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实一听到是兰若晴来了,他的心就已经立刻提到嗓子眼儿,手心也冒了汗。
茹筝摇了摇头,“不知道,八成兰侧君惹恼了殿下,平王君是来给说情的?侍君呀,要不您们先回去,燕窝由奴才收着,您放心,准保一会儿给殿下奉上,也把您的心意带到。”
“主子,您看呢?”墨竹犹豫着看向凤雏,凤雏叹了口气,心情矛盾。不走吧?他知道里面坐的是宁婉心尖上的人,此时此刻,宁婉哪里还有功夫理会他;可要是走吧?说实话,他的确有些不甘心。他有那么一种冲动,想见识一下兰若晴究竟好在哪里?
墨竹又催促了几句,凤雏还是纹丝没动。而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宁婉打里头先出来,紧接着,一袭颀长俊秀的白影映入了凤雏的眼帘。
定睛看去,那身形明显消瘦,却宛若芊芊弱柳,迎风而动,自有一种道不尽的缠绵柔美。衣衫素雅,周正的白绸锦缎只绣了几株含苞待放的玉兰,反衬托出流云一般飘然独特的气韵。
宁婉亲手给兰若晴披上外敞,兰若晴系好了带子,温婉一笑,令廊下红艳艳的傲梅顿失光彩。“有劳殿下了。感谢殿下能宽宥二弟,臣侍回去也能对母亲有个交代。”
他小产后虽经调养依旧身子孱弱,嗓音沙哑,然此刻外人听来,却温和婉转,比林中的百灵鸟不知动听了多少倍。
宁婉沉吟,“本宫只答应恢复他侧君的份例,但短时间内不会放他出来。他的性子太娇纵了,务必要好好收敛,本宫也希望他日后能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臣侍明白,二弟能保住名分已算侥幸了,君后那边有劳殿下替二弟担待着,殿下屡次有恩于兰家,有恩于臣侍,臣侍没齿难忘,只盼来生结草衔环,为殿下做牛做马,报答殿下的大恩。”说着兰若晴要拜,却被宁婉用力托住。
兰若晴识礼的轻轻向后退了一小步,宁婉唏嘘着,不经意的一瞥,忽然愣住,“凤儿,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可痊愈了?”
好一会儿,凤雏都没有回过神儿。墨竹使劲推了推他,凤雏这才缓缓吸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对宁婉躬身一礼,“拜见殿下。凤雏此来是为了感谢殿下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不成想来的不巧,打搅了殿下与平王君,还望恕罪。”
“这位就是凤侍君吧?”兰若晴没见过凤雏,却从宁婉的措辞和语气中猜到了大概。墨竹上前一步,陪笑着,“殿下,侍君亲自炖了冰糖燕窝,送给殿下品尝。”
宁婉看了兰若晴一眼,“想不到已经晌午了,既然来了用了饭再走吧。凤侍君也一起好不好?”
“不必了。”几乎是同时开口,凤雏和兰若晴对视一眼,又都把头偏开。
兰若晴思忖片刻,走了两步来到凤雏跟前翩翩一拜,“凤侍君,请恕若晴失礼。若晴知道你我初次见面,本不该说一些叫你心里不痛快的事。但舍弟若霖娇生惯养,骄纵成性,这次闯下大祸,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若说有错,我这个做哥哥的懦弱无能,教导无方,我与他给你赔礼,诚心诚意恳求你的原谅。”
微风吹拂着兰若晴的发梢,勾起一缕青丝迎风颤动,兰若晴面色略微苍白,却藏不住天生丽质冰肌玉骨的**。
一愁雁落风飞转,一笑妩媚王侯颠。凤雏想起风华绝代这四字,难怪宁婉为之痴迷,论世间男子,他的美,的确是独一无二。
一个诚心赔礼,一个却怀揣心事,凤雏不答话,气氛就变得越来越尴尬。
宁婉见此情景便过来打圆场,顺势也扶了兰若晴一把。“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凤侍君是胸怀大度的人,又怎么会斤斤计较呢?”说着执起凤雏冰凉的手,微微一笑,“瞧你都冻坏了,外头风大,平王君身子也弱,不如咱们进屋去说话,再叫人备上酒菜暖暖身子。”
“不了,殿下,臣侍来的唐突,已经打扰了殿下许久,不能再妨碍殿下和凤侍君用膳。”
“怎么会呢?平王君来者是客,殿下应该好生款待。殿下,凤雏有些头疼,不能陪伴二位用膳,请你们不要见怪。墨竹,把燕窝交给茹筝。殿下,凤雏告退!”
不等宁婉阻拦,凤雏已经头也不回匆匆离去。墨竹吐了吐舌头,把食盒递给茹筝后追赶凤雏去了。
兰若晴望着凤雏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十分愧疚,“殿下,臣侍……无心的……”
宁婉点点头,“本宫知道,此事你不必介怀。对了,你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兰若晴慢慢的摇着头,“过一天是一天吧,母亲也已经有些失去信心了。不管多好多贵的药,吃了都不中用。母亲心力交瘁,所以二弟出了事,她才哀求臣侍来见殿下,她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了。”
“本宫明白,这件事,真真难为你了。”经过落水滑胎到剪霜之死,若说兰若晴和兰若霖之间还有深厚的兄弟之情,宁婉不信。然而,家族的利益比起任何私人恩怨都重要。兰沁梅为了说服大儿子来给二儿子求情,不知道要挖空多少心思。
“那日回去,二皇姐她……没有再难为你吧?”宁婉一直记挂着兰若晴在平王府的生活,明知不该问,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
兰若晴闻言沉默了片刻,抬起脸时,苍白消瘦的面额上闪烁过霎那的灿烂芳华,唇边挂起淡淡的笑颜,“殿下放心好了,那件事平王殿下说她也有责任,并没有怪罪臣侍。臣侍如今迁回了大婚时的院落,平日总有几个人照料。剪霜不在了,平王殿下准许兰府又送了两个小侍来。”
“那就好……”宁婉喃喃念叨着,“真的不再多坐一会儿了?”
“嗯。殿下回吧。”兰若晴福身告辞,跟着茹筝向院外走了几步。宁婉因紧张而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转身刚跨了一条腿,就听见兰若晴高声喊了一句,“殿下……”
宁婉惊愕,仓促间回眸一笑。
“谢谢殿下……,我是说,那一天,殿下奋不顾身跳进冰洞里救我。”
此时此刻,无需更多的千言万语,兰若晴一个感激的微笑已经足够。宁婉目送兰若晴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中五味杂陈。
进的屋来,残茶余香,而书案上那盏冰糖燕窝还热气腾腾。
宁婉走过去将燕窝端起来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有一种入口即化的软糯。宁婉笑了起来,流鸢匆匆忙忙从外头进了院子,“殿下,关公子回来了,有要事禀报。”
午后北风又起,凤雏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时举着茶杯发愣,一时又对着铜镜发呆。
夕阳斜下,墨竹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四盒映春斋的十色点心。“主子,按照您的吩咐,九成九都办齐了,还是店里的二掌柜亲手装的,只不过您要的那种特制的三两三钱一个的蜂蜜杏花酥没了,那个二掌柜说一旦到了货马上亲自给您送来。”
“嗯。”凤雏定了定神儿,“好,把点心给雪竹送一盒去,给流鸢送一盒,剩下的你拿回去大伙儿分了吧。”
“您不吃吗?”跑了白天功夫,见凤雏一口也不要,墨竹心里没底,“主子,这点心味道不错,也是云京城里的老字号了,是不是给殿下送去尝尝?”
凤雏沉默着,墨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吭声,心里枉自叹了口气,静静的退了出去。
一片残阳落霜地,雪冷冰寒,竹叶颤抖的灰影也显得孤寂落寞。风起,有竹叶旋落下来,轻轻覆在雪上,凤雏站在窗边静静注视着,落叶总归根,也许是该做个决断的时候了。
二更起,天幕又开始零零星星的飘雪花。凤雏打发了墨竹等人去休息,自己坐在书案边,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等候着。茶凉了他就倒掉,重新沏一杯热的。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终于等到了他想见的人,正是白天时候映春斋里负责给墨竹装点心的二掌柜齐海荣。
齐海荣一身夜行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