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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会?”凤雏哼了一声,“我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殿下与二皇子毕竟是手足兄妹,柳公子又是什么人,她犯不上为了一个罪奴去开罪自己的亲哥哥。”说着又有些愤愤,“不是我故意顶撞二皇子的,大家也可以评评理,想出人墩子那样恶毒的法子来践踏别人的尊严,他还有一丝一毫身为皇子的德行吗?简直是侮辱了这个身份。”
“二皇子的确是挟怨报复,你或许不知,他同柳公子在四年前就有过恩怨。”
“什么?”
见凤雏诧异的看着自己,关冷烟娓娓道来,“柳公子与二皇子同岁,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二皇子如天上骄阳,高贵夺目,文采风流,而柳公子好比太液池水,温柔淡雅,娴静质朴。四年前也是大笔之年,二皇子男扮女装参加秋闱,竟然中了进士。同科有一位状元娘子,俊美不凡,二皇子一心想招赘这位状元娘子做驸马,谁知这位状元娘子却另有意中人。”
“难道她喜欢的是柳公子?”柳思宜人如其名,仿若一株春日里柔情万千的垂柳,那种美是幽静的,不着痕迹的,却是丝丝扣入人心的。
关冷烟颔首,“正是。二皇子心中系系念念的状元娘子一口回绝了陛下的赐婚,更加辞官不做来表明心迹。而这件事柳公子也非常无奈,他心里牵挂的应该是水月姑娘。所以说造化弄人,但二皇子怨愤难平,自然把一腔怒气都归罪于柳公子。殿下正因为听说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才不能贸然去给柳公子求情,否则真的会闹出人命。”
“原来如此……”凤雏听罢低着头好一阵子,“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不计后果,那天还当面顶撞二皇子,果然太鲁莽了。”说着显出自责的神态。
关冷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也不能怪你,你心地善良,又明辨是非,自然比旁人都有正义感。”
凤雏苦涩一笑,“关兄不用安慰我,总而言之,希望柳公子莫受我的连累。新年伊始,双阳郡府一定车水马龙,委屈了他还要强颜欢笑去给达官贵客们做人墩子。”
“呵呵,你放心吧,刚才有小侍来回,在岁宴上陛下已下了旨,斥责人墩子乃奢靡颓废之举,误国败祸之兆,严令全国不得行此举。还有,君后叫二皇子进宫休养,调理好了身子再回府。殿下另派人去了郡府,那总管收了殿下的赏,自然不会再故意虐待柳公子了。”
“真的?”见关冷烟含笑,凤雏顿时喜上眉梢。关冷烟见他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也不禁安慰地笑了。
宁婉的车驾在辰时才返回东宫。流鸢眼尖,指着东宫门口领先跪着的人叫道:“殿下快瞧,那不是凤侍君吗?”宁婉透过车窗,眼眸中流露出轻微的惊讶。待下得车来,果真见凤雏穿着中规中矩的侍君服色,金冠束发,彩锦加身,与平日清淡素雅颇为不同。
宁婉心中一笑,不动声色缓步上前。凤雏这厢率众俯首,声音清朗,“东宫正四品侍君凤雏率东宫上下恭迎皇太女殿下回宫,祝殿下正宫安泰,长乐无极!”
“祝殿下正宫安泰,长乐无极!”凤雏声音刚落,东宫一干内侍仆从便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将祝词重复了三遍,显然,这是精心排演的结果。
“平身,人人有赏。”宁婉笑意雍容,驻足在凤雏面前,双手轻柔的将他托起。“凤儿,辛苦你了。本宫给陛下拜贺之后,君后又留本宫在中宫叙话,所以耽搁了时辰。怎么样?冷不冷,站了很久吧?……”
“臣侍没事,臣侍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多谢殿下体恤。”宁婉的芙萸温暖且柔滑,凤雏被她牵着,顿时觉得掌中生出无数看不清的曲线,恨不得这一辈子将被她牢牢捆在身边。
两人并肩进了大殿,凤雏与流鸢伺候宁婉换了便服,自己也褪下礼服,长长出了口气。
宁婉端起茶杯笑道:“还是这样瞧着顺眼些。”
凤雏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羞涩,“我也觉得这样爽利些,那些礼服里三层外三层不说,系个扣子也要好几十个,麻烦死了。”他一时口快,忽然又觉得说了忌讳的字,尴尬的站住了。流鸢忙陪笑,“大吉大利,殿下和侍君都是长命百岁,多子多福的。”
宁婉亦笑道:“好了,百无禁忌,你过来坐,本宫有东西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长条盒子。流鸢将凤雏按坐在镜子前,宁婉亲自除去他束发的象牙簪子,将一支深翠色的岫青玉簪别在他乌黑浓密的发上。
凤雏起先一愣,随即顺手摘下玉簪细细打量。
岫玉乃是唐国出产的上等美玉,玉质朴实、凝重,正所谓“正气内存,邪不可干”。这枚玉簪没有纹饰,乃是自一块老玉打磨而成。凤雏端详半晌,似乎也很喜欢这质朴纯粹的风格,只是……
凤雏将玉簪别回发间,淡淡一笑,“多谢殿下,不知殿下从何处得来的?”
“怎么,不喜欢吗?”凤雏没有厌恶的表情,却也没有过多的惊喜。
宁婉心中正在纠结,凤雏直言不讳的说,“其实蛮喜欢的,只不过这簪子应该不是皇家之物吧?虽然质地上乘,但打磨的手艺却实在不敢恭维。”
话音刚落,流鸢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宁婉脸色讪讪的,“是呀,第一次嘛,本宫的手艺也的确不怎么样。”
“什么?这簪子是……”凤雏闻言一惊,腾的站起来。
流鸢走上前来,“侍君,殿下最晚忙了一夜,内服司的工匠们人人就想替她打磨,可她偏偏硬要自己来,还说什么东西不在多好,关键在有诚意。”
“殿下……”流鸢识趣儿的退了出去,宁婉的目光含情脉脉,凤雏鼻子一酸,猛地扑进自己爱人的怀里。宁婉搂着他,托着他的脸,双唇蠕动,将他凌乱的泪珠一一吻去。
“凤儿,这是本宫从小到大第一次送人亲手做的礼物,笨手笨脚的,你要是嫌难看,明天本宫带你去承玉斋挑一支上好的……”
“不要,我只要这支,我只要这支……”凤雏撒着娇,双手抱的更加紧了。这样的幸福于他而言已经足够,这支玉簪,是他和宁婉感情的见证,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十三 人月圆 下
正月初五,东宫迎来了一位贵客,便是宁婉儿时的授业恩师金太傅金世渊。
珑韵堂里飘荡着酒香,凤雏斟满一杯桂花醇递给师傅,脸上难掩羞涩与幸福之态。金太傅笑吟吟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子,“世事难料呀,看起来这也是天意。凤儿,这些年你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吃了不少苦,如今终于有了归宿,师傅心里别提多高兴。”她说着,眼眶中竟似噙了泪,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凤雏亦感慨不已。自小失去父亲的他,更珍惜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大姐,金太傅就好像他的至亲,一直默默地给予他关怀和引领。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特别是师傅并不反对他不顾一切的嫁给宁婉,这使他原本还忐忑惶恐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凤雏又为金太傅斟酒,带着轻微的伤感说道:“以后我不能跟随师傅左右,亦不能照顾师傅。师傅您年纪大了,肩膀经常酸痛不说,腰且有旧疾,日后切勿再多操劳,那些个世俗的纷争就不要理会了。落叶总归根,还是早些回到故里颐养天年的好。”
“嗯。”金太傅点点头,“你说得对,岁月不饶人呐!师傅也过天命之年了,还有什么俗事放不下呢?得了宁婉的信儿,师傅知道你终生有靠就老怀安慰了。再过些天师傅就要回汉国去了,先把旨复了,再打算回泗水老家置几亩薄田,盖几间茅舍,种上一片竹林,每日养花垂钓,不问世事喽……”
“呵呵……”两人相视一笑,凤雏端起酒杯,“我敬师傅,希望上天保佑您长命百岁,身体康健,逍遥快活!”
“借你吉言,师傅也要祝你事事如意,琴瑟和谐,子孙满堂。”……
这一晚宁婉去沈府赴宴,凤雏送走了金太傅便早早安置。酒喝了不少,一身裹着浓浓的桂花味儿,凤雏偎在榻上,撑着头,不消一刻,眼皮便闭上了。
雪竹放下帷帐,墨竹捧着醒酒汤打外头进来,“侍君……”他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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