜痛苦。
地藏、波斯好生不忍,侧目而视。十王喝声叫醒,即时动弹起来,跪在阶前。酆都道:“恶一妇一,今番还敢嫉妒么?”都氏道:“爷爷把一妇一人妒筋抽出,如今连一妇一人也不知妒为何物了,岂敢有再妒之理?”酆都道:“你若不妒,我当放汝还陽,广扬如来法宝,将功赎罪;若仍旧不改,那时休想再饶!”叫鬼判请过《怕婆尊经》,一一交一一与都氏,选两名一精一细鬼卒,押还陽世。
都氏闻言,十分欢喜,也不拜谢,起身竟走。未及出得鬼门关外,心下忽然记起一事,忙叫:“鬼卒哥,还要转去,讨个信息。”鬼卒依言带转。阎王道:“一妇一人为何又转来?”都氏道:“一妇一人蒙各位大王释放之恩,另有一事,并求慈悲。”王问何事,都氏答道:“一妇一人只因打死侍婢翠苔,以致频频索命,倒于台下。今虽蒙历遍诸刑,并不曾与翠苔魂儿面质一番,若到陽间,岂不仍来索命?特告大王,既肯垂怜,将一妇一人放得,何不一并将翠苔也还了魂,一妇一人甘心让他为妻,并不敢再行嫉妒。”十王相顾各笑道:“抽筋之效一至此乎?”酆都道:“既肯让他为妻,不可食言,我已预先放他还魂了。快走!”
都氏放心,同两个解子仍离鬼窟,渺渺茫茫,来到一个去处,隐隐闻得哭泣之声。都氏正待回头,却被两个鬼卒尽力一推。都氏和身跌下,不知到了甚么去处,四围更无亮光,一味黑天墨地。都氏摸一摸,但见团团俱有墙壁。少时渐觉气闷,心中慌道:“阎王有心放我,难道又赚我落了黑暗地狱?想来不当耍处。”只得将手中经卷放过一边,把双手脚擂鼓相似乱蹬乱踢。
原来那时正是七七之期,该当发引,却遇众亲友拜别祭奠之际,忽闻棺中发动,众人惊得个个走散,连成珪也惊呆了。周智猜道:“列位不要慌,想必院君丢放不下,还魂转来,未可知也。”成珪道:“岂有此理!虽然天一色一寒冷,经今四十九日,焉得不烂?”周智道:“不然,大凡执一性一之人,不论为着酒一色一财气,死后俱作僵尸,便是十年也不腐烂。院君向来一性一格不凡,决也做了僵尸。老兄不信,你只打开来看。”成珪道:“贤弟,你且饶了我的老命。现今都飙在此寻闹,口口声声要告夺家产,他若闻得开棺见尸一事,活了不必说,倘若不活,岂不受他刁诈!”
周智道:“老兄,怕不得许多,内中响动,此时不救,更待何时?”飞身跄到厨下,夺了一把劈柴斧子,努力便把棺木来劈。成珪与周文、周武俱来拦阻,那当得周智手起斧落,把棺木砍碎一块;就将斧刃一撬,棺盖划然已起。才把棺盖揭开,都氏睁眼喘息着道:“闷杀我也!这是甚么所在?”
成珪初时不敢近前,见是果然活了,才来问道:“你还真活、假活?”都氏道:“我也原不曾死,便到阎罗跟前,一般也过日子,只差没有你们相陪。”成珪忙将都氏扶到床上坐了,声声感谢周智。送丧亲友与那抬柩吹手等人,喧喧嚷嚷,竟把做新文传说。成珪即将翠苔母子仍旧送到周家躲避,才敢问及地狱光景。都氏把一自一己受刑、吃打、抽筋等一情一俱不说出,只胡乱将那光景说些。言及临放之时,道:“我又几乎忘了,我带得一件土仪到来,乃是阎罗老子亲手送与我的。想在棺材里,快与我寻来。”
成珪笑道:“还魂也奇了,还有甚么相送!”半信不信,将棺中一看,果然见有一个黄布包袱。成珪连忙打开,只见是个绢面册页,上有一行字道:
此经名为《妙法怕婆尊经》。奉如来金旨、玉帝尊旨给付本犯,赍至陽间。如有善男子、善一女一人,或母或妻或己身,恐因嫉妒之罪而陷于地狱者,能延请僧尼讽诵百千万卷,既可解离苦恼。如在堂母、妻,亦可消除疾厄,益寿延年,无量功德。
成珪道:“原来是卷《怕婆经》!经中说,若犯妒罪,诵此经即能解脱,又可消除疾厄。想来院君能还魂者,皆赖此经之力。明日当广延僧众,讽诵此经,保佑院君还花复旧。”都氏道:“阎君原着我广行于世,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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