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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霜拉起凤雏的手,呵呵一笑,“你很识礼,本后也很欣慰。听说你和太女君已经见过面了,希望今夜这件事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一国最重要的是安定,一家最重要的是和睦,做人夫侍本就是件十分艰难的事,更何况是给皇家做夫侍。本后是过来人,一路风风雨雨早就万事都想通了。而白贵君尚未完全悟出道理,才有了今晚的是非。你与他不同,你自小聪明,是个有慧根的孩子。你幼年入宫时,本后就觉得你和皇太女有缘。如今好了,你也算是本后的女婿,以你这般样貌品性,皇太女自然不会待薄了你,本后也只把你当儿子看待。”
这一番话语重心长,好似一位慈父说给自己的孩儿听。凤雏自小没见过生父,叶慕华霜又是和颜悦色无比亲切,心中霎时就感慨万千。他信誓旦旦道:“君后殿下,凤雏怎敢不遵从您的教诲。不瞒您说,凤雏自幼……自幼就和皇太女殿下交好,如今能有这样的造化,早就心满意足,断不敢有其他奢求的。皇太女殿下对凤雏的好,凤雏时时记在心里。太女君于凤雏而言乃是上君,凤雏定会遵守规矩,不逾礼不逾矩。”
“如此甚好。”话挑明了,叶慕华霜笑意更深。两人又续了一会儿话,说的都是陈年旧事。红烛徐徐燃着,南瑶来催了几次,叶慕华霜都谈趣甚浓,与凤雏依依不舍。最后,凤雏只得留宿于麟趾殿东暖阁相陪。
十四 沐皇恩 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凤雏早早起身,伺候叶慕华霜梳洗。
南瑶进殿向叶慕华霜附耳禀报了什么,叶慕华霜听后欣然一笑,旁得不提,只命人取了一套十分华丽的礼服与凤雏穿戴。凤雏推托不过,瞧着镜中云锦雀纹翠玉珠冠的自己暗暗吸气。他一向喜欢简素,除了汉国的国宴,他就再也没穿过这样奢华的服饰。奈何不能忤逆君后的意思,凤雏整整妆容,便按照叶慕华霜的吩咐随南瑶出去。
栖凤殿乃是唐主贺兰敏德的寝殿,凤雏徐徐行来,猜不透凭借自己的身份,何以能得到一国之君的召见,心中既有几分期许又暗藏惴惴。
南瑶进殿去禀报,凤雏独自站在廊下静候宣诏,不一刻,殿门内廖湖玉的身影闪了出来。
凤雏不认得,旁边一名内侍提点道:“这位是廖华容。”凤雏听闻乃是宫中侍君,便侧身见礼,廖湖玉含笑相搀,还了平礼,并不多话缓步而去。
凤雏亦看出廖湖玉身怀凤裔,耳畔听到不远处两名内侍小声议论着,“昨夜那么晚,陛下还命人宣诏,可见陛下都快离不开廖华容了,估计等皇嗣一落地,廖华容必能承袭一宫主位,怎么着也是个正三品的卿主子。”
“是呀,到时候白贵君的鼻子恐怕又要气歪了,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咳!”南瑶一声轻嗽,从殿内迈步出来。廊下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无踪。南瑶对凤雏躬身,“凤侍君,陛下请您到定风亭用早膳。奴才还要赶回中宫伺候君后,就不再相陪。”临行前不忘给凤雏使个眼色,似有叮咛安抚之意。
凤雏随其他宫侍前往定风亭。远远便瞧着亭中端坐一人,赤金的凤冠,绛色凤袍,不怒自威,一派天家威严。凤雏恭谨的在亭下拜倒叩头,“东宫正四品侍君凤雏恭请陛下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贺兰敏德放下手中书笺,目中含笑,将凤雏周身都审视了一遍,“不错,君后这身礼服你穿着很合适,难怪他曾跟朕提及,说你跟他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君后的衣服?”凤雏眼中掠过十足的惶恐,还好,贺兰敏德并没有就衣衫的话题深入,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尚未用早膳吧,喜欢哪些随意就好。”
身为一国之君,贺兰敏德的早膳却并不奢华。凤雏记得他在汉国皇宫时,他的二皇姐每一顿早饭都要至少四、五十个杯碟。而眼下亭中石桌之上,两荤两素共四碟小菜,四盘点心,两份汤羹,凤雏淡淡一笑,对于贺兰敏德的好感油然而生。
舀了一小碗碧稻粥细细喝着,又举箸夹起玉兰小笋放入口中慢慢嚼咽,食不言寝不语,凤雏身为汉国皇子,自小便被众多礼数约束,如今捡起来也十分的驾轻就熟。
贺兰敏德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考量凤雏,直到一顿饭吃完了,宫侍撤去杯盘,贺兰敏德屏退左右,微微一笑,似不经意般问起,“听说你昨夜留宿在君后宫里?”
“是,承蒙君后关爱,令臣侍留宿中宫陪伴,臣侍三生有幸。”见贺兰敏德的手指在茶杯前敲了敲,凤雏立即起身为其斟了一杯。贺兰敏德端起抿了一口,和颜悦色的样子,然话语却令凤雏有些心惊。“又听闻你昨夜经过云水桥落水了?”
“陛下……”凤雏不敢欺瞒,点了点头,依照昨晚在叶慕华霜宫里的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臣侍脚下湿滑,路过云水桥一时不慎失足落水……”
贺兰敏德放下茶杯,见凤雏有些局促的站着,示意他坐,“你认为太女君为人如何?”
凤雏略略思量,“臣侍与太女君相交日浅,但太女君为人亲切,知书识礼,想必人品贵重,才德兼备。{手.打/吧 Shoud8.Com首发}”
“朕听说皇太女十分看重你,亦非常宠爱于你。”
凤雏猜不透贺兰敏德此话的用意,沉吟了一会儿抬起脸来,用清澈的眸光迎上贺兰敏德锐利的眼神,“陛下所说是臣侍的福分,然臣侍也晓得自己的身份,臣侍是皇太女殿下的侍君,一心系的只有皇太女殿下,只要留在皇太女殿下身边一天,臣侍都会奉献自己全部的心意侍奉皇太女殿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此言发自肺腑,凤雏说得情真意切,贺兰敏德看出他眼中的坚定,朗声笑了,“传旨,东宫侍君凤氏温贤恭让,念其尽心侍奉皇太女,特赐封二品端静县主,封户千邑。”
皇子成年封郡君,皇子和外姓王侯的儿子成年都册封县主,县主之爵位虽然不比郡君,却也是皇族宗亲,无上荣耀。
凤雏深知这身份远远不是皇太女侍君可比,贺兰敏德话音刚落便俯身跪倒,“臣侍谢陛下恩典!陛下厚爱,臣侍原不该辞,只是侍奉皇太女乃臣侍本分,且这封赏贵重,万不敢要……”
“怎么,你是嫌县主的名位不及郡君尊贵?”贺兰敏德自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愿受封领赏的后宫男子,她望着凤雏的笑意愈发浓厚了些。
凤雏肃声禀奏,“启禀陛下,陛下这样的恩典,臣侍自是不胜欢喜,只是……”他思忖片刻,终于还是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皇太女殿下昨日大婚,臣侍未曾在跟前侍奉太女君恐已落人口实,如今……如今臣侍若贪慕陛下天恩,只怕更会多生是非,给皇太女殿下增添麻烦。不怕陛下笑话,凤雏爱慕皇太女殿下,只想好好陪伴在她身边,名份地位乃身外之物,对凤雏来说不值一提,只要皇太女可以笑口常开,身体康泰,凤雏余愿足矣。”
“哦?那如此说来,凤雏,朕问你,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了不能两全的事,一面关乎皇太女,一面又关乎于你自身,你会怎么做?”
“陛下,凤雏发誓,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境,凤雏一定会竭尽全力维护皇太女殿下,哪怕用自己的性命交换,凤雏也在所不惜。”
“嗯,好!很好!”贺兰敏德笑声洪亮,“你这话朕会记住,朕也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县主之位朕觉得你不必推辞了,况且,朕的恩赏亦不会收回。朕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君后虽执掌六宫,但当年他并非朕的正君,朕早年爱慕君后,却苦于无法给他正君的名分,所以特在东宫设一淑君位,虽于正君之下,却享正君俸禄,并无须向正君屈膝叩拜。端静县主,朕现在就将这份殊荣赐予你吧,并赐你封号为襄,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辜负皇太女对你的真情真意,也不辜负朕与君后对你的一番期望。”
贺兰敏德一席话令凤雏惊喜异常,愣了半晌他如梦方醒,复跪倒行一大礼,声音也因心情激动而微微颤抖,“凤雏…谢主隆恩,决不敢有负陛下与君后厚爱。”
“起来吧。朕一早就瞧着你穿这衣服很得体,你可知道,这是君后当年做淑君的衣裳,君后对你,也是相当的中意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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