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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叶慕华霜已经掀起帘门,“湖玉,陛下问,是什么事这么吵,不是叫人不要大声喧哗吗?”说着走出来,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场众人的脸,点了点头,“原来是贵君,后宫之中也就数你如此大胆,怎么,本后正同陛下议事,你要进来听听吗?”
一瞬间,喧闹变得鸦雀无声。廖湖玉用手背抹着眼泪,低低的抽泣。
白贵君反应极快,堆了一脸的笑,“臣侍听说陛下凤体抱恙,心中焦急,所以才匆匆赶来探望。谁知这奴才百般阻拦,臣侍被他顶撞,一心又想着陛下,岂能不着急呢?君后该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和臣侍计较吧?”说着,见叶慕华霜没有搭理自己,便嗔怒的瞪了廖湖玉一眼,“糊涂的奴才,没个眼色,回话都回不清楚,还留你做什么!来人,把他拖下去!顶撞本君是小,惊扰了陛下该当何罪!”
当即便有内侍过去拉人,叶慕华霜轻轻咳嗽了一声,“本后记得,这凤藻宫栖凤殿的内侍即便是犯了规矩,也不归贵君你处置吧?”
此话一出,拉着廖湖玉的内侍即刻松了手。白贵君还想争辩,廖湖玉膝行几步,一把扯住叶慕华霜的底袍,叩头道:“君后殿下,奴才死不足惜,只是……”他一手轻轻按在了小腹上,伏着身子,呜呜咽咽哭的凄惨。
贺兰敏德的声音传来,“君后、贵君,还有湖玉,你们三个进来。”
叶慕华霜应声率先入殿,白贵君心有不甘,贺兰敏德开口他却不能不从,也缓缓走了进去。廖湖玉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进了殿门,跪在离贵君十分远的地方。
贺兰敏德靠在榻上,叶慕华霜坐在她身边,“陛下宠幸湖玉也有一段日子了吧?”贺兰敏德点头,白贵君心里又妒又恨,偏不能发作出来,于是咬着嘴唇站在床榻边运气。
叶慕华霜招手示意廖湖玉到近前来,贺兰敏德瞧见廖湖玉脸上清晰的指痕,一时间很是恼怒的瞪了白贵君一眼,白贵君觉得委屈,却不敢吱声。
叶慕华霜轻轻拉起廖湖玉的手,“有件事是臣侍疏忽了,湖玉几天前来找臣侍,说身子不适,臣侍也知道陛下宠幸过他,于是叫太医给他会诊。昨日太医有了回报,说湖玉已经怀了凤嗣。臣侍在此要恭喜陛下了。”
“是吗?这是喜事呀!湖玉,是真的吗!”见廖湖玉点头,贺兰敏德笑得开怀。她已过知天命之年,后宫内宠不多,现在算是老来得子,自然欢喜不尽。
白贵君脸色不是一般的难堪,半个高兴的字也吐不出来。叶慕华霜笑着拍着廖湖玉的手背,“好孩子,这些日子难为你了,以后你也不用操劳了,安心的享福吧。陛下,湖玉是有功的,该给他一个名分才是。”
“不错,君后想得周到,湖玉,朕就册封你为正五品良华吧。”叶慕华霜含笑看着廖湖玉,“陛下金口,你如今也算是主子了,还不快谢恩。”廖湖玉急忙跪倒磕头,“奴才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慕华霜和贺兰敏德相视一眼,笑道:“还自称奴才?以后要改口做臣侍。”说着又瞟了白贵君一眼,“真是双喜临门呀,皇太女大婚,廖良华又怀有凤嗣,可喜可贺。话说回来,晚膳前叫白公子进宫吧,本后也好好瞧瞧这皇太女亲自选的太女君,听说白相一直舍不得他出阁呢!”
五 芳心苦 中
纵观整个太极宫,除了凤藻宫之外,君后居住的中宫是规制最大,气势最宏伟的。中宫共有前中后三处正殿,前殿为采华殿,乃是君后接见宫中各品级君侍、外臣以及举办宴会的场所,中殿乃宣德殿,君后可以在此处理各种宫务,批阅宫中条陈。后殿便是麟趾殿,乃是君后寝殿,也是国君与君后合欢燕尔之所。三殿之间皆用雪白的大理石铺就了玉阶甬道。中宫尚另有六座偏殿各成院落,分别为一楼一阁一轩一堂两水榭,以供嫡出未成年的皇女或未出阁的皇子居住。十几年前,叶慕华霜被贬入冷宫之后中宫便被御封,一把硕大的铜锁锁住了朱门,十几年都不曾开启。直到宁婉十六岁那年被册封为皇太女,贺兰敏德亲手用凤鸣剑将铜锁砍断,早已萧索败落蛛网灰垢的中宫才算得见天日。而最近几年,朝廷不断拨款修缮中宫,中宫不但恢复了往昔辉煌样貌,更凸现一派富丽堂皇。临近年关,正是中宫最繁忙也是最热闹的时候,内侍们三三两两捧着各色过年的物品进进出出,丝毫没有因为寒冷的冰雪延缓他们匆忙的脚步。殿廊间高悬着一排排喜庆的大红色镶金箔宫灯,回廊顶端刚刚涂新的珐琅彩绘与立柱上各色飘舞的彩绸似乎都昭示着这中宫的主人否极泰来,不断蒸蒸日上的态势。
九重宫阙,十里楼台,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白雪纷飞,淑气千重。
然而,就在这喜气盈人的气氛中,采华殿外,寒雪地间,却有一个身姿秀颀,姿容俊丽的男子孤身跪着。不同于内侍们恭谨谦卑的模样,他清俊的眉色,脱俗的气度倒仿佛和漫天风雪的孤冷卓绝融为一体。看样子,他不过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冰天雪地,北风呼啸,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银色流云暗纹锦衣,一头墨发用两片玲珑剔透的翠玉绾着,垂拂在后已十分凌乱。他跪的地方正值风口,原本就有几分消瘦的面颊被风刀刮着愈显苍白。两片薄唇毫无血色,下唇一道深刻的齿痕分明可辩。从他肩头的积雪程度来看,他在风雪中少说也跪了一个多时辰。任凭旋风一阵阵洗掠,他始终坚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他竭力挺直着后背不肯弯曲,面额微扬,凤眸淡漠的直视前方,没有哀怨,没有伤悲,只有那一丝隐隐的倔强。
“君后尚有要事,特命白公子在此跪候,白公子,你受不了的时候记得要喊奴才一声啊!哦,对了,差点忘了,君后还吩咐,因白公子所穿的雪狐锦裘乃是世间少有的珍品,千万不可叫雪水打湿了,就由奴才暂时替白公子妥善保管吧。”内侍总管南瑶说话时脸上总带着温厚的笑意,似乎真的是十分担心玷污了这样一件价值不菲的好衣裳。有内侍过来不由分说便扯去了白玉彦挡风御寒的狐裘,白玉彦禁不住一个哆嗦,却咬紧了嘴唇,没有反抗,没有争辩,直挺挺跪了下去。
自从白家有意抗婚开始,白玉彦就知道母亲和自己都已开罪了国君和君后,开罪了皇太女。他早已猜到母亲言辞凿凿的当朝辞婚无法成功。整整一个早上,他在家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等呀,等呀,母亲迟迟未归,反倒是君后一道谕旨传他进宫。打量着传旨内侍表面恭敬却实则傲慢的态度,白玉彦心中已如明镜。其实,他从未见过皇太女,即便听过少许传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或者反感。相比之下,他更不愿意成为母亲政治的牺牲品,更不愿意委身于平王贺兰宁然。他知道,作为宰相之子,无论婚事、妻家、名分,这些原也由不得自己。但他骨子里,仍旧有一种身处无奈的倔强,他想抗争,至少为了自己的未来争取一次。
头顶的风雪越发猛烈了,白玉彦的眼眸已经被扫的晦涩难睁。有雪花落进了眼里,他想抬手去揉,却发觉肢体早就僵硬的无法动弹。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跪了多久,只是从一开始的不停颤抖到后来愈趋的麻木僵硬,他残存的体温已快要消失殆尽。母亲的自作聪明已全盘落空。君后传他进宫,二话不说便罚他跪在雪地里,这一来便是惩戒,二来是要铩铩白家的锐气。想到此处,白玉彦嘴角微微苦笑。不是有句话吗?丑夫郎也终须见家翁。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唯今之计,他只希望君后将一腔怨气尽数发泄在他自己身上,也好过迁怒于他的母亲和他的家族。
冷风从衣衫的领口和袖子拼命往里钻,白玉彦不敢挪动膝盖,因为每轻微的扯动一下,双腿,尤其是小腿,就好像有钢针在剧烈的穿刺。白玉彦心中凄然苦笑,他不知凭借他的身子骨能咬牙撑到几时。君后尚且恨他如此,不知皇太女会怎样看他,又会怎样对他?一个夫侍,任凭你是正夫,未嫁便交恶于妻家,今后的苦可想而知。
就这样混混沌沌的痛着、苦撑着,直到眼光流露出隐忍的绝望,白玉彦忽然感到一股温暖隔着单薄的衣衫融入自己的身体。来人是个女子,身着只有帝王之家才能穿戴的绛色广袖云锦凤袍,蝉纹金玉带上佩挂的明黄|色流苏碧玉珏通灵璀璨,摇曳在风中令人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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