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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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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2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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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敢情好,免得脏了我的手。”茹筝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你说说看,他打翻了油桶,又弄脏了我的裤子鞋袜,该怎么罚他?”

    管事见卢氏害怕的模样,略略摸了摸下巴,用商量的口吻说:“咳,能多大的事儿?要不打他几板子得了。他一个下人,又上了岁数,手脚不灵便也是有的。你的衣服叫他给你洗,鞋也叫他给你刷,再给你赔个不是可使得?”卢氏素来老实本分,内府的管事知道他的底细,也不愿多为难他,这番话自有些求情的意思在里头。

    偏偏茹筝不买帐。“那不行!这么便宜他人人都会说我好欺负呢!以后再有什么阿猫阿狗的手脚不稳当,也这么轻恕了吗?难怪听人说别看内府面上威风,私底下很有些人作法,我们东宫就不会这样,有一是一,有二是二,赏罚分明。”

    “那依着筝哥儿该怎么处置?”管事被茹筝一同数落,猜测此事不能善了,决定丢卒保车。

    茹筝招来廖红轩看门的小侍问道:“听说去年有人打碎了兰君心爱的花瓶,被杖责五十赶了出去可是真的?”

    “是,是真的。”那本是兰若霖禁足之前发生的事,茹筝故意拿来说。卢氏听到杖责五十,脸色顿时惨白,手脚并用向前爬了两步,跪在茹筝面前使劲儿磕头,“奴才不是有心的,请哥儿高抬贵手,饶了奴才吧。”

    管事也一旁道:“就是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知道错了,你可怜可怜他,别说刑杖五十,就是二十下也能要了他的命去。”

    茹筝撇撇嘴,“我又没说要打他,我只是拿了东宫的旧例给你们参详。人是内府的,怎么处置还是你们决断。不过我的衣服的确是殿下赏赐的,这油又是给兰君添灯烛的,他得罪了我不打紧,可不敬殿下,不敬兰君,不教训教训怎么能说得过去?”

    “他、他不是故、故意的。他、他是被、被我吓、吓着了,哥、哥哥你别怪、怪他,我、我给你赔、赔不是……”站在茹筝身后的李允昭一直低着头,此刻再也忍不住开口替卢氏辩解。

    但话音未落,茹筝猛地回身,啪的就甩手给了李允昭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允昭始料未及,无辜的望着茹筝,茹筝劈头盖脸的责骂他,“你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就知道跟你出来肯定没好事儿!你这个丑八怪,也不打盆水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儿!别以为殿下留你在庆瑞斋养花儿,你就一步登天了!你这个样子给看门的提鞋都不配!既然知道自己长得丑,就没事别到处乱跑出来吓人。告诉你,别以为先罚了他,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安生!庆瑞斋里头还轮不到你作主呢!今儿要干的活儿你可干完了?没干完就快滚回去干!滚!”

    大奴才骂小奴才,透着十足的厉害和精神头儿。

    李允昭不敢再多话,偷偷朝卢氏望了一眼,凑巧卢氏也正神色哀哀望向他。

    李允昭鼻子一酸,捂着脸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好远,心里又记挂卢氏的安危,抹了两把眼泪匆匆折返回来,不敢近前,只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头瞧着。

    这边,卢氏已被管事命人绑了押在院门口,不一刻拿板子的侍卫来了,李允昭心里默默数着,整整二十下。李允昭泪流满面,侍卫掌刑之后与茹筝一并说笑着走了。卢氏被松了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管事叫人抬他去下人的耳房。李允昭一路跟着确定了卢氏的住处,这才暂且忍下心中悲痛,快步回了庆瑞斋。

    二十一 舍却残生犹不悔 中

    抄近路刚跑回庆瑞斋不久,茹筝就进了门。李允昭不敢顶撞他,平日肯关照他的人只有流鸢一个,可流鸢如今正陪着宁婉出巡。其余小侍都和茹筝交好,茹筝厌恶他,又成天骂他丑八怪,其余小侍也都不理他,即便说几句话多半就是支使或者呵斥。李允昭等呀等,终于到了掌灯的时刻。他去厨房取了一份下人的饭食,端回屋将白面馒头掰开,将菜中的肉都挑出来夹在馒头里,自己只把余下的剩菜吃了。

    东宫并不缺少米粮,尤其是庆瑞斋的侍从更可以从宁婉专用的御膳房取饭菜吃。定例都是一荤一素一碗白饭一个馒头外加一碗汤。这伙食比起其它院子的奴才都强。不过茹筝看不惯李允昭,流鸢在时就常常挤兑他不许他到御膳房取吃食,宁婉出巡之后,茹筝更打发他到大厨房去拿普通侍从的饭菜,只有一盘菜一个馒头或者一盘菜一碗饭。

    李允昭想起白天见到卢氏,卢氏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定时平日连顿饱饭也吃不上。如今他受了罚行动不便,又有谁会好心给他取饭菜吃?李允昭宁可自己挨饿,也不忍叫父亲填不饱肚子。更何况他原不知道卢氏被内府派来当差,今早乍一见面,尽管他伪装了容貌和口音,卢氏却依然凭着父子的直觉从他的眼神中认出了他。卢氏当时就愣了,一不留神,油桶掉在地上溅了茹筝。李允昭心中懊恼,若不是因为自己,父亲怎么会无端挨打受骂?

    午夜之后,东宫上下一片寂静。李允昭包好了肉馒头,又带了点金疮药,悄悄一个人出了庆瑞斋。凭着白天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卢氏住的院落。那是东宫最西侧的一个杂院。李允昭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卢氏的房间。耳房极狭小,除了炕便是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把小屋子塞得满满的。

    屋子里黑漆漆的,还发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李允昭借着月光看到卢氏趴在炕上,他掩好门走过去轻轻推了推,“爹爹……,爹爹……”

    卢氏昏昏沉沉,听到儿子的呼唤还以为是在做梦。李允昭见卢氏有了反应,用火折点了蜡烛。卢氏揉揉眼,看到李允昭先是一愣,随即喊了一声“昭儿”便泪如雨下,两人抱在一处。

    夜深人静,即便哭也不敢高声。父子二人抽泣了一阵,李允昭从怀中掏出已经凉了的肉馒头递到卢氏嘴边,“爹爹一定还没有吃东西吧,这是儿子从厨房拿的,您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儿子一会儿给您上药。”

    “这个…不会是你偷的吧?”卢氏拿过了馒头,闻到肉的香味儿却不敢吃。李允昭摇头,“怎么会?是厨房的大婶儿见我帮她干活辛苦,额外给我的。”他不能说是自己挨饿省下来的,只好编了谎话哄卢氏。

    卢氏这才放心,腹中也实在饥饿,拿着馒头三口两口就咽下去。李允昭瞧着一阵心酸,举着灯烛查看卢氏的刑伤。好在筋骨没伤着。李允昭给卢氏小心翼翼的上了药,跪在炕前自责道:“都是儿子不好,儿子今天就不该出庆瑞斋的门。儿子若不去廖红轩,爹爹也不会失手翻了油桶,更不会被人虐打……”

    “傻孩子,爹爹没事,这点苦又算什么呢?爹爹只是担心你,你是怎么从教坊里跑出来的?又怎么会在东宫当差?听说你到了皇太女殿下的身边伺候,可是真的?”

    “嗯,是真的,儿子本来被送去当小倌儿,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可没想到,儿子被好心人救了。儿子怕人认出来,就画成一个丑样子又学着笨嘴拙舌的,没想到爹爹还是一眼就识破了。”李允昭紧紧握着卢氏的手,“爹爹受苦了,儿子现在名叫宝珠,不方便在人前和您相认,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儿子一定想办法把您从内府救出来,咱们父子团聚。”

    “好……,好……”瞧李允昭这样的装扮,卢氏猜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能伺候皇太女殿下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昭儿,你如今也是贵人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瞧见。”

    “爹爹……”李允昭万般不舍,看看月色,却只得忍痛离开。一口气跑回了庆瑞斋,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外,忽然院子里一片灯油火把晃得人眼睛生疼。

    茹筝叉着腰底气十足,“刘二姐,就是他!他就是偷我玉坠子的那个贼!”

    李允昭一愣,随即作出无辜的神色,抢白道:“我、我、我不是贼!我、我没偷东西!”侍卫刘二姐晃了晃手里的玉坠子,“这话你不必和我说,茹筝来报说殿下赏的玉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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