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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簇拥着一位蒙着脸的“淑君殿下”浩浩荡荡连夜赶去了行宫,宁婉又命行宫加强戒备,无论进出都要严格盘查,切勿走漏消息。在民间百姓看来,凤淑君实在命运坎坷。一瞬间荣耀无比,又一夜间形似打入冷宫。当然,行宫中会时时刻刻存在一位始终蒙面的“淑君殿下”以堵悠悠众口。
寝殿内,流鸢已备好适度的温水。宁婉沐浴后卧床静养,膳食进的极少,连敷衍几口也没有心思。她昏昏沉沉地躺着,心中念着不知凤雏已走到了何处?从唐国到汉国有两条路线,一是从庆丰出关,经楚国到汉国,第二条路则是从庆丰出关,经魏国至汉国。相比之下,经楚国需走三城,经魏国需走七城,宁婉料凤雏因事态紧急,不会舍近求远,一定要过境楚国。想到此处,宁婉翻身坐起,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生出极度的不安。
宁婉正愁眉紧锁,抬眼一瞧,流鸢手扒殿门,露着半张脸向内张望。宁婉愠道:“有事不必鬼鬼祟祟,滚进来说!”
流鸢匆匆进来行礼,“奴才该死,是太女君殿下来了,说有生死大事要禀奏殿下。”
话音未落,白玉彦已经不待通传快步进来,于宁婉面前跪倒,“臣侍有罪!沈小公子顶替淑君一事关公子早早就禀报了臣侍,是臣侍心中只惦着如何应付殿下大婚,故此未向殿下禀报。”
“嗯,此事本宫心里早就有数,该责罚的人已经责罚了,太女君不必耿耿于怀。还是那句话,本宫立你为太女君,应该敬你重你,怎能杖责于你?你明白了吧?”白玉彦闻言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婉,宁婉并无丝毫掩饰,“你是想问本宫如何知晓的?”
白玉彦点头,宁婉轻笑,“淑君拜宗庙、进谏陛下君后,向你奉茶,一切都需你配合。若说他们不曾事先向你禀明,就凭沈傲然那样的破绽,你总不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觉察不到吧?况且冷烟是什么人,本宫亲手**出来的,他明知你陪同全程,纵然有意欺瞒本宫,也不能瞒着你。至于你为何不向本宫禀奏,本宫也想了许久,你的确是把握不住本宫的脾气,生怕本宫一时冲动将淑君出走之事曝光。其实话说回来,本宫还要谢谢你们,帮淑君化解了一场危难。弃婚出走,无论何种情由,寻常百姓家尚且罪责非轻,何况皇家?”
“殿下……”
宁婉说完亲手将白玉彦搀扶起来,想了想问道:“冷烟现在如何?”
“臣侍正是为了他而来的。”白玉彦顿了顿,眼角微微湿润,“殿下昨夜命人杖责关公子,关公子忍到最后一杖才晕过去的。臣侍不忍将他丢弃于东宫外,擅自作主将他接到鸾喜殿医治。岂料他也是个倔强的脾气。明明已经剩了半条命,却说若没有殿下的恩准,他是无论如何不用药的。臣侍用强要给他上药,他以咬舌自尽威胁,如今就躺在鸾喜殿的偏殿里等死。殿下,臣侍一开始向您认罪,是希望您不要误会关公子。想不到您竟然早已看破,那臣侍也再无二话,请殿下速速到鸾喜殿走一趟。不然关公子的性命真就保不住了。”
白玉彦复又跪倒,流鸢也跪倒恳求。宁婉长叹,抓起一件衣裳匆匆披了便直奔鸾喜殿。
十八 悲莫悲兮生别离 中
推开偏殿的殿门,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药味儿。有小侍还在不停的劝着,“关公子,您就叫奴才们给您上药吧,若您真不愿意,好歹也把治内伤的汤药喝了。”
“你们不用再劝,我说了,殿下要我死,我断没有活着的道理。”关冷烟气若游丝,声音因为疼痛已经走了音儿,虚弱至极。
宁婉一阵心酸。始终是自己的人,纵然无名无分,却在这几年间一直陪伴自己左右,不离不弃,身为左膀右臂,又为自己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宁婉几步上前拿过了药碗,小侍们见皇太女进来连忙行礼问安。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交给本宫。”宁婉挥手,无人敢异议,都快速退下。关冷烟**着上身趴在床榻上,脊背一条条血檩子皮开肉绽,触目惊心。他发丝凌乱的散着,听到宁婉的声音强撑着抬起脸。一夜之间,宁婉已经几乎快认不出这个人人都称赞风流貌美的关公子。
一对眼窝乌黑深陷,脸色惨白,双唇干裂。关冷烟忍着剧痛想下地叩拜,宁婉已抢先一步轻轻按住他,虽嗔责亦充满了关切,“何苦呢?还是好好躺着吧。本宫打了你这一顿,如今给你下跪求情的不知多少人,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被人口诛笔伐,日子也不会舒坦。”
宁婉的口气已经全无昨夜那般狠绝,纵然仍有几丝赌气,总归是柔和多了。关冷烟眸子里泪水止不住往下淌,“属下没想到临死之前还有幸能见殿下一面,就算立时叫属下死了,属下也心甘情愿,再了无遗憾……”
“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叫你死了?”关冷烟这般我见犹怜,宁婉瞧着心里不是滋味,也暗自责怪昨夜下命令狠了些。端过药碗亲自递到关冷烟嘴边,舀了一勺吹了吹喂他,“别胡思乱想了,先要把药喝了,如今唯一要紧的就是把伤养好。来,再喝一口,稍候本宫亲自给你上药。”
宁婉动作温柔,关冷烟含泪乖乖地将药咽下。宁婉喂他吃完药,不忘替他把嘴角的污迹擦干净。小几上散落着上好的金创药和棉纱布,宁婉也是习武之人,上药这等事算作轻车熟路。她仔细检查了每一道伤口,伤痕鲜血淋漓,好在没有伤及骨头,总算万幸。
宁婉上药时尽量小心,饶是如此,关冷烟依旧痛得死去活来。他咬紧嘴唇,双拳紧握,始终皱着眉头却不啃一声。
宁婉确定伤口没有遗漏,这才坐于榻上,将关冷烟布满汗珠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梳理他沾粘的发髻。宁婉唏嘘着,“冷烟,你怪不怪本宫?”
“不,属下有罪,对不住殿下,属下该罚。”
“可是,错并不都是你一个人的,本宫却叫你独自承担……”
“殿下有殿下的苦衷,属下跟着殿下这么久,殿下的心思属下全懂。太女君打不得,沈小公子也打不得,为了太女君,为了沈家,只有属下把全部罪责归于一身,殿下才好处置。”无需宁婉掰开揉碎地分析利弊,关冷烟已将她心中所顾忌之事和盘托出。“淑君出走是阴谋还是意外仍有待查证,事出突然,一动不如一静,所以不能声张,只能弹压。但此事不禀报陛下,又涉嫌欺君之罪。属下不能叫殿下担这个罪名,太女君和沈家也不能被牵连,只有属下孑然一身,没有宗族,没有亲朋,若陛下怪罪下来,牺牲属下一人,却可保殿下根基不受动摇。”
“这么说,你是故意不告诉本宫的?”宁婉从未曾想过关冷烟这般替自己打算,见他点头,轻轻一笑,喜忧参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冷烟也。为了成全本宫,你故意将罪名揽在你身上,又故意诱导太女君不对本宫说实话,你真是用心良苦。冷烟,本宫该谢谢你……”
“不,殿下无需谢我,我早说过,为了殿下,我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淑君不声不响的离开的确是我的疏忽,我犯错在先,若能用我的一条贱命换取太女君和沈家的平安,以解殿下燃眉之急,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说句不敬的话,倘若昨天之事重演,我也定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决不后悔!”
“你敢?”见关冷烟神色倔强,宁婉感触良多,笑着在他脸颊上轻柔的捏了一把,“若本宫记得不错,除了翠乔之事,你这是唯一一次忤逆本宫。本宫虽恨你自作主张,但本宫心里感激你。本宫要告诉你,以后再遇到任何大事,一定要事先向本宫陈奏。”见关冷烟想要辩白,宁婉示意他稍安勿躁,“冷烟,在本宫心里,你不比淑君或者太女君轻贱。经此一事,本宫知道,本宫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你对于本宫来说,就等同于的夫侍,相当于本宫的亲人。本宫决不允许你再次冒这么大的风险。本宫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今生今世,本宫再不负你,总有一天,本宫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受人尊敬受人叩拜。”
“殿下,冷烟从来没有这样的奢求……”关冷烟心里一阵激动,泪水肆意而出。不争便是争,他从未想过要什么虚名地位,默默付出一切,却原来宁婉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宁婉握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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