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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然从没见过宁婉这样怒极之态,当初本就心怀忐忑,于凤雏恳求时那满口应承的侠肝义胆早就消失殆尽。他偷眼打量宁婉,宁婉犀利的目光扫来,他慌忙又低头,身子都微微哆嗦。
白玉彦壮着胆子劝道:“事已至此,殿下且先息雷霆之怒。纵然此事荒唐,但臣侍等人也是为了保全殿下的脸面,不得已出此下策。”
“不得已?哼!”宁婉奋力将书信扣在桌上,满面怒色盯着三人,“你们纵然原先不知情,但你们合谋的时候谁也脱不了干系!本宫平日没有亏待你们,你们要真心为本宫着想,为何不第一时间来禀报?原来你们都是明白人,就唯独本宫一个人是傻子!凤雏怕本宫阻拦他尽孝,故意不肯与本宫说,你们就当本宫是不近人情面冷心冷的恶人。凤雏担心推迟婚期有碍国本,你们也怕本宫取消婚事丢了脸面,本宫在你们眼里又成了是非不分轻重不辨的呆子。好哇,你们一个个想来都比本宫贤明,本宫就是这东宫里最昏聩不堪最不识大体的一个!你们演得一场好戏!满云京的人连同陛下、君后都给你们骗了!你们上欺君王,下欺黎民,罪犯滔天,如今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得已出此下策。本宫实话告诉你们,隐瞒凤雏出走欺君罔上之事,你们三个都有份,一个也别想脱罪!”
宁婉情绪激动,严厉斥责,欺君之罪四字一出口,白玉彦和沈傲然也吓得跪到。
关冷烟急忙替白玉彦辩解,“殿下,请莫责怪太女君,太女君是您拜完堂之后才得知此事的,他一心想和殿下陈奏,殿下却忙于应酬宾客,根本脱不了身。”
“哦,这么说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宁婉啪的一拍桌子,指着关冷烟骂道:“别人倒也罢了,本宫信任你才将淑君托付给你。没想到短短十天,你眼里就已经没有本宫这个主子了!你失职在先,欺瞒在后,沈傲然年轻不更事,你也同他一样幼稚吗!本宫为何要你打理端静县主府,你自己说!”
“殿下是、是为了要属下好好照看淑君殿下,确保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哼!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你就是这么当差的!本宫问你,除了叫你保护淑君之外,你还应该干什么!”
“属下……”宁婉厉声逼问,关冷烟内疚至极,惶恐自责连带声音都微微发颤,“一旦发生意外,属下作为殿下委派之人,当尽快禀报殿下,请殿下筹谋应对。”
“不错!难为你竟然还记得!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凤雏不见的?”
凤雏失踪,第一个难辞其咎的就是负责看护的关冷烟。沈傲然见宁婉对关冷烟节节质问,不忍旁人替自己受责,便向宁婉磕了个头哭道:“太女姐姐,不是关大哥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放凤哥哥走,也不该替他瞒着。可是他说、说如果我如实陈奏,他定不能轻易回汉国去。他娘病重,只求临死前见他一面,他身为儿子的,就算眼前有天大的事也只能暂时搁下。我看他哭得那么伤心,说的话也有道理,所以才答应替他瞒了。他清晨五更走的,我放走了他,心里害怕,也一时没了主意。我想着万一被发现,太女姐姐大婚丢了淑君,还不闹得满城风雨?我,我这才不知所措去找关大哥,请他无论如何想个法子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那么,你顶替凤雏的事是你自做主张还是你们合谋的?”
“是、是我自己想的……”沈傲然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关冷烟已经抢着开口,“不!殿下,那李代桃僵的主意不是沈小公子出的,是属下想出的。属下因淑君出走,害怕殿下责罚,一时慌了。与此同时宫里又来了人,说请淑君去参拜太庙,情势紧迫,属下万般无奈,只得求沈小公子顶替。他本不愿,是属下威逼利诱他才肯假扮新人。”
“不!不是的!太女姐姐,你听我说……”见关冷烟将过错都揽于一身,沈傲然很着急,连连摇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关大哥,我已经连累了你,怎么好叫你再替我背黑锅!”
关冷烟苦笑,“沈小公子,正如你所言,冷烟也不能叫你无辜受累。冷烟谢谢你出言维护,但淑君出走是我失职,为了隐瞒过失是我求你顶替。如今事情败露,我犯下欺君之罪,罪当问斩。更何况因我疏忽令殿下和淑君大婚受阻,我更加万死难赎。殿下,属下请殿下看在往日情份上,给属下一个痛快吧。事情总要有人承担,冷烟无惧一死,只求不要叫无辜的人受牵连。”
他说完向宁婉端端正正拜了三拜,宁婉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冰冷,“传旨,关冷烟失职失察,恶意欺瞒,罪不容赦。拖下去重杖七十,打不死就扔到东宫门外自生自灭……”
“不!殿下!”白玉彦膝行几步,一把扯住宁婉的衣摆,“关公子纵然有错,臣侍亦有罪。臣侍身为太女君,未能替殿下好好照顾淑君,以致如此荒唐之事发生,臣侍难辞其咎。臣侍情愿受杖责赎罪,还请殿下看在关公子伺候殿下多年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臣侍求殿下开恩!”
“太女姐姐,不,殿下,求您开恩,要打就打我吧!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关大哥!殿下,您要是不解气杀了我都行,求您饶了关大哥,饶了他吧!”白玉彦和沈傲然同时给宁婉磕头求情,宁婉过了好一会儿,伸出两手,分别托住他们的肩膀。
宁婉先看着白玉彦道:“太女君自从入主东宫,一贯贤良淑德,事事以本宫为先,处处替本宫筹谋。此事你并未直接参与,虽然失察,但谈不上欺君。况且本宫立你为太女君,应该敬你重你,怎能杖责于你?关冷烟今日所承受一切责罚,均系其咎由自取。就算他死于刑杖之下,也是他命运不济,不能怪本宫冤枉了他!”
说罢又看着沈傲然,“沈傲然,本宫一向当你是弟弟,也曾答应你姐姐要给你寻一户好人家。你一时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你想过没有,你闯下这等弥天大祸,口口声声认罪伏法,沈家又该怎么办?你叫你娘荣国公、你爹爹、你姐姐她们怎么办?你叫沈氏宗亲又怎么办?本宫的确恼你,而且十分不想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虽与凤雏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你不要妄想以为穿了他的衣服,替他朝见了陛下君后再跟本宫拜堂,你就能顶替凤雏在本宫心里的地位!去把衣裳脱掉!这礼服是本宫按照凤雏的喜好与内府定下的,你穿着,只会糟蹋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说完,宁婉把心一横,手指殿门喝道:“滚!本宫从此刻起再不想看见你!”
“太女姐姐!”宁婉一番话说得绝情绝义。沈傲然泪流满面,猛地扯开礼服的外衣丢在床上,然后难掩心中悲戚,捂着脸向殿外跑去。
“沈小公子!殿下!唉呀!”白玉彦看了宁婉一眼,见她故意别过头去,知她一时心情很难平复,未免再生是非,忙起身去追沈傲然。
诺大的殿宇稍后便安静下来。宁婉背着身寻思了一刻,高声喊道:“流鸢!”
“奴才在!”流鸢在外头早听见殿内呼天抢地,虽不真切,心里也隐隐觉得事态严重。此间一溜小跑儿进来跪倒,只听宁婉吩咐,“备马,本宫要即刻进宫。”
流鸢应了,宁婉又道:“你去太医院传那位一向给君后请脉的郭太医,领她在中宫外守着,随时等候传召。”
“是。”流鸢领命,匆匆退下。宁婉更衣向殿外走,见关冷烟还如方才一般俯身跪着,宁婉冷笑,“你还留在这里,是存心看本宫如何善后的?或许本宫才智不济,还要请关老板不吝赐教?”
“不,属下不敢。”关冷烟抬起脸,满面都是泪痕,凄凉说道:“今日一别,属下不知还有没有命活着见到殿下,属下本想一辈子伺候殿下,如今却令殿下为难,属下有罪,甘愿一死。属下就此拜别殿下,然后就去刑堂领罚。”说着,复又行了大礼,然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宁婉衣襟上挂着露水从禁宫回转东宫,满脸疲惫,心力交瘁,全凭胸中一口气支撑。原来贺兰敏德和叶慕华霜早就自金太傅口中得知了凤雏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一夕之间加恩封赏,全然把女儿蒙在鼓里。凤雏留书宁婉反复看了多遍,一方面派人沿途追赶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为掩盖凤雏不在东宫的事实,昨夜郭太医在君后授意下帮助宁婉演了一场戏。对外只说凤雏突发疾病,且可能传染,需要立即隔离并送到行宫诊治。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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