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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微微一愣,瞧着她的眸色又多了几分柔和。齐海荣仍有些踌躇,“咱们柜上从来只收现银,这些个……”她瞧了瞧柜台上的两只山鸡,一只狍子,口气为难,“这要是大掌柜回来我也没法儿交待呀!不如……”她见凤雏对那女子很是客气,于是自个儿也随和得商量起来,“不如大姐你趁着市集将猎物卖了,等凑够了银子再回来买,在下定会给你留一块什锦芙蓉糕。你看如何?”
齐海荣尽量笑得坦诚,那女子听齐海荣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便应了声,“好!”说罢,提起山货便走。凤雏灵机一动,疾步追了出去,“姑娘留步!”
那女子已经出了映春斋的店门,听到凤雏唤她,转过身疑惑道:“公子是叫我吗?”
凤雏不好意思地笑笑,“唐突了,这位姑娘,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公子请讲。”那女子的性格很有几分豪爽,两人当街面对面说话,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凤雏于是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姑娘家境似乎并不富裕,而那什锦芙蓉糕要十两银子一个,姑娘何苦这样执著呢?”
“这个……”那女子想了一刻,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实言相告。
凤雏含笑,“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倘若姑娘不便……”
“并没有什么不便,公子刚才为在下解围,足见你心地善良。公子既有此疑问,在下也不必隐瞒。什锦芙蓉糕是我家夫君最喜欢吃的糕点,在下无能,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高楼粮田,唯一能为夫君做的只有这个……”她说着,想到了她那温柔贤惠的夫君,眼中盈满了脉脉柔情。
凤雏将那抹温情尽看在眼中,心里涌起一阵感慨,唏嘘道:“你的夫君若知你为他如此,定会幸福万分。”
那女子似乎还陶醉在美好的思绪中,“能娶到他才是我水月彤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听凤雏扑哧一笑,女子恍然,刚毅的脸颊竟然增添了几缕红晕,她讪讪道:“时候不早了,夫君还等着呢,在下也要去卖山货了。”
“等等!”凤雏拦住她的去路,“这些山货我都要了,你看,二十两银子如何?”
“不!”水月彤萱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公子你是好心人,但怎能要你破费呢?这些山货卖到集市上,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况且……”
“况且你以为这是嗟来之食,对吗?”水月彤萱自有傲骨,凤雏方才便一眼看穿。
水月彤萱被凤雏说中了心事,不安的欠了欠身,“公子莫怪在下不识抬举,在下虽穷,倒也读书识字,懂得一些世间的道理。”
凤雏不慌不忙,“你先别急,我出二十两自有我的道理。如果我没看错,这两只山鸡一只狍子你都是分别射中了它们的眉心。一般的猎户去打猎根本不去管猎物皮毛的完整,所以他们卖的货色也都是末流的,而你的箭术十分精准,别的不提,单说这只狍子,通体雪白,毛皮没有一丝损坏,买回去做在领口是极好的。这条街边有一家专门收皮货的门面,像你手中这样成色的货品都至少在二十两以上,我现在只给你二十两,还是我占了便宜的。”
“真的?”水月彤萱闻听喜上眉梢。
“自然,不信你去打听就好。”那名店挂出的皮货自然身价百倍,凤雏不过微微动了动心思,倒也不算哄骗。他一心想帮水月彤萱,二十两银子对于东宫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但却能让面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和心爱的夫君好好过上一个新年。凤雏想到此处,心情大好,忙唤过墨竹取了银子交给水月彤萱。水月彤萱自然感激不尽,买好糕点找夫君去了。
凤雏见日头高悬,已接近晌午,想起宁婉等人还在不远处的逍遥楼等着自己,于是笑盈盈的和墨竹快步而去。
清蒸鲈鱼是逍遥楼最出名的菜式,宁婉细细剔去鱼骨,将鱼肉夹入凤雏的碗里,语笑嫣然,“多吃些,瞧你快瘦的不成样子了。”
“有吗?”凤雏一惊,连忙伸手去摸面颊。君为悦己者容,纵然凤雏自认并非倾国倾城之貌,但总不想宁婉因见到自个儿憔悴的陋言而心烦。“凤雏失礼了,殿下莫怪。”
凤雏话音未落,沈傲然举着一杯杏花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皇太女姐姐总是喜欢欺负凤哥哥吗?”
“什么话!”宁婉假意发作,瞪了沈傲然一眼。沈傲然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儿。邱玫若一筷子戳中一个蟹粉狮子头,啧啧的笑着,“不是咱们殿下喜欢作弄人,谁叫凤侍君心眼实诚呢!是吧?”她有意无意瞧了凤雏一眼,凤雏已知自己方才被宁婉调笑了,本来腼腆的面额更仿佛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头也越发低了。
宁婉又替他盛了一碗竹荪牛肝鲜菌汤,见凤雏只低头不动筷子,便轻柔的揽过他的肩,笑问:“刚还说逛了一晌午肚子饿得厉害,如今才用了几箸呀?好哇,你说瞎话,莫不是你带着墨竹偷偷的在映春斋贪嘴吃了?”
“哪有!”凤雏猛地扬起头,一脸的委屈。宁婉打量他认认真真的模样,好不容易憋着的笑又忍不住了。沈傲然伏在桌子上直喊肚子疼,邱玫若则背过脸去暗中耸肩。墨竹满腹无奈,在凤雏耳后轻轻嘀咕了一句,“侍君,殿下还是和您开玩笑呢……”
凤雏的脸登时腾的又烫了一圈,开始不动声色默默地扒饭。沈傲然笑了一刻抬起头,正瞧见宁婉又小心翼翼的给凤雏剥去水晶肘子上的油腻,不由心中涌起涩涩的酸楚,亦向凤雏投去十足羡慕的眼光。
雅轩里有些气闷,凤雏靠着轩窗,索性推开了半扇,向外眺望,“好热闹呀,想不到大集的第一天就人山人海的。”
“可不是吗?这才是第一日,等腊月二十八那天舞狮子一定更不得了!”沈傲然平日最不喜欢窝在家里,过年正给了他名正言顺胡闹的借口了。“凤哥哥,到时候咱们一起来看?”
“嗯。”凤雏微微一笑算是应允。沈傲然见外面人头攒动,很有些兴致的扒住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逍遥楼的对面有个馄饨面摊,还有一个卖糖人儿和卖红枣的小贩。“一会儿买两个糖人儿带回家玩去。”沈傲然眉飞色舞的嘻嘻笑着,忽然,他眼光定在一个男子身上,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那男子已经过了弱冠之年,柔顺的青丝用一支翠绿的竹簪绾着,穿一袭单薄的浆白旧衣,衣袖以及领口隐隐约约有着不起眼的陈旧的银线花纹。在熙攘的人群中,他的装扮是如此素朴,但一双隐含秋水的眸子令人瞧上一眼也会心生怜惜。他的身形单薄,虽谈不上骨瘦如柴,却也赢弱消瘦,他的面颊亦比旁人要苍白许多,想来家境贫寒,虽久病缠身,却也无钱问诊。
小伙计端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来,水月彤萱从竹筒里取出一双筷子,就着瓷杯里的茶水涮了涮,才递给对面的柳思宜。柳思宜接过筷子,搓了搓手中的寒气,眉间露出这几日难得的舒展。“谢谢娘子……”他轻声含笑,如同一根冬笋窜出顶尖的新绿。
水月彤萱满目柔情端详着自己的夫君,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快吃吧,这家面摊的味道不错,分量又足,吃完了咱们到福卉楼买两件新衣裳,再去回春堂找许大夫开几副药给你调理调理。”
“别麻烦了,平日里总靠人家帮衬,如今这大年关的,咱们再去打扰人家……,况且我这身子也是儿时坐下的老毛病了,多少年下来吃了多少药,横竖治不好也死不了的……”
“哎!大过年的好日子,怎么竟说不吉利的话!”水月彤萱语气里有淡淡的嗔怪,更多的则是无限的内疚,“都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用,不能叫你过上好日子……”
水月彤萱还未说完,柳思宜已经轻轻掩住她的嘴,双眸含笑道:“娘子,奴家嫁给你是心甘情愿的,在奴家眼里,你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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