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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说的,臣侍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容易就动了胎气?再者,这孩子生下来也是要喊您一声父后的,就当臣侍替孩子全了礼数。”廖湖玉衣着考究却不艳丽,款式简单不失大气,回话谦虚得体,姿容端庄,叶慕华霜暗中也点了点头。
小侍奉了茶,廖湖玉指着托盘中十只精巧的圆盒,“皇太女大婚,臣侍也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这是魏国沛川金家的十彩豆蔻,陛下前些日子赏的,臣侍借花献佛,给太女君添妆吧。”
“华容有心了,本后替皇太女和太女君谢谢你的好意。”深夜到访,只为了送这十彩豆蔻?叶慕华霜继续喝着乌冬红枣枸杞茶,等待廖湖玉的下文,怎知廖湖玉恭谨地站起了身,“时辰不早了,臣侍不敢叨扰君后,臣侍先行告退。”说罢福了福身,缓步退出殿去。
叶慕华霜扫了南瑶一眼,南瑶会意,快步追了出来。“华容慢走,奴才替君后送送您。”
廖湖玉并不拒绝,两人并肩下了石阶,廖湖玉似无意说道:“虽立了春,毕竟还是夜寒霜重,天黑得尚早,方才来的时候路过云水桥畔的回廊,那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不是有奴才把琉璃宫灯都打碎了。总管不妨派人瞧瞧,本华容没什么要紧,只是那里通向凝碧宫……”凝碧宫是白贵君的寝宫,廖湖玉欲言又止,莞尔一笑,领着小侍自去。
南瑶被他的话弄得心里略略不安,回了麟趾殿禀告了叶慕华霜,叶慕华霜仔细想了又想,仿佛在一霎那惊觉,“凤侍君已经宣进宫了吗?”
南瑶摇头,“申时就派人去宣诏,此刻还未到,不知何故耽搁了?”
叶慕华霜坐直了身子,“如宣召进宫,云水桥回廊是通往中宫和凝碧宫的必经之路,你快去迎迎。”
“是。”臻园与东宫相隔不远,离皇宫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君后的谕旨虽然突兀,但就算沐浴梳洗再精心装扮,两个时辰也该够用。南瑶又念及廖湖玉的话,心中更平添忧虑,不由加紧了脚步。一路都是彩灯高悬,但到了云水桥畔回廊附近果真如廖湖玉所讲一片昏暗,不仅如此,沉沉的水面凝聚着冬日的寒气,月影摇晃,平白生出些无端的幽怨和诡异。
忽然,树丛中一群惊鸟雀起,紧接着,啊的一声呼叫,仿佛撕破了寂静的夜色。南瑶凭借着敏锐的听力,察觉到有水花惊溅的混乱,然后,一连串的救命声凄厉急迫,南瑶的手随着惊诧的心紧紧攥起来。
寻声奔去,迎面匆忙走来两人,步履仓皇凌乱。昏暗的光线里,南瑶尚分辨不清,在来不及闪避的时候,他与走在前面的人就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那人捂着胸口,受惊不小。他身后的人窜了出来,高声喝骂,“混账奴才,没长眼睛呀,连贵君殿下都敢冲撞!你是哪个宫的,这么没规矩……”那人边骂边卷起了袖子,南瑶不慌不忙地抬起脸,依稀的月光映着他沉静的眼,对面的人一愣,呆了片刻,生生垂下了高举的巴掌。
“贵君殿下恕罪,奴才一时鲁莽,并非有意冲撞。奴才奉君后殿下谕旨迎候中宫贵客,却隐约听到有人呼救,敢问贵君殿下可是从云水桥经过,可曾见到了什么?”南瑶不卑不亢的行礼,白贵君的脸隐匿在阴暗的影子里,看不出表情。当他听南瑶提及云水桥时,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由下意识的揪住了前面那人的手臂。“黑漆漆的,本君能看到什么?算了,想你也是无心,本君也犯不着和你一个奴才计较,下次小心些!”白贵君的声音急促,并夹杂着几分不耐烦。南瑶不再多言,目送白贵君领着方才咄咄逼人的||乳|公钱氏快步而去。
南瑶继续往桥边走,呼救声此刻已经停歇。南瑶在心中暗暗祷告,只待跑到云水桥畔,月影重叠之下,一名小侍瑟瑟发抖的跪在岸堤冰冷的石台上,而另一个则坐在地上,怀里搂抱着一人嚎啕不止。
南瑶见状大惊失色,他仗着胆子蹲下身,扣住落水之人的脉搏。
还好,脉象稍有凌乱,乃惊恐所致,并无性命之忧。
南瑶总算安定了心神,一转头,对着一侧跪伏的小侍发狠般吼道:“蠢奴才!不是叫你领凤侍君去中宫拜见君后吗,怎么平白无故害得凤侍君落水了?”
“奴、奴才……”那小侍脸色惨白,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吞吞吐吐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南瑶还要再骂,却觉得衣衫被扯了扯,他侧过头,凤雏挣扎着从墨竹怀里坐起,“不要怪他,是我一时大意,不小心失足落水……”
“侍君!”墨竹扶着凤雏,忍不住大叫,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侍君何必替那两个人隐瞒,要不是他们下毒手……”
“墨竹!”衣衫浸透,寒风一吹,凤雏冻得浑身发抖。“不关旁人的事,你不要胡说!”
“侍君!”
“别再说了!”凤雏的眼光和口气都是那般笃定,墨竹咬着嘴唇,终于强忍住心中的不忿。
凤雏面带歉意看着南瑶,“对不住,让您跟着担惊受怕,都是凤雏的不是。敢问您是……?凤雏现在这个样子,拜见君后实在不敬,若方便的话还想烦劳您……”
“凤侍君不必客气。请随奴才来吧。”凤雏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南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行人缓步向中宫而去。少时,二皇子贺兰凝飞从偏僻的树影里闪了出来,自言自语一般,“有意思,这个凤雏还真有点意思……”
临近亥时,各宫各殿早已安置,而中宫宣德殿内灯火通明,白贵君冠金佩玉,锦衣华裘,于君后叶慕华霜下首正襟危坐,眼眉生厉,不苟言笑。
凤雏沐浴更衣,由南瑶领着走进殿中,御案前跪倒行礼,“东宫正四品侍君凤雏叩见君后殿下,祝君后殿下长乐无极。”
“嗯,见过白贵君。”叶慕华霜抬手指向一侧,凤雏抬起脸来,正迎上白贵君轻蔑及憎恶的目光,凤雏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却依礼数拜俯,“参过贵君殿下,贵君殿下金安。”
“不敢当!”白贵君冷哼一声,袖子一拂,起身面向叶慕华霜,“君后执掌后宫,父仪天下,臣侍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求君后还臣侍一个公道。”
“好,贵君稍安勿躁。”叶慕华霜示意白贵君安坐,悠长的目光又投向凤雏。凤雏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君后不叫他起身,他便只能这般端正的跪着。叶慕华霜吩咐南瑶,“去,把这个给凤侍君瞧瞧。”
南瑶捧了一个蓝色锦盒,将盒盖掀开,凤雏瞧见盒中有一柄白玉如意,雕工精良,玉质上乘,只可惜多处磕损,并从中折断。凤雏大惑不解,“臣侍不太明白……”
“你怎么可能不明白!凤侍君,你可不要装傻充愣!”叶慕华霜尚未开口,白贵君已复又站起,一手点指凤雏,高声责难,“凤侍君,君后面前你惺惺作态也无用,方才你与本君在云水桥相遇,你无礼顶撞在先,打碎御赐如意在后,如今东窗事发,容不得你狡辩!”
“什么!”白贵君红口白牙,颠倒是非竟说得极为轻巧,凤雏立时仰起头来,惊愕中使劲定了定心神,朗声说道:“启禀君后殿下,绝无此事!”
“哼!你敢说你和本君没有在云水桥相遇?”白贵君逼上一步,“君后,臣侍有人证,当时臣侍行至云水桥,臣侍的||乳|公钱氏随侍在侧,君后若不信,大可传他来对峙。”
“君后殿下,就算臣侍真的和贵君殿下在云水桥碰巧遇到,但臣侍绝对没有顶撞贵君殿下,也没有打碎御赐如意,引领臣侍入宫的宫侍连同臣侍的贴身侍从墨竹亦可作证。”先不论身为下臣是否顶撞上君,单就打碎御赐之物一条罪状便可处死,凤雏对白贵君陷害他的原因心知肚明,但如果将落水的实情上奏,又恐怕没有有力的人证……
叶慕华霜将双方的言谈举动都收在眼底,似乎是思忖片刻才问道:“贵君,如果本后记得不错,凤侍君侍奉皇太女后还是第一次奉诏入宫,你们之前见过面吗?有没有什么恩怨?本后实在想不出,若你们无怨无仇,凤侍君何必对你无礼?”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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