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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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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10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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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许氏,卢氏明白同样身为男人,许氏心里也苦。自己进了李家,李彬给予了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宠爱,他的儿子是李彬最喜欢的一个,却也成为了李家所有夫侍、子女都最嫉妒和怨恨的一个。

    见许氏盯着自己,卢氏甚至不敢去擦腮边的泪水,只能用最谦卑的口吻哀求,“您就放过昭儿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大人的骨肉,如今这样的境地,能逃出一个算一个,总比都活受罪的强。”

    “放过他?哼!”许氏觉得卢氏简直是痴人说梦,嘲笑的说道:“这些年你仗着大人的宠爱,把李家搞得乌烟瘴气,我这个当正夫的一直忍气吞声。如今家散了,大人也要身首异处,人人受苦受难,偏偏你生得小贱种逃过一劫,凭什么!哦,我明白了,你还指望他攀上高枝,然后把你救出去?别做梦了!大人就是招惹了你这样的破烂货才出事的,大人活不了,你也别想活!”说着,他一把掐住了卢氏的脖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就是想把卢氏置于死地。

    卢氏凄惨的叫着,一边挣扎一边踢腿。留守的狱卒瞧见,急忙把外头的狱卒叫了进来。等人打开牢门,孙头儿第一个冲进去照着许氏的头顶就是一鞭子。许氏惨叫了一声松开手,孙头儿趁势扭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出去。又有两个狱卒上来用粗糙的麻绳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许氏嘴里还不干净,孙头儿举起鞭子一顿猛抽,许氏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儿。孙头儿抽得累了才住手。有人怕许氏再生事端,用布条勒住他的嘴才算完事儿。

    许氏反绑着蜷在地上,身上的囚衣被抽得破烂不堪。脸颊上、脖子上,手背上都是鲜红的血檩子。他两眼痛苦的瞪着卢氏,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恨。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出身低贱且不是清白之身的小倌,凭什么霸占李彬这么多年的宠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抄家的前一天夜里,李彬亲自将卢氏的儿子李允昭带走。如果他的妻子已经察觉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又为何不告诉他这个结发之夫,为何不救救他们两人的儿女呢?

    因为是处决朝廷大官,老百姓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法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是水泄不通。李彬被绑于刑台上,插着斩标,李氏一门六十余人都被押跪在法场一侧。李彬挨个儿望去,瞧见卢氏的时候对他温柔一笑,似乎在给予他最后的慰藉,卢氏低下头顿时痛哭失声。

    三声追魂炮响,刽子手抽去了李彬脖子上的斩标,卢氏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光,鲜血四溅,他双眼一翻就昏厥在地。醒来时已经在囚车之上,车轮缓缓向内府的所在前行,满车的人还都惊魂未定,一脸的恐惧与悲伤。

    两侧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很轻却很熟悉的声音,“爹爹,爹爹……”卢氏一怔。急忙隔着囚车的木栏向外张望,一个在人流中毫不起眼的小乞丐一手举着破碗一手撑着竹竿脚步颠簸的不停跟随着他。

    “昭儿……”纵然是刻意弄得满脸污泥,但卢氏还是一眼就辨认出自己的儿子。他在心里默默唤着儿子的小名,却不敢声张,恐怕惊动了押解的官差。李允昭方才在法场就目睹了母亲的斩首,如今一路跟着卢氏,眼泪止也止不住。卢氏强忍住泪水,咬紧牙关不叫自己哭出声。事到如今,李彬死了,儿子能逃出虎口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见李允昭走路跌跌撞撞,身体虚弱,仿佛已经好些天没吃上饱饭了。卢氏心疼得要命,却还是趁官差不注意的时候朝李允昭猛使眼色,希望他尽快离开。

    或许因为心里太过着急,面上的表情过于明显,卢氏挣扎着不停暗示儿子,一切举动均被身旁许氏小儿子的||乳|公瞧在眼里。那||乳|公是李家的家奴,此次受了牵连心里不忿,况且这些年耳濡目染,对许氏言听计从,对风尘出身的卢氏自然鄙夷不屑。此时见卢氏异样,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乳|公一开始还有些没认出来,可定睛仔细一瞧,那乌溜溜的眸子和李允昭真就是一模一样的!

    ||乳|公连声叫嚷起来,“差大姐,快抓住那个小乞丐!他就是逃跑的小贱种李允昭!”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官差愣了,卢氏愣了,李允昭也愣了。等他反应过来,拨开人群想逃跑的时候,一个官差手疾眼快,蹭蹭两步,伸手扯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张氏和周氏也叫了起来,“就是他,我们认得他,他就是那个逃跑的小贱人!他就是李允昭!”

    “你们胡说!我不是!我不是!放开我!放开!”李允昭情急之下,拿着竹竿就向身后砸去。怎奈他个头太小,岂是官差的对手,官差抬腿一踹,他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有人过来就将李允昭用绳子绑了,卢氏急得大哭,“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求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放了他!”囚车之内,许氏、张氏、周氏,还有||乳|公都得意地笑了起来。卢氏望着儿子被押走,拼命大喊,“昭儿,死也不能做小倌!死也不能做小倌呀!”

    十 惜芳菲 上

    这日朝议散后,隋静文约了几名同僚小酌。天色渐晚,珠玉河畔已经红灯高悬,画舫沿着河道徐徐而行,放眼望去,两岸灯火绵延,通明璀璨,与满天星斗交相呼应,宛若明珠铺就十里长堤,一派奢华富贵的景象。

    几名乐工在弹奏着悠扬的曲子,桂花醇酿在小泥炉上慢火温着,十色小菜样样精致,但新晋的户部参事邹梓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旁人劝她一句,她才饮上一口,少时,旁人饮了三、四杯,她却连一杯也没喝干。

    吏部的路芳扯动着她的衣袖,“萍姐,你今儿是怎么了呀?大伙儿为了恭贺你升迁才相约出来玩玩儿,你反倒闷闷不乐起来。”

    “是呀,咱们几个同乡,也都是同科,如今除了静文姐就数梓萍你官职高,你是前途无量的,不像我们,不知道还要苦哈哈的熬多少年才能混上个参事当当呢?”元葵是个直性子,说话没什么避讳,“户部是肥缺,吃香的喝辣的,你们瞧李彬,不声不响竟吞了三十几万两银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别说三十万两,就是三百两,我家里头的那位也能乐得半宿半宿睡不着觉呢。”

    她这话引得身旁一阵笑声。隋静文对元葵也算得上知根知底。元葵虽在工部任职,却是个正六品的闲差,官职不高且没有实权,整天往值事房里一坐,看着别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一丁点儿的油水也轮不到她。唐国官吏的俸银是有定制的。正六品官员一年的俸银也就是三百三十七两银子,虽说吃喝不愁,比起小门小户的老百姓要强,但碰上年节应酬,手头便不够用了。元葵去年迎娶夫郎,因为宅子太旧太破,夫家来人挑理,迟迟不让新夫过门。最后求到隋静文那里,还是隋静文念着同窗同袍之谊,大方的送了她一处新宅,她这才风风光光的娶了夫婿。

    路芳的母亲曾经也做过官,妹妹经商,因此家境比元葵好得多,只是仕途上一直也得不到重用。她十分羡慕邹梓萍,吃了口菜,有些恭维的口气说道:“虽说参事也才从四品,不过管着地方税赋钱粮,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肥缺。况且李彬一案牵连甚广,户部罢免了那么多官吏,现在空缺很多,萍姐只要做出些政绩来,不出半年,正三品的主事还不是你囊中之物吗?”

    邹梓萍觉得这话听起来顺耳,便笑了笑说,“你们吏部的参事年事已高,估摸着也快上折子告老还乡了吧?你不妨也加把劲儿,事在人为嘛。平日和同僚处好关系,得到了上司的赏识,自然就有机会。”

    路芳频频点头。元葵在一旁没心没肺的来了一句,“要说梓萍你人缘就是好,李彬犯的案子牵连了那么多人,罢了那么多官,许多人也都贬了,只有你是升迁的。”

    “当然了,萍姐清正廉洁,为官勤勉,依我说这次升迁都迟了,早就该升才对。”路芳见邹梓萍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连忙打圆场儿。

    邹梓萍自顾自续了杯酒,“哪里,芳妹你过奖了。我不过运气好些罢了。”说完将脸侧到一边儿,不看元葵。

    元葵许是喝多了,借着酒劲儿,絮絮叨叨个没完,“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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