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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巧当地出了一桩案子,成了百姓起义的导火索。”
“哦,说来朕听听。”贺兰敏德似乎十分有兴致。宁婉便详述道:“儿臣也是听说,普洲有一良家子姓张,嫁给庆丰李姓女为夫。那李张氏生得娇美,行动风流,一日在街上碰巧遇到庆丰的知府衙内,那衙内是好色之徒,当下便要调戏张相公。李娘子不干了,与那衙内理论,双方动手,那衙内仗着人多势众,打了李娘子不说,还叫人罗织罪名将李娘子打入囚牢。庆丰知府也是个昏庸残暴之人,听了女儿的谗言,自然判了李娘子死罪,斩首于市。张相公亦被抢入府衙,为保清白撞柱而死。庆丰知府见如此便把张相公的尸首扔在了府衙之外任其曝露。此事在两地引发了轩然大波,而且这夫妇两人素有贤德名声,人缘极好,百姓见他们惨死,谁不义愤填膺?更有人书写传单,一夜之间大街小巷贴得到处都是。百姓群情激奋,才不畏强权,甘冒性命之危。”
“要这么说,一切皆是燕国官员咎由自取的。”
“是,母皇曾教导儿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见,百姓乃国之根本。如今普洲、庆丰重归我大唐,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母皇向来勤政爱民,待民如子,儿臣不敢与母皇相提并论,只求能学到皮毛一二,就足够受用了。况且,儿臣知道两地流离在外,长久以来始终是母皇的一块心头重石,儿臣有幸替母皇了却这个心愿,也算是儿臣一点微薄孝心,儿臣不能时时在母皇身边尽孝总觉愧疚,母皇也多多担待儿臣才好。”
“傻孩子,朝政纷繁复杂,多少付担子母皇都压在你肩上。母皇要的是一位经国立志的皇太女,又不是一事无成只会承欢膝下的傻丫头。几年前你入朝参政,一开始朕深恐你力有不逮,时时替你担忧。现在好了,朕的心呀都是白操了。朕的婉儿也长大了,成熟了,终于是朕心目中的大姑娘了,便是有朝一日朕去了也能瞑目了……”
“母皇!”贺兰敏德说话间眼眶泛起酸涩,宁婉唯恐她情绪伤感有碍凤体,便笑着转移话题道:“如今入夏了,外头百花盛开,一片盎然生机。母皇何不出宫散散心?二皇兄的腿也好了,也能陪着您和父后走动走动。”
“嗯,朕是正想着舒展舒展筋骨呢!廖华容的身子也有七个多月了,成天圈在宫里,朕瞧他也烦闷,就依你说的,朕同你父后、凝飞,还有湖玉,再叫上太女君、凤淑君、福全福慧两个,一同到行宫去游玩几日,解解闷儿也好。其实,要是朕的身子准许,朕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普洲庆丰体察民情巩固边陲。宁婉,你替朕辛苦一趟吧。不过不急,等你娶了淑君再走。八月前你要回来,大笔之年,朕委你做个主考,你看谁能用,谁合用,都尽管放开手去安排。”
贺兰敏德徐徐说完,宁婉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万分,忙跪下磕了个头,“谢母皇将吏部赏给儿臣,但不知二皇姐那边……”
“朕会另外派个差事给她。朕请了高人为朕选了一块福地,督建皇陵一事就委派给你二皇姐,叫她尽尽孝心吧。”
说话间有殿外小侍禀报,“陛下,楚卿殿下求见。”
贺兰敏德脸色一沉,“就他一个人来吗?”
小侍点头,懦懦地说:“是,看样子……看样子眼圈还是肿的,一来就跪在外头不肯起身,说无论如何也要见陛下一面,有满腹的话要跟陛下讲。”
“朕不想听!”贺兰敏德顷刻间动了怒,甩袖子哼了一声,“叫他滚回自己宫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带着儿子一同来见朕,否则他跪死了朕也不见他!”
“是。”小侍讪讪的出去,殿外渐渐听到楚卿的呜咽,又隐约高喊了几句并不真切,接下来便是侍从们一连串的叹息。
宁婉蹙眉,“母皇和楚叔叔闹别扭了吗?”
贺兰敏德憋着气坐在榻上,用手点指门外,“你不晓得他究竟有多么不识大体!魏国皇太女前儿不是不幸殁了吗?魏国派使臣来辞婚,朕准了,情由你也是清楚的。后来,燕国新皇太女修了国书来求亲,朕想着既然凝云做不成魏国太女君,燕国太女君也是极好的,便拟了旨意。谁知楚卿闻听就冲着朕折腾起来,说死说活不叫儿子嫁去燕国,朕已经被他烦透了。”
上官妍倩回燕之后便册封为皇太女,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唐国的关系,更方便解决国内水患遗留的困难,上官妍倩修书给唐主,求娶唐国皇子为太女君,当然,这一步棋也少不了宁婉暗中利诱。宁婉听见楚卿的哭声越来越大,见贺兰敏德更加不悦,便劝道:“母皇切莫动气,凝云是楚叔叔身上掉下的肉,自然心疼得紧,试问天下有几个当爹的能忍着和儿子骨肉分离?”
“哦,那朕这个做娘的就是个狠心绝情的?”贺兰敏德说着连叹了几口气,“朕统共也就四个儿子,你大皇兄早年已经婚嫁;凝飞年岁不般配,又是那么骄纵的性子,嫁过去也不安生;朕也想过凝扬和凝云势必将来要舍弃一个的,凝扬朕留着有用,所以只能凝云去和亲吧。”
自古皇子成婚,政治利益高于一切,宁婉如何不知?想想这位年幼且并不了解的弟弟正欲开口,殿外小侍已经一团忙乱,“君上,您可不能硬闯呀,千万不能硬闯呀!”
十七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上
贺兰敏德与宁婉错愕之际,楚卿已经奋力挣脱了小侍们的拉扯,发疯一般跑进了栖凤殿。身后几名宫侍追了进来,见到贺兰敏德面沉似水,都吓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宁婉见状,挥手叫侍从们先退下,自己也告退到殿外。
殿门关闭,过了不久,只听见里头嚎啕痛哭之声,接下来仿佛有茶杯摔碎的响动,还夹杂着贺兰敏德的吼声,“你、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楚卿亦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陛下,臣侍十七岁入宫,二十几年来一直尽心尽力侍奉您,您怎么能这样绝,一点骨肉亲情也不念?臣侍膝下可统共只有云儿一个儿子呀!”
“那又怎样!难道云儿不是朕的孩子了!楚卿,朕是皇帝,一国之君哪!两国邦交,皇子和亲自古就屡见不鲜。凭什么别人能去,云儿他就不能去?朕送他去和亲,叫他做太女君,将来父仪天下,朕又不是叫他去送死!”
“陛下,千里迢迢,孤身远嫁,举目无亲,这与送死有分别吗!”
“你!你怎么这般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陛下,就当臣侍不可理喻,就当臣侍胡搅蛮缠。陛下,您就可怜可怜臣侍收回成命。听说皇太女与燕国皇太女相交莫逆,您就叫皇太女去跟燕国皇太女说情,一定可以留下云儿,一定可以的!”楚卿说着又失声痛哭。
殿外一片愁云笼罩,侍从各个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宁婉离殿门最近,本来偷得浮生半日闲,想陪伴贺兰敏德开心解闷,谁料到遇到这样尴尬的情景。贺兰敏德声音高,楚卿声音尖,他二人的拌嘴真是半字不差往耳朵里钻,想不听都难。
宁婉正郁结,身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贺兰凝云难掩焦虑,在侍从的陪伴下匆匆赶来,见到宁婉俯身叩拜,“皇太女姐姐金安,请问我父君是不是在殿内?”
“嗯,你先起来吧。”宁婉虚扶了他一把,“你来得正好,楚叔叔为了你的婚事一时想不开,正在殿内同母皇争执。这已经有一会子了,本宫不便进去,只希望莫要真闹出事情才好。”
话音未落,栖凤殿内,贺兰敏德怒火满腔,“混帐!这话你也说得出来!你告诉朕,是谁在你面前进的这些谗言?是谁捏造的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是谁!”
“没有谁!臣侍就是知道!”楚卿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倔强,“皇太女表面上惺惺作态装好人,实则和那个上官妍倩狼狈为奸。云儿远嫁燕国就是她在背地里怂恿陛下的。臣侍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算计了云儿一次不成,又要算计他第二回?难道容不得我们父子在一处吗?况且云儿是陛下亲生的,臣侍十月怀胎所得,而那个宁婉,不过是君后当年抱回来的一个野种……”
“你住口!”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煽在楚卿的脸上,楚卿跌倒在地,下意识地用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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