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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侍就在一旁,臣侍没能拉住大哥,殿下怪罪的话,臣侍愿接受任何惩处。”说完,恭敬地磕了个头。
兰沁梅见儿子如此,忙看向宁婉恳求,“殿下,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人已经得救,都是剪霜疏忽懈怠,没有好好照顾主子,千万别因此伤害了您和兰侧君的和气呀。”
宁婉沉吟着点了点头,“来人,去把兰侧君搀起来吧。剪霜,兰侧君刚才说的是否属实?”
剪霜咬着嘴唇,半晌沉默不语。兰沁梅有些气恼,站起身指着他,“你倒是说话呀!”剪霜抹了一把眼泪,“奴才知道,奴才没能好好照顾公子,奴才万死不能赎罪。只求殿下给奴才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公子尚在昏睡中,需要奴才照料。就算叫奴才死,奴才也想等公子醒了,给公子磕个头,请个安再去。”
剪霜哭得伤心,众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忽然,外头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公子流血了!”兰沁梅第一个冲了出去,兰若霖看了剪霜一眼,吩咐道:“来人,把此贱侍带到耳房关押,好好看着他。”
兰若晴的门外站满了人。屋子里生着三个硕大的炭火盆,但仍可以听见兰若晴不住地喊冷。几个小侍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鲜红的血水,关冷烟面色凝重,缓步走到宁婉身旁,摇了摇头,“听那大夫说,孩子保不住了。”
宁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阵刺痛在胸腔里扩散。
兰沁梅听到兰若晴小产,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外加心中悲痛,又忍不住流泪。兰若霖轻声安慰,“命保住了就好,至于孩子,也是大哥没那个福气。母亲不要过度悲伤,如今全家上下都靠你一人支撑,你的身子要是垮了,爹爹就更没人管了。”说着,搀扶了兰沁梅一同进了厢房。
宁婉三人驻足在门边,朝内看着。
兰沁梅的步履已颇为不稳,蹒跚到了榻前,轻轻唤了一句,“若晴……”
“母亲……”那悲悯的颤音,气若游丝,宁婉听见,只觉得一颗心怦然碎了。“是儿子没用,儿子没能保住腹中骨肉……”
“傻孩子,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千万不可胡思乱想呀……”事到如今,兰沁梅只能宽慰大儿子,她也知晓平王对兰若晴的态度,本指望有了这个孩子能叫贺兰宁然回心转意,可谁知世事难料。
“还是那句话,这都是命,大哥好生将养着吧,母亲也别太伤心……”兰若霖平淡的语气几乎没有掺杂任何感情,兰若晴紧紧咬着嘴唇,虽不出声,泪水却止不住流淌。
“好了,你歇着吧,不论怎样,先养好身子再说。”兰沁梅起身,兰若晴轻声唤住她,“没看见剪霜,他人呢,我想叫他来伺候。”
“好。来人,去把剪霜叫来。快去!”就算记恨剪霜伺候不周,兰沁梅此刻也不想逆着儿子的心意。儿子已经很苦,今日的事还不知如何向宫里交代,也不知平王若知晓了又会怎样?
兰沁梅握着儿子的手表示安慰,屋子里一时静谧下来,各人怀揣心事,都不言语。可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找人的仆从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从外头跑进来,结结巴巴的,像是被吓坏了,“大人,出事了,剪霜他,他上吊了!”
“什么!”兰若晴捂着嘴,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兰沁梅大呼道:“上吊了?快,快救他下来呀!”
“来不及了,已经没、没气了。”那仆从说着,深深把头低下去,好像在哭。
众人都是愁云惨淡的模样。一天之内府里死了两个人,疯了一个老爷,流产了一个皇嗣,大公子还半死不活的,这日子算是没办法过了。
兰沁梅一时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深深叹了口气。兰若霖倒是态度分明,“母亲不必难受,不过是一个奴才。再说,他没有照顾好主子,害得大哥落水流产,不自尽也是要杖毙的……”
“你住口!”兰若霖话音未落,兰若晴已经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他挣扎着挺起半个身子,用苍白瘦弱的手点指着兰若霖,面色既凄凉又愤恨,“你、你这个贱人……”他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身子已经明显支撑不住。
见兰若晴昏倒在床上,兰若霖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大哥真是糊涂了!为了一个下等的奴才竟然骂我,哼!”他说着拂袖而去,宁婉暗示关冷烟,关冷烟会意,匆匆跟了过去。
屋内又是一通忙乱,宁婉就这样静静站着,脚下仿佛千斤重,不能亦不敢踏进眼前那道门坎。
“平王殿下……”不知谁眼尖喊了一句,贺兰宁然面色阴沉,先走到宁婉身前躬身一礼,“见过皇太女殿下。”
“免。没想到二皇姐也来了。”
“殿下御驾亲临,我怎么能不来,况且,若晴是我的丈夫,他小产之时一定需要我这个妻子给予安慰,我是责无旁贷呀。”平王说着,径自走到床边,兰若晴此时已苏醒了过来,乍一见平王阴郁的脸色,身子顿时一阵哆嗦,面容布满惊恐与委屈。
“走吧,夫君,本王带你回府。”也不管兰若晴愿不愿意,平王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便大步向外走。兰沁梅吓了一跳,急忙阻拦,“平王殿下,若晴身子虚弱,实在不宜挪动,能否叫他在府中休养一日,明日再随您回去?”
“本王正君,不劳岳母挂心,告辞!”平王语气生硬,众人不敢拦她。她擦身经过宁婉时,兰若晴幽怨凄楚而近乎于绝望的目光忽然化作淡淡一丝苦笑,如同风中凋残的花苞,尚未开放,已然被雨打风吹去。
宁婉心中顿时一阵剧痛,待兰若晴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她的下唇也已经咬得鲜血淋漓。
六 忍泪吟 下
珑韵堂东侧一大片云竹郁郁葱葱,几天前的残雪还未化尽,那洁白衬托之中的翠色愈加赏心悦目。关冷烟走进院子时,凤雏正紧握着一把小泥铲,整个人伏在几株竹子下,不停的忙活。
“凤公子,你在做什么?”关冷烟颇有兴致地走过去观瞧,凤雏听到熟悉的喊声,随即抬起一张沾了泥水却洋溢着欢笑的脸庞,“我在挖鲜笋,看!”说着,指了指身旁一堆个头不一的战利品,青翠夺目。
关冷烟见他笑得既顽皮又得意,还带着几分孩提心性,也不禁呵呵笑起来。凤雏又剜好一棵笋子,掸了掸泥土,与其余的放在一处。关冷烟细细数来,足够七八棵的样子。
凤雏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应该够了,估计五六人的分量是绰绰有余。”说着,丢了小泥铲,挺起身子,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收工!”
关冷烟颇有些疑惑不解,“干吗要挖这么多笋子?吃不了怪可惜的。”
“哪里?殿下不是晚上要来用饭嘛。我估算了一下,殿下、关兄你、岳兄、还有我,加上流鸢、雪竹,六个人就算六菜一汤,怎么着也要六七棵才够。呵呵,你们今天有口福了,我已经告诉雪竹,叫他准备好锅铲厨具,咱们好好享用一桌鲜笋宴,而且,还是我亲自下厨呢!”雪竹就是这珑韵堂的小侍,关冷烟亲命他专门伺候凤雏的日常起居。
瞧着凤雏跃跃欲试的模样,关冷烟有些不忍心叫他失望,“凤公子,殿下身体报恙,今晚恐怕不能前来赴宴了……”
“身体抱恙?殿下没事吧?”凤雏一惊,满怀的鲜笋相继滚落在地,雪竹瞧见,急忙跑过来捡。关冷烟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御医已经诊过脉,殿下今日不小心着了凉,感染了风寒。”见凤雏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忙劝道:“你别急,殿下服了药了,御医说休养几天就好。”
“是呀,殿下一向都很康健,公子您不用担心,说不定明儿一早殿下就好了,就会过来看您呢!”雪竹是个勤快和气的人,他知道凤雏为了这顿饭十分用心,昨晚上研究菜谱直到二更,今早上不到五更又起身,宁婉不来,凤雏心里一定失望至极。
关冷烟是明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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