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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传杖打人也有学问的。传杖共分三种。第一种称作用刑杖打,这多半并不真打,更多含了教训的意思,纵然打上几板子,只听见响看不见伤;第二种则称为狠狠打,那便是要打得皮开肉绽,伤筋动骨,却不致命,譬如方才杖打雪竹就是这个说法;而第三种便是着实打,这命令一下,老规矩,不打死不停杖。行刑的侍从听到“着实打”三字从兰若霖口中传出,都不约而同吓了一跳。纵然凤雏没有兰若霖的位份高,好歹也是皇太女新册封的侍君吧?单凭兰侧君一句话,要真的打出个好歹来,皇太女怪罪谁能担当得起?
侍从们面面相觑,兰若霖见无人敢动手,心中怒极,亲自抄过一名侍从手中的行杖,不由分说,狠狠一下就抡在凤雏的肩头上。凤雏竭力咬紧牙关,仍轻呼了一声,而左肩膀一片火辣辣的麻木,想抬是抬不起来了。
“你凭什么打我?”凤雏双眼盈满怒火,愤怒的瞪视着兰若霖。
兰若霖冷笑道:“就凭我是侧君,你是侍君,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要是忍不住只管求饶,本君一向心善,大不了把该打你的棍子都悉数加在雪竹身上,看他还撑不撑得住!”说完,忍不住一阵得意。
乔氏趁机添油加醋,“主子当心身子,仔细手疼。”打凤雏他还没那么大胆,不过,看着凤雏挨打,他心里只当作报仇解恨。
凤雏咬紧嘴唇,双手攥成拳头,却终于没有再反驳。兰若霖毫不手软,又是几杖狠狠砸在凤雏背上,凤雏的嘴角顷刻渗出了血。
雪竹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不能打!不能再打了!兰君若要打就打死奴才吧,是奴才惹您生气,奴才求您,不要责打侍君!”
“雪竹,不要求他!”兰若霖一杖扫在凤雏腿上,凤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但他既不求饶也不喊疼,高高地仰起头,生生承受着兰若霖的无情杖责。
兰若霖的眼中透出凶狠无比的寒光,“本君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嘴脸,你疼吗?委屈吗?你做出这等贱样给谁瞧呢!”说着,他忽然疯了一般高高举起刑杖,照着凤雏搂头盖脸便重重击了下去。雪竹啊的一声惊呼,先吓得昏了。而凤雏下意识举起手臂抵挡,只听咔的一声,刑杖从中断为两截。
凤雏惊魂未定,流鸢却失声尖叫,“殿下!您的手!”
惶恐之间,侍从跪了一地。宁婉抽了一口气,忍着刺骨的剧痛,犀利而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兰若霖惊愕的眼底。“闹够了没有!还不把刑杖放下!”
乔氏闻言,膝行几步,动手扯了扯依旧举着半根残杖的兰若霖。兰若霖呆呆的看着宁婉,好像丢了魂儿一般。乔氏嚎啕一声,伏在宁婉脚下哀求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兰侧君一时气急……”说着,他又指了指凤雏,“是他,是他先没规矩的,他一个侍君,见到侧君不行礼叩拜,兰侧君才传杖教训他!”
“是吗?”宁婉冷哼了一声,猛然飞起一脚,将乔氏踹出一丈多远。众人从没见性格温柔的皇太女发这么大的脾气,都吓得体若筛糠。乔氏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兰若霖如梦方醒,残杖沿着指缝滑落,几步奔到乔氏身侧,双手托起他,“公公,公公……”
乔氏疼的满头大汗,撑了几下也没坐起来,宁婉已经沉声吩咐道:“将||乳|公乔氏拖下去,着实打!”
“殿下!”兰若霖有些难以置信,一面拦着近前的侍从,一面抱着乔氏不放手,“殿下,您怎么这样狠心!乔公公跟随臣侍多年,他也是为了维护臣侍。”
“维护你?本宫倒不觉得。他身为你的||乳|公,从小看护你长大,应该教导你做人的道理。你任性时他该劝你,你胡作非为他该阻拦你。上次你放租子本宫已经提醒过他,要他时常劝你三省自身。可是今日看来,他非但纵容你行凶,而且还是帮凶。你倒是说说,本宫为何还要留他性命?来人,还不拖下去!”
皇太女震怒,侍从们再不敢怠慢。厅堂外传来一声声乔氏的哭嚎,差不多隔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声音再也没响起。侍从进来禀报,“殿下,乔氏已经杖毙。”
兰若霖坐在地上,一手扒着花架,呜呜的哭了出来,“臣侍不服,殿下为何要袒护凤雏!他只是一个侍君!”
“那又如何!本宫说过凤侍君在东宫一切虚礼全免,偏偏你无事生非,一直欺负他折腾他,如今你自食其果,要不是看在你母亲和你哥哥的面上,本宫可以现在就把你休了赶出东宫。告诉你,你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在廖红轩闭门思过,即日起不许踏出此地半步!东宫的事以后也不许你插手,否则,本宫绝对不再姑息你!”说完,宁婉再也不看兰若霖一眼,走到凤雏身边,忍着剧痛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兰若霖声嘶力竭的哭喊,“我不服!我没有错!他是侍君,侧君面前就等于半个奴才,凭什么不能教训他!”
“就凭他是本宫喜欢的男人!”宁婉向四周扫了一眼,“你们把兰氏看好了,胆敢替他向外私传消息的,都和乔氏是一个下场。”说着跨出了院门。
兰若霖眼见宁婉的身影消失,双眼发黑,猛地晕厥了过去。
九 凄凉调 上
兰若霖被禁足在廖红轩,东宫内一下子安宁了许多。乔氏被杖杀后,因素日不得人心,只卷了一幅芦席便匆匆抬出去埋了,连口薄棺也无。廖红轩的小侍皆少不得一顿板子,杖打雪竹的侍从被撵出了东宫,而兰若霖加诸于凤雏身上种种刁难皆尽数还施其身。
宁婉似乎是下了狠心。流鸢得了吩咐,命厨房每日只按照下人的常例供给兰若霖青菜白饭以及清水少许,炭火亦只得用下人份例的白炭。兰若霖起先又哭又闹,变着法子作弄,宁婉据不理会。过了几日,他渐渐知道了厉害,终于老实安分起来,既不再吵闹叫嚷,也肯乖乖吃饭。
雪落,雪融,日子又如宁静的溪流一般缓缓淌着。
这一日,凤雏身上大好,心中牵挂宁婉的伤势,又念及连日来宁婉多番照料,自己竟都不曾亲口道谢,于是命小侍墨竹帮忙,亲手炖了一盏上等的冰糖燕窝,动身前往宁婉的书房庆瑞斋。
雪竹一直卧床休养,墨竹是流鸢新分派来的小侍,他比雪竹小一岁,性子更活泼些。他拎着食盒在前头带路,主仆二人一路观赏雪景,说说笑笑,神情倒很轻松。
书房外有人守着,墨竹以前也是内殿的侍从,自然和在书房伺候的小侍们都熟络。小侍迎了上来,乐呵呵的喊了一声,“墨竹哥哥。”
“茹筝,烦劳你去给通禀一声,就说凤侍君炖了燕窝,亲自给殿下送来尝尝。”说着,并不忘从袖子里掏出一吊钱塞进茹筝的手里。
茹筝的年纪比墨竹还轻,圆圆的脸笑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哥哥怎么这般客气?奴才替侍君通报一声还不就是奴才的本分吗?”
“侍君赏的,你只管收着,以后少不得麻烦你,再要推辞可就显得见外了。”墨竹回身见凤雏颔首,便拉了茹筝到一旁悄悄问:“都快晌午了,殿下还在批阅奏折吗?不知午膳摆在哪里?”
茹筝顺手将钱掖好,给凤雏行了礼道了谢,才说:“往常这时候也该预备着殿下的午膳了,惯例就是摆在书房的。可今日侍君您来的有些个不巧,本来殿下刚批完奏折想歇息一会儿,却不料有客人来了,此时正在里头叙话。”
“客人?不知是什么人?”凤雏追问了一句。难为自己这几天惺惺念念的,既然送了燕窝来,他总盼着和宁婉说上句话才好。
茹筝神色略有古怪,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凤雏二人引至院中的桂花树下,回头张望一眼,仿佛怕惊动了屋里的人似的。他尽量压低声音说:“奴才当了那么久的差事,记性是不差的。奴才敢肯定,来的人必定是平王君。”见凤雏和墨竹都十分错愕,又解释道:“平王君来的时候没有声张,用斗篷遮着自己的脸,奴才奉茶的时候才见到他的模样。”
“他来找殿下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墨竹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凤雏竭力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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