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了家。
踏入院子的一瞬间,一种归宿感涌入心头,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说家里破败了点,但看到院子里那石磨以及不知经历多少年头的枣树,顿然感觉很是惬意。
我推开门之时,发现木门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山村里蛇虫鼠蚁确实比较多。
用手拨开蜘蛛网,我推门而入,家里边有电,但没接电器一类的东西,都是点的蜡烛。
进屋后,我对那女子说道:“家里寒酸了点,招待不周,你随便坐吧。”
她眼带笑意,微微点头,坐在了小方桌旁边。
我将案台收拾了一番,随后从她那里取过黄纸布料,在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我时常回味鬼衣的做法,料想也能做个八九不离十。
黄纸做鬼衣其实很简单,问题的关键就是怎么掌控木剪刀,用阴牙木制作出来的鬼衣,烧给死去之人,那人才能穿的舒服。
我取出木剪刀,小心翼翼的量了一下尺寸,开始裁剪,耗费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将那鬼衣给做好。
“诺,你看怎么样?”我从案台上将黄纸鬼衣递给了她。
“恩,做的很不错。”说完,她从荆篮里取出十块钱递给了我,我本想拒绝,她却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她双手抓着鬼衣来回比划,显然感觉很满意,我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繁星点点,已经九点多钟了,心想着该怎么说才能催促她赶紧走。
“天色挺晚了,山路难行,要不你今晚在这睡一觉吧。”山村里的人都这么客套,但有些是真心的,有些是走个过场,懂事的人一般都会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呢。”
事情的发展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宛然拒绝,然后转头下山,毕竟她是女流之辈,大晚上的和我住一起,孤男寡女,这难免会出什么事。
那女子一听我这么说,直接点头欣喜道:“好啊,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确实累了。”
靠!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不带这样的吧?我就是说句客气话而已啊。
见我愣在原地,她笑嘻嘻的说:“阴阳剪先生是个好人,他的孙子果然也是个好人,今晚我睡哪?”
我真是连肠子都快悔青了,家里连个正儿八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睡觉的地方是一张小床,爷爷的床铺虽说是张大床,可我离开家门一个多月,床上早就灰尘满满。
我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没说出她能睡哪,看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个一两岁,对于人情世故自然也比我懂的多,当下她收好黄纸鬼衣,就像邻家大姐姐那样对我笑道:“我帮你把床铺收拾一下吧。”
话毕,她走到爷爷床前开始收拾,要说收拾家务,那这还真是女人天生的本事,没一会就将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爷爷的床大,你睡爷爷的床吧,我睡小床去。”两张床分别放在屋子的东头和西头,距离有个四五米,这样最好,以免晚上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有些不愿意,我料想可能是我爷爷已经死了,爷爷的床她不敢躺,就让她躺在我的床上休息。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等她走到我小床前,我直接吹熄了蜡烛,双脚蹬掉鞋子,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等我醒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悄然离去了,我从窗户口往外边看了一眼,此时天色微微亮,可能凌晨四五点之时她就走了。
起床洗涮了一番,我打扮的帅气十足,大步流星的朝着小花家赶去。
一个多月没见小花了,甚是想念。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张瘸子一瘸一拐的朝着村口走去,显然是吃过了早饭,去村口找那些老大爷们闲聊打屁下象棋。
“小宝?你啥时候回来了?”张瘸子看见我,激动的朝着我飞奔过来。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两盒好烟递给他,笑道:“叔,我昨晚回来的,诺,这两盒烟你拿着抽吧。”
说完,我将香烟塞给他,婉言道:“叔,我去小花家一趟,回来再找你聊天啊。”
刚走两步,张瘸子直接抓住我的胳膊,表情很是紧张的说:“别去,哦不是,你这么久才回来,跟叔聊聊天呗?”
我回头看了张瘸子一眼,他脸上紧张的表情立马放松,但不管说什么都得拉着我聊天。
看张瘸子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直接离开,就跟他一起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聊天打屁,但也都是聊一些家长里短没有用处的,每当他问及我在外边干什么的时候,我总是以一句做生意来搪塞过去。
眼看聊了两个多小时,都快日上三竿了,张瘸子还没散伙的打算,像是要拉着我,聊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叔,那啥,咱俩抽空再聊吧,我想先去一趟小花家。”说着,我就要起身,谁知张瘸子又是一把拉住我说道:“哎哎哎,别走啊,咱俩再聊会,再聊会。”
我很奇怪,怎么张瘸子见了我这么热情?说啥也不让我走?
难不成他是想多问我要几盒香烟吗?想到这里,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递给了他,拍着他的手背说:“叔,你一个人,过的也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买烟抽吧。”
谁知张瘸子一愣,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这可就怪了,我眯眼盯着张瘸子的脸面,心说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我!
第195章 金蝉脱壳
“叔!我真有事,不聊了啊。”我直接站起身,朝着小花家里走去,张瘸子也拦不住,坐在原地叹了口气。
等我走到小花家的时候,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推开小花家的大门,感觉院子里很是冷清。
“叔,小花在家吗?”我伸着头喊了一句。
农村就这样,通讯基本靠吼。
不一会,何老才从堂屋走了出来,我看到何老才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仅仅是一个月没见,何老才就像是苍老了二十岁,两鬓斑白,皱纹横生。
“君宝啊,你进来吧。”何老才的眼珠子有点红,有气无力的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进屋。
我刚一走进堂屋,便看见屋子正中间摆放的一张照片,瞬间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堂屋正中间,摆放的竟然是一张黑白遗照,而遗照上的人,正是小花!!!
“扑通!”我感觉自己两腿一软,瞬间跪倒在了原地。
何老才眼中泛出泪花,他用衣袖抹着眼珠子说道:“你刚走不久,小花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就淹死了,哎,命啊。”
小花不会游泳,这个我知道,可村里那些女人洗衣服的时候都是在一个地方,小花掉进水里的时候,她们没看到吗?
山腰上的水潭,也就两米多深,按理说小花就算不会游泳,也不可能被轻易淹死吧?
眼中渐渐模糊,渐渐的被泪花所遮盖,我跪在地上,感觉浑身无力,我不想再站起来,我甚至想让一辈子的时间都停留在这一刻,我哪都不想去了,我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我只想就这样看着小花。
不知何时,我眼睛轻轻的闭上,整个人轰然倒塌……
我又再次回到了年少之时,那一年,我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会,赶着十几只小羊羔在半山坡吃草,我坐在青石板上,轻轻的念着上边的爱情故事。
小花就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神情向往的看着大山外的景象,山风轻轻的吹,吹乱了我的书本,也吹乱了小花的长发。
当我被众人推醒的时候,我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家里了,张寡妇,何老才,以及张瘸子都坐在屋子里焦急的等着我。
见我安全醒来,何老才夫妇这才连忙安慰我,让我节哀。
死者的父母能够说出让我节哀的这番话,可想而知,他们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何老才夫妇走后,张瘸子尴尬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他刚才一直拉着我聊天,就是不想让我去小花家,不想让我知道小花死去的消息,可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