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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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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1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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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眨。

    柳思宜不敢顶嘴,急忙低头赔不是,“是、是,奴才错了,奴才以后再不敢了。”

    小侍哼了一声,厨房里飘出的油烟味很呛人,他抬手捂了鼻子,不耐烦的催促道:“快随我去府门,总管喊你呢,客人们都快到了,皇太女今日也会大驾光临,你要是耽误了总管的吩咐,可仔细你的皮!”说完见柳思宜只肩膀颤了颤脚下却没动,不免很生气的上前推了一把,“喂!你倒是走呀,磨磨蹭蹭想偷懒呀?”

    或许是手劲儿大了些,又或许是下雪路滑脚跟站不稳,柳思宜啊的惊叫了一声,身子向前一栽,就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得生疼,前身的棉衣都被雪水沾湿,柳思宜揉着伤处,挣扎了两三次都没能站起来。厨房里有些人探头来问:“这是怎么了?谁摔了?”

    “还有谁?那个柳奴呗,做事一点也不利索,腻腻歪歪的。喂,说你呢,还不快点儿!告诉你,要是耽误了贵客们下车,瞧殿下不赏你顿上好的鞭子!快点!”门房的小侍说着先出了院门,柳思宜在身后嘲笑的戳指中缓慢的爬起身,咬紧牙关,步履蹒跚的跟了上去。

    凤雏是第一次来双阳郡府。自从昨晚上得知贺兰凝飞请他赴宴,墨竹就没少给他灌输关于二皇子的种种风流纪事。贺兰凝飞摔伤那天凤雏不便靠近,只是远远看着,却也瞧得出宁婉对这位亲哥哥的关心非比寻常。

    车驾停在郡府门口,郡府总管领着柳思宜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流鸢下车打开车门,柳思宜驱步伏跪在地,恭敬的说道:“恭迎贵客,请贵客下车。”

    宁婉从车里先出来,瞧见这副阵仗一愣,随即眉头便簇起,“二哥府上事事都新鲜,大过年的,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呀?”话说着,人却纹丝不动。

    凤雏听出宁婉话音有异,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见柳思宜端端正正伏跪在地上,打量身形还似曾相识,不禁也诧异地问道:“殿下,这个人为什么要跪在此处?”

    郡府总管谄媚的笑了起来,“皇太女殿下,侍君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这是咱们府上的新玩意儿,叫人墩子。比凳子踩起来柔软舒服,又不会咯疼您的脚。前面的贵客都是踩着这人墩子下的车,都说想出这主意的人心思巧。您们看,要不要奴才扶着您二位……?”她哈着腰伸出胳膊,宁婉和凤雏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偏这郡府总管还没反应过来,见宁婉迟迟不动,自作聪明的取出一条手帕,“殿下和侍君大人一定是嫌弃这个奴才衣裳不干净。是,刚才都踩了几回的确脏了。不碍事的,奴才这儿有条干净的手绢,铺在他背上,您就放心踩,保管不会弄脏了您的鞋。”她笑得谦卑,还当真把那条洁白的帕子铺在柳思宜的背上。凤雏以前也听金太傅提过王侯公卿设人墩子上下车的传闻,当时就觉得无比厌恶,如今亲眼见了,更觉践踏他人尊严十分残忍,伸手拉住了宁婉的衣袖,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宁婉岂会不明,对凤雏笑着颔首,便撩起袍服,不等流鸢来搀,已纵身跳下车去。

    流鸢和郡府总管都同时吓了一跳。郡府总管更有些惊慌,“殿下您这是……?”

    宁婉不理会她,回身打量凤雏,“怎么样?凤儿,要不要本宫抱你?”

    “殿下……”凤雏的脸腾的红了,但此时此刻,他宁愿众目睽睽被宁婉抱下车,也不愿泯灭良心去践踏旁人。

    宁婉将凤雏稳稳放在地上,流鸢急忙上前帮着整理凤雏礼服那繁冗的裙裾。凤雏苦笑,“什么劳什子的衣裳,穿起来麻烦,走起来更不方便。”

    转眼瞥见仍跪着的柳思宜,与流鸢很快交换了一下眼色。流鸢很客气的问道:“这位哥哥,我还要伺候皇太女殿下,麻烦您帮帮忙,替我家侍君托着点礼服的后摆行吗?”

    “您,是在和奴才说话吗?”流鸢弯腰托起柳思宜的肩,笑容很和善。柳思宜愣愣的望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几乎是在同时,凤雏和宁婉都认出了柳思宜的相貌。

    郡府总管过来搭腔,“这奴才新来的,脑子笨不说,手脚也不灵便,只能干些下等的粗活。侍君大人衣饰华贵,别叫这奴才的脏手玷污了去。再说,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殿下吩咐他在府门口做人墩子,他也抽不开身。”

    “不过是一个奴才,主子叫他做什么他不就得做什么吗?二哥的心思的确很巧,他进去伺候侍君,而人墩子的空缺,总管定会找人填补的对吧?”宁婉攥紧了凤雏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手,最后一句话更像是说笑。

    流鸢对柳思宜笑笑,“有劳了,侍君一会儿整理衣衫,也烦哥哥帮衬,不要假手他人。”

    柳思宜这才赶紧点了点头。宁婉牵着凤雏进府,柳思宜从地上爬起,在衣襟处抹了把手上的雪水,在总管尴尬而惶恐的眼神中,拾起凤雏的礼服裙尾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这一场乃是除夕岁宴之前双阳郡府的私宴,所请的客人除了宁婉、凤雏、三位皇子之外,还有雍王的侧君郭氏、侍君黎氏,老一辈长宁郡君的两个儿子福元县主和福慧县主。

    男人们凑在一起,自然免不了说说笑笑,家长里短。贺兰凝飞的腿已经不疼了,却还不能走路,侧身斜靠在软垫上,下半身盖着轻柔保暖的丝被。

    见宁婉独自饮酒颇为无趣的样子,他掩口轻轻一笑,“凤侍君怎么换个衣裳要这样久,害得皇太女殿下都望眼欲穿了。不过,你眼光还真是独到,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放手,更不能叫人随便欺负了他去。”

    他故意拖着长音,那句“不会轻易放手”自然指的是凤雏逃跑一事,而那句“更不能叫人随便欺负了他去”指的则是兰若霖寻衅一事。宁婉哪会听不出话中的端倪,侧头也是一笑,“你这府里养的都是些什么人?成天只会在你耳边嚼舌根吗?”

    “哪里用得着他们?皇太女和凤侍君的佳话,茶馆里都是编成书的,我不过是包场子听了两次,什么两小无猜,什么街头偶遇,什么英雄救美,虽然明知是假的,听起来却也挺好玩儿。”

    “好玩儿吗?原来你每天都弄这些个声色犬马的。”贺兰凝熙顺手夺过贺兰凝飞正在饮用的葡萄酒,一副兄长般语重心长的样子,“腿刚也就不疼了,离痊愈还差得远呢!太医的叮嘱你都当做耳边风,这酒是穿肠毒药,你得忌口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都好几天滴酒未沾了。大哥,难得一家子聚聚嘛,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还有什么意思?你天天叨唠,我的耳朵倒是磨出茧子了。求你了,今儿个高兴,你就不能叫人家痛快一回?”正说着,可巧凤雏换了便服打外头回来,贺兰凝飞亲热地招呼道:“凤弟弟来我身边儿坐,就等你了。呦!大家伙儿快瞧瞧吧,要说人俊穿什么都好看,刚才那一身是牡丹盛放,如今嘛,倒像是深谷幽兰。皇太女殿下当真好福气呢!”

    有小侍上前引凤雏去贺兰凝飞的身边就坐,凤雏却径直走向宁婉一侧,“二殿下,凤雏还是留在皇太女殿下身边比较好。”凤雏的口气漠然,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他不等贺兰凝飞说话,已经委身在宁婉身旁,那清清冷冷的姿容一笑都不笑,殿内也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贺兰凝熙察觉气氛尴尬,急忙端起酒杯打圆场儿,“要过年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干一杯,在座的不是外人,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喝完了这杯酒就要全忘掉,人人都得笑,才有个好意头不是?”

    众人都随声附和。贺兰凝飞从小到大很少被人公然驳去面子,凤雏方才的态度令他十分不满,当着宁婉又不便发作。见凤雏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就放下酒杯,他毫不掩饰的哼了一声,“凤侍君似乎眼高得很,本君入不了你的眼也就罢了,大皇子可没招惹你,犯不着你这样敷衍?”

    “二殿下何出此言?方才大殿下已经说了,喝完了酒之后就要把不开心的事都忘掉,似乎是二殿下不够洒脱才是。”

    “放肆!你是说本君心胸狭窄了?”贺兰凝飞气结,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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