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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是一头驰骋疆场的骏马,你勇敢、坚强、顶天立地,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施展你的抱负和你的才能。”
“思宜……”真切的肺腑之言格外令人动容。水月彤萱眼角有些湿润,她紧紧执了柳思宜的手放在心窝上,两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周遭即便喧闹,也无法破坏他们其乐融融的幸福。谁说贫贱夫妻一定百事哀呢?只要相爱相守,相亲相敬,便是粗茶淡饭也堪比珍馐美味,令人甘之如饴。
用罢了面,水月彤萱想起为柳思宜准备的惊喜,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瞧瞧这是什么?”
“嗯?”柳思宜面带疑惑,笑着打开油纸包,那一块精巧的什锦芙蓉糕随即映入眼帘。柳思宜顿时一愣,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水月彤萱一脸温婉的期许,朝他微微颔首。柳思宜明明心中欢喜,却不知怎得鼻子一酸,眼角泛起难以抑制的泪花。水月彤萱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思宜,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我、我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柳思宜背过身去偷着拭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发颤,“娘子,这点心很贵的,你,你哪里有钱去买……”
“放心吧,方才去卖山货,那只狍子,就是前儿个咱们家山后逮到的那只狍子被一个大老板相中了,还给我十两银子呢!而且,她说她看上我的本事了,想叫我继续给她打几只上等的狍子来,顺便可以送我一样年货。我知你从小最爱吃什锦芙蓉糕,所以特意请她买了一块来给你尝尝。”水月彤萱嘴上扯谎,面色尽量装的自然。对于映春斋的那场争吵,水月彤萱不敢也不想告诉柳思宜,一则,她不愿柳思宜为她担心,二则,柳思宜是个极为贤惠的夫君,倘若他知道自己花了十两银子只为搏他一笑,他定会生气,他的身子已经受不得气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借口,水月彤萱催促道:“你快尝尝,看看味道好不好?”
柳思宜并未料到妻子是在扯谎,只以为水月彤萱是得了好运气,嘴角流露出十分欣然的笑意。他毫不犹豫的将原本不大的糕点掰做两半,其中一半递给水月彤萱,“你也尝尝看。”
“哎,我不喜欢吃甜的,还是你吃……”
“娘子……”柳思宜很坚持。水月彤萱无奈,就着柳思宜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咀嚼着咽了下去。“这总行了吧?”
“嗯!”柳思宜双眉弯弯,苍白的面颊上显出几许绯红,他也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很耐心很专心的品尝着糕点的味道,然后将剩余的糕点从新包好,“刚才吃的好饱,我也不吃了,留着回家的路上慢慢吃吧。”
“好,都依你。”水月彤萱宠溺的一笑,“等我,去去就来。”
十一 惜春郎 下
街边的路口处有一个淘换旧衣衫的小摊贩,水月彤萱起先就看中了一件棉斗篷和一件棉布中衣。相必是富贵人家不要的旧货,虽为他人穿过的,却很干净暖和,且有八成新,衣角绣着清雅的小兰花,水月彤萱打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柳思宜会喜欢。手里握着暖融融的衣衫,水月彤萱可以想象到柳思宜换上新衣后的灿烂笑脸。她的夫君,曾经是那样端庄秀丽,就如同秀雅的水仙花一样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自从嫁给她以后,除了每天辛苦的劳作,还要跟着她受苦受累,逢年过节连件像样的衣衫都没有。想到此处,水月彤萱内心止不住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等过了年,她一定要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再不能叫她的夫君受委屈。
水月彤萱兴冲冲的从街角朝面摊走,而此时不知何故,面摊四周围拢了很多驻足旁观的人。水月彤萱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来。她急匆匆拨开人群,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柳思宜一脸倔强,被两个粗壮的肥胖女人扭着胳膊动弹不得。他的一侧站着两个岁数不大的小侍,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那男人大约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穿金戴银,衣裳华丽,只见他轻蔑的指着柳思宜发号施令,“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分尊卑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是!”一个粗壮的胖女人抬起手便照着柳思宜脸上抡去。水月彤萱哪里能容忍有人欺侮自己的夫君,一个箭步冲上前,横勾一拳,砰的一声杵在那胖女人的腮帮子上。那胖女人哎哟一声哭嚎,身子重重的倒在石灰地上。另一个肥女人不干了,松开柳思宜奔向水月彤萱,对她搂头就打,水月彤萱闪身避开,飞起一脚正踹在那肥女人的肚子上,那肥女人啊的一捂肚子,整坐了个屁蹲儿。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水月彤萱急忙抢步扶住柳思宜,焦急地问道:“思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还好,娘子……”柳思宜见到妻子,顿时再也忍不住满腹的委屈,默默流起了眼泪。水月彤萱横眉怒视着那花枝招展的男人,厉声呵斥道:“陈氏,我家夫君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当街欺辱他,你的心肠怎么比毒蛇还毒啊!”
“哎呀,我没骂你,你倒还敢骂我!”陈氏撑着腰,高扬着涂满脂粉的脸蛋,阴损的谩骂道:“本正夫的名讳也是你配直呼的吗!你们这对狗男女呀,勾勾搭搭,伤风败俗,还有脸、还有脸到街市上招摇呢!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他那个死老爹的份上,相爷早就把他这个不孝子乱棍打死了!谁家的少爷的婚事不是遵从母命的,偏偏他这个小贱人勾搭上你这个穷光蛋,注定给柳家抹黑呀!哎哟!哎哟!”
那男人正骂得兴起,不妨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两个厚重的耳光,顿时眼冒金星,扑通向后仰去。一旁的小侍手疾眼快地扶住他,见他嘴角渗了血,都吓得面如土色。
沈傲然在楼上痛快地喊了一句,“打得好!”
宁婉蹙着眉头问道:“他真的就是柳冷泉的大儿子吗?”
“是呀,我不会认错的,思宜哥哥娴静端庄,心地善良待人又亲切,在我们这圈子里口碑很好的,只可惜他娘没眼光,夫君死了就把那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陈氏扶了正,思宜哥哥从此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所谓京中各府邸的公子们自有他们结交的圈子,远的不说,兰若晴未嫁人之前在圈子里也是素有才名的。柳思宜虽然是柳冷泉的儿子,但性格上更像他的父亲,善良单纯,娴静秀雅,沈傲然自小与他相识,所以自恃不会看错。
凤雏见陈氏开始坐在地上撒泼,吸了口气,讶异道:“怎么一个丞相的正夫连个当街的泼皮都不如呢?”
沈傲然冷冷一嗤,“可不是!凤哥哥你不知道,这陈氏在云京中可是有名的无赖混子,听说还出身于花柳巷……”
“不许胡说。”宁婉低声呵斥了一句,沈傲然呵呵一笑,算是住嘴。
凤雏疑惑不解,“这位柳公子既是相府的少爷,定然是身份尊贵的,又怎会流落街头呢?看起来他们夫妻都家境贫寒,生活相当的窘迫。”
“这个,大家就有所不知了……”沈傲然刚要答话,邱玫若已经抢先解释,“这始末说来话长,大概要追溯到三年前柳冷泉为他儿子定亲说起……”邱玫若引了个由头,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于是展开她三寸不烂之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等听完前因后果,宁婉面上已带了隐隐的薄怒,“子桓不说,本宫还想不到其中的这些曲折呢!既然是从小定了亲事,柳冷泉又岂能嫌贫爱富,将儿子另许他人?哼,不过,这样的出尔反尔倒是和柳相的一贯作派相符得很!”
“呵呵,是呀,柳冷泉嫌贫爱富,是个十足的钱罐子,可连她也没发现自己的儿子竟是个极为忠贞的好男儿。听说拜堂那天,柳思宜死活也不肯上花轿,后来当着众人的面给柳冷泉磕了三个头就随水月彤萱离去了,并发誓以后就算饿死冻死也再不登柳府大门一步。”
“这位柳公子还真是有骨气!”凤雏由衷的赞叹着,同时不由回想起水月彤萱在提起她夫君时那自然而然流露的柔情。这样的男子为了爱情可以抛弃荣华富贵,的确可敬可佩!
楼上众人仍在纷纷感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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