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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雏起身对他施了一礼,语气平淡,“我并无此意,二殿下不要误会。”
殿里谁也不再说话。
忽然,宁婉看着四皇子贺兰凝云问道:“听说楚叔叔报恙,不知可大安了?”
平日就极少攀谈,眼下这个当口,贺兰凝云自然没料到宁婉会跟自己说话,一时有些发懵。贺兰凝扬暗地捅了捅他,“太女姐姐在问你话呢……”
贺兰凝云恍然,急忙起身恭敬的回道:“多谢皇太女姐姐挂念,我父亲的病已经不碍事了。”
“那就好,你坐吧,这是家宴,不要拘束。”贺兰凝云哦了一声坐下,宁婉也趁势拉着凤雏坐回自己身边,又继续对贺兰凝云笑道:“虽然你父君病势好转,但天寒地冻的,还是要注意饮食。患病就该遵从医嘱多吃些清淡的食物。好比这道既油腻又偏咸的烤羊腿,也不知厨房怎么就备了这么道菜。二哥伤势未愈,怎么能吃这样口味重的食物?怪不得他也吃不下去要摔筷子了。来人,赶紧把这菜撤下去吧,再换些清淡的来,不然的话,本宫说不定也要摔筷子了……”
宁婉话音刚落,贺兰凝熙与周遭的小侍们使眼色,小侍中有机灵的忙抢步上前把菜端走。贺兰凝熙偷着扯了扯贺兰凝飞的衣袖,低声说,“三妹给个台阶还不快下……”
贺兰凝飞闻言瞪了大哥一眼,偏头时宁婉正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些期待的意思。贺兰凝飞性子也算直来直去,自己方才的确撒了野,妹妹不怪罪,他心里也就忍下了这口气。于是吩咐小侍,“去切几个蜜瓜来,皇太女殿下说得对,蜜瓜败火,给大家都去去火气。”
福慧县主和福元县主相视一笑,“太好了,我们最喜欢吃蜜瓜的,就知道二表哥这里有好东西吃,还有什么玛瑙葡萄,水晶蜜桔,你也一并命人端上来吧。”
贺兰凝飞笑着答应,“好好好!你们还想吃什么?都是我的贵客,我总不能怠慢了的。”说着趁机打量了凤雏几眼。见凤雏独自和宁婉吃菜喝酒,也便作罢。
宴席大约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散,男眷们三三两两都到郡府的后花园赏梅。凤雏执意要走,宁婉拗不过,于是告辞出来。大雪依旧在下,店面都提前打烊,街上很安静。马车缓缓行进,车厢内温暖舒适,宁婉将凤雏搂在怀里,握着他的手,“二哥自小是骄纵了些,想必是被母皇和祖父宠坏了,但他性子也挺直爽,又有才情,心眼儿并不坏,你何苦跟他置气呢?”
凤雏嘟着嘴,完全是抱打不平的样子,“那他一个堂堂皇子,也不该如此恶毒的去作践别人!谁不是爹娘生养的,柳公子不过是受了牵连。做人墩子被人踩被人踏,他们拿他当什么了?”
“这件事的确是二哥做得过分了。不过你也要看场合,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公然去顶撞他,你不怕前脚出了门,后脚他就把气出在柳思宜的身上吗?”
“这……”宁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凤雏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除了人墩子之外,还有其它的呢。方才我叫柳公子帮我换衣服,我看见他两只手臂全是青紫的瘀痕,有鞭子抽的,藤条打的,还有、还有柴火烫的。殿下,就算二皇子恨水月姑娘害他坠马,但那只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他这样折磨柳公子什么都该抵偿了。柳公子身子弱,久病缠身,照这样下去,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看到水月姑娘回来都是问题。殿下……”凤雏很是诚恳地请求,“您是皇太女,您的话二皇子一定会听的,不如您把柳公子要去东宫,这样的话,二皇子就不能再伤害他了。”
“可是……”宁婉很踌躇,“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二哥的个性本宫也很明白,只怕我们弄巧成拙,柳公子还没到东宫,就已经遭到不测了。”
“二皇子他难道还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吗?”凤雏不认可宁婉的说法,“殿下,现在能帮柳公子的人就只有您了,如果连您也袖手旁观,柳公子一定会性命不保的。您不是说过很钦佩柳公子与水月姑娘的鹣鲽情深吗?眼下只要您肯站出来说句话就能帮他们了。殿下,当我求您了,求您了行不行?”
凤雏说着竟撑起身子要跪在车厢内,宁婉急忙托住他,“千万不可,凤儿,不是本宫不肯施以援手,只是此事的确要从长计议的。”
“从长计议?恐怕等到殿下从长计议有了结果的时候,柳公子已经尸骨不全了。”凤雏赌气坐了回去,却挡开宁婉的手臂,“臣侍也明白,叫殿下因为一个奴才开罪二皇子,殿下自然会觉得得不偿失。”
“凤儿!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本宫并没有说不管……”凤雏沉默,不再多说一句。宁婉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柳思宜也实属可怜,想着水月彤萱留下的书信和托付,宁婉心里也不好受。思绪慢慢飘向四年前……
十三 人月圆 上
除夕岁宴是唐宫一年一度的传统,由唐王和君后主持,皇女携正君侧君、皇子携驸马、后宫正五品以上的侍君以及宗亲外戚都要出席,朝中候爵重臣也在受邀之列。
宁婉和隋静文边走边闲聊,到了中宫采华殿外,福慧县主一阵风似的从里面跑出来。此时雪已经停了,几个小侍在阶下铲雪。福慧步履极快,贴身小侍荣喜跟不上他,一边追一边喊:“少爷您慢着点,小心滑跤!”
话音刚落,福慧不偏不倚踩到一滩积雪上,脚下打滑,哎呦了一声,手舞足蹈的就仰面摔去。
隋静文凑巧离他最近,先于宁婉快一步托住了福慧的腰,扶着他站稳。荣喜奔上去,确定福慧真的没事儿,才彻底松了口气。
福慧受了惊吓,拍拍胸口,转头瞧见宁婉二人都打量自己,急忙给宁婉行礼问安,宁婉叫荣喜搀起他,福慧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隋静文福了福身,“静文姐,好久不见,方才多谢你了。”
一向爽直的他忽然带着几许羞涩,衬着那浅粉云纹的衣领,雪白的脸颊一瞬间灿若三月桃花。
说起来,定远侯府与长宁郡府也算有交情。隋静文比福慧大三岁有余,虽谈不上青梅竹马,却也是自幼相识。长宁郡君和定远侯君邱氏为闺中密友,成婚之后还时常走动,时不时一同相邀出游。邱氏最爱听戏,候府每隔半月就请戏班子来唱堂会,长宁郡君总都带着两个儿子来。福慧是弟弟,福元是哥哥,长福慧一岁。福慧爱说爱笑,性子直爽活泼,福元温柔文静,脾气矜持稳重。两位县主都是长宁郡君的掌上明珠,各有千秋,至今也都未曾婚配。
宁婉将福慧的小儿女之态皆瞧在眼里,笑着问他,“你这般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哪里?”
福慧犹豫了一下,荣喜躬身回禀,“我家少爷听说昭训的宫里养了几只小兔子十分可爱,便一时兴起,想趁着宴会没开始去瞧瞧。”
“昭训?哪一位昭训?”
“哦,就是新晋封的廖昭训,以前的廖良华,怀了凤嗣的那位。”福慧口中的廖昭训便是廖湖玉,短短几月,他从正五品晋封为从四品,也足见贺兰敏德对他的宠爱。
隋静文略略思忖,看着福慧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你忽然转性了?你不是说过你父亲不喜欢饲养猫狗兔子之类的,也不准你们养吗?你平日也都不多看一眼的。”
福慧轻轻嗯了一声,微笑着,“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我也大了,父亲也不怎么管了。况且廖昭训是个很和气的人,待人接物都很亲切,我父亲也喜欢他。我到他宫里去坐坐,父亲也是赞成的。”福慧说着躬身告辞,宁婉见他对答时似有心事,不便追问,只得随他去了。
离宴会还有一个多时辰,叶慕华霜在采华殿招待长宁郡君和定远侯君,宁婉没叫人惊动,与隋静文去了明烨堂喝茶。
廊下有小侍的议论声,“你们说,陛下会不会真把福元县主嫁给平王做侧君?”
“这个不好说,贵君为这事儿来见君后也不止一次了,似乎长宁郡君和福元县主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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