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几天,日后我们兄弟也不方便时常亲近了。(手打吧 《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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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彦话中有话,宁婉沉吟,终于还是点头首肯。
秦冕便在东宫多住了三天,第四日清晨,宁婉朝会早起,白玉彦刚送走妻子,转头瞥见秦冕懦懦地站在大殿门口,只穿了家常的中衣,眼睛红肿,腮边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
白玉彦心头一酸,忙招呼他进来,秦冕撒娇般投入白玉彦怀中,白玉彦怜惜的替他擦干眼泪,故作笑颜,“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撑腰。”
“哥哥,他们说我要嫁人了,是不是?”秦冕比白玉彦矮一头,抬起脸咬着嘴唇,踌躇满腹,“小侍们都在议论,说我要飞上枝头做凤凰。我爹一早也派人来接我家去,说,说什么贵君殿下把我指给了平王殿下作侧君。哥哥,你早就知道了赐婚的旨意是不是?所以你才叫表哥他们走,独留我一个,你也舍不得我是不是?”
他娓娓说着,动情之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白玉彦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两人自幼玩在一处,他亦多次和秦冕提及平王如何风流如何骄纵,想必秦冕都记在了心里。况且秦冕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东宫与平王府是非恩怨,他时常来往白府,又岂会不闻半点风声?
白玉彦并无兄弟姐妹,一根独苗,自小最疼爱的便是这个伶俐可爱的弟弟。此刻见秦冕凄凄怨怨,自己的眼泪忍不住先落了下来。容嫣在旁看着不妥,又不敢上前劝,只得暂时带了一屋子的小侍退出殿外,掩好门户,叫他们兄弟说体几话。
少时,兄弟两人抱头落泪。
秦冕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悲伤。白玉彦拉着他并肩而坐,宽慰他道:“平王侧君也是尊贵身份,并不辱没秦家。你出嫁后,咱们还是兄弟,更兼做连襟,关系又进一层。据我所知,平王君兰若晴性子温厚,断也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平王府其他侍君庶君,名分都在你之下,想必也不敢欺负你。你若有了委屈只管来找哥哥,再往上还有君后殿下,一定会给你作主。”
“嗯。”秦冕应了,轻声悲叹,“我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又是皇上赐婚,嫁给谁我都抱怨不得。只是哥哥明白我,我活了这么大,最看不惯的就是豪门显贵,动不动凭身份横行,拿规矩压人,草菅人命,穷奢极欲,终日混沌不堪。我本清清白白,只求在书海中过一辈子,品诗吟词,有幸的话寻个小门小户真心待我的读书人,我不嫌她家贫,她对我相敬如宾。这本是我一辈子的念想,可如今竟成了奢望。”
秦冕外表单纯天真,其实读书万卷,心中早有沟壑。白玉彦唏嘘,“莫说命中注定之言,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与平王年岁相差颇大,素日又从未谋面,他怎么会亲口点名要你?”
秦冕惨然一笑,“哥哥有所不知,那日你回门,我找你一同放风筝,我问你为何哭你不说,后来你走了,平王就来了,问我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
“什么!你说你见了平王,就在那日放风筝之后,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我将此事告诉了爹爹,爹爹也告诉了叔父。”原来此事窦氏先闻,秦氏亦知。白玉彦冷笑,“一家子攀龙附凤之辈,都是迷了心窍的!”
秦冕无可奈何,“我爹爹原就和我娘商议,若是进不了东宫,便从婶婶那边下手将我送去平王府的,如今遂了他们的心愿,还是御赐姻缘,他们越发觉得无上荣耀。哥哥,别怪我爹爹,也别怪叔父,是我自己命运不济。”
“不!冕儿,是我连累了你。”贺兰宁然阴险的嘴脸历历在目,白玉彦明白这又是她使出的釜底抽薪之计。意图秦冕是假,说什么才貌双全,无非是想借秦冕报那一记耳光之仇。
白玉彦想到此处,心中更平添无限愧疚,然胸中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秦冕擦干了眼泪,见白玉彦愁云满面,反过来劝他,“哥哥莫再替我悲伤,我年轻不经事,来哭一场心里便舒服些,若真因此惹哥哥烦恼,就是我的罪过了。我来之前已想通,要嫁便嫁。晌午过后,我就跟着爹爹派的人回家。哥哥对我的心意我全知道的,如今我要走了,哥哥不必牵挂。我也打定了主意,恪守本分,谨言慎行,若那样也被不容,大不了还有一死。”
“别胡说!”白玉彦听到秦冕这话,惊得连忙去捂他的嘴。“大婚在即,什么生呀死呀的,你也不懂避忌。”
秦冕淡然一笑,“何须避忌?你们都说我单纯,实则我心里比你们都明白这世间轮回。我读书看典,多少古人皆参不透的,我也都参透了。书里说,富贵浮云,如过眼云烟。我们虽生在官宦之家,却娇生惯养,不识民间疾苦,不分五谷粮帛,每日被人作提线木偶,多一步不能走,多一句话不能说,分明就是呆子。外表看似光鲜,实则一身腐朽,嫁人也不能遂心。碰到真心待我们的人还好,若命运不济遇到寡情薄性之人,自己受苦不说,伤春悲秋,身边的人也都被拖累了。哥哥以往每提到平王都不喜欢,我那日见到她,果真觉得哥哥素日说的句句都在理。后来又有幸见了皇太女,我终究明白这世间原真是人与人不尽相同,人同人也的确不能相比。好哥哥,我的命也不过如此了,哥哥跟着皇太女,却是有福气的人。只要你不糊涂,以后定能福泽绵长。”
秦冕说完,嘴角若三月桃花绽放,娇艳一笑。白玉彦只觉得一阵恍惚,眼眸中冰莹之物扑扑簌簌,如珠儿断了线。
送秦冕离开东宫,白玉彦有两日都隐隐不欢。十日之后,平王迎娶侧君,秦冕嫁入平王府。宁婉借口推辞,白玉彦却被白贵君拉着强颜欢笑去喝喜酒,席间看到秦氏,因恼他知情不报擅作主张,只全了礼数便故意疏远着。
酒宴回转,隔日便是宴请平雍两府君侍之日。雍王府一席人自然是柳王君带领,兰若晴称病未到,平王早年的一位侧君早就失宠被贬去下院,如今为首的竟是嫁去不满两日的秦冕。白玉彦刻意仔细打量他,秦冕穿着一袭湖蓝色云锦礼服,玉冠束发,颈上戴着金项圈挂着金锁,鲜红的穗子十分夺目。
殿内足有十几号人,秦冕始终垂着头,落座之后也是不言不语。柳王君一手端着香茗,一手指着秦冕对白玉彦笑道:“秦君端庄守礼,颇有大家风范,实在惹人心生怜爱。听说他尚在闺中之时便与太女君相伴,如今好了,亲上加亲,可喜可贺。”
白玉彦笑着没有回应,容嫣奉了戏单,“请太女君殿下和各位君上点戏。”
白玉彦提笔勾了一出寓意吉祥的,又请柳正君选了一出,便侧头看向右下首的秦冕,声音温和,“秦君不如也点一出,有什么喜欢的就随意好了。”
秦冕这才抬头,见白玉彦双目那般慈爱,谦逊的笑道:“还是太女君殿下点吧,臣侍平日在家也不常听戏,那些个曲目名字也说不上,万一点不好岂不扫了大家的兴。”
“呵呵,这有什么?咱们这群人不过坐一起乐乐,不拘小节,也没那么多规矩。”白玉彦说罢亲手将戏单递过去,秦冕双手接过,只打开略扫了几眼,便轻声,“如此,便点一出《慧郎记》。”
柳王君拍掌笑起来,“好呀!你方说自己不会点,如今这出戏念白气口非要有功力的人才能驾驭,唱得好了,比我们点的都出彩。”
雍王的侧君郭氏在侧陪笑,“这出《慧郎记》臣侍听得不全,君上不如给咱们好好讲讲。”
柳王君寻思了一会儿,“好吧,这说的也不知哪朝哪代的事,只好像是有一家宰辅姓贾,权倾朝野,年事已高仍风流好色。良家子李慧郎因战乱流离,不幸被奸相掳于贾府充当酒侍。一日,侍从们随贾丞相游湖,李慧郎听到有位赶考的举子裴小姐怒斥贾丞相祸国殃民,豪气干云,不禁油然产生敬慕之情,脱口赞了一声。不料被阿谀奉承之人禀奏了贾丞相,回归府中,任凭慧郎如何哀告求恕,贾丞相还是将他处死。慧郎被杀,尸体被弃荒野,因有冤屈不能超生。期间那贾丞相又生毒计,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