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探望秦君的?”
“这个……”提起秦冕,白玉彦又忍不住伤心起来,他眉头蹙着,“其实昨晚冕儿送了一份贺礼来,还派人千叮咛万嘱咐要臣侍今早过去看他。谁知臣侍起得晚了,去的时候他已经吊在梁上。现在想起来,臣侍觉得万分对不起他,臣侍若能早一点赶去,他可能就不会……”
白玉彦说话间珠泪翻滚,宁婉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你万不可这样想。刑部的人去验了,秦君确属自缢,他的死与你无关。”
“那墙上的血字该怎么解释?就算冕儿自己上吊,也是被贺兰宁然逼死的!臣侍想起他大婚的第二天来东宫听戏,当时什么戏不好点,偏偏点了一处《慧郎记》。臣侍当时只觉得蹊跷,后来并没在意。现在回想,他新婚之夜恐怕就受尽了委屈,李慧郎不也是被奸贼逼死的吗?”
刑部验尸,发现秦冕周身多处伤痕未愈,宁婉知悉了内情,并不敢告诉白玉彦怕惹他伤心,只说:“此事母皇已经责成刑部和内府共同调查,相关人等暂时羁押在内府候审。平王目前禁足在王府。不过依本宫看,秦君既验明是自尽,他死时平王又不在场,很难判平王有什么罪。况且,你也知道刑部有你母亲的人,自家姑侄,查能查出什么?过几天风声不紧了,平王也就开释了。”
“那冕儿就白死了?”白玉彦心里一阵难过,但宁婉说的是实情,白羽珍肯定是帮白贵君和平王的,白玉彦也心知肚明。
宁婉转念,“你说秦君昨晚送了你一份贺礼,是什么东西?”
“是一匹锦缎,秦君亲手织的。”
“哦,难得呀,世家公子很少自己会织锦的,他织得什么图案?”宁婉很有兴趣的样子。
白玉彦叹了口气,摇着头,“臣侍真不清楚。昨晚没顾上看,今儿一天也昏了头,哪里想得起来。对了,臣侍听他提起过,他说他织是一个故事。”
“故事?”宁婉诧异。
白玉彦指了指案边的书架,“确实是故事,他怕臣侍看不懂,还把一本《汉经国列传》交给臣侍,说他织的是汉国前三代帝王的事。他还说如果臣侍一个人看着费解,叫臣侍请殿下一同来参详。”
“哦?那快把锦缎拿来本宫看看。”宁婉语速很急切,白玉彦虽不明就里,也连声吩咐小侍将锦缎取来。宁婉屏退侍从,铺开锦缎,一幅幅生动的画面顿时展现于眼前。
宁婉仔仔细细的查看,白玉彦凑过去,见上面人物繁多,又仿佛有章有节,看不太懂。侧头见宁婉沉吟不语,他试探的问,“殿下,要不您拿那本《汉经国列传》参考一下?”
“不必了。”宁婉神情严肃,将锦缎收好放入了锦盒,“玉彦,本宫很中意这匹锦缎,暂且放在你这里,一会儿本宫会叫流鸢来取。你记住,除了流鸢,任何人不能碰这匹锦缎。另外,本宫有急事要去书房,《汉经国列传》本宫也拿走了,这件事你不许再向任何人提起。”
“是,臣侍明白了。”见宁婉匆匆而去的背影,白玉彦心中疑惑却不便问。他能感觉到这匹锦缎决不是一般的贺礼。
秦冕临终之前,用他的弱小的生命织就了一个令宁婉非常不安的秘密。
二十四 红藕香残玉簟秋 中
“殿下,您说平王已经在屯兵谋反,这消息确凿吗?”隋静文新婚燕尔,却在洞房的第五天就被宁婉紧急传召到东宫的庆瑞斋。此时已经深夜,月朗星稀,沈傲卿亦从大营马不停蹄的赶来。
邱玫若拼了几张桌子把秦冕织的锦缎铺开,指着上面的图画一段一段娓娓道来。
“二百六十多年前,汉高祖皇帝开国后,共生有四个儿子。汉文宗凤骊并非嫡出,与当时的皇太女不睦,汉高祖册封她为卢川王,给了她一块封地叫她远离上京。汉文宗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心计深沉,当时汉皇太女因为忌惮她,处处与她刁难,更派人秘密监视她,一旦寻找机会就想污蔑她谋反。汉文宗想要保全自身,同时也看出汉高祖对汉皇太女日渐不喜,便提出要在自己的封地为自己修建陵墓。她当时年纪轻轻,这个举动被人耻笑说她胸无大志。汉皇太女也因此对她放松了警惕。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陵墓内竟藏了千军万马,忽然有一天兵临城下的时候,汉皇太女才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将皇位拱手送给汉文宗。”
“不错,根据汉国的史书,的确有这样一段记载。”隋静文当年科举时也读过《汉经国列传》,邱玫若说的史实她并不陌生。她举着纱灯围着锦缎走了一圈,盯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沉吟着,“密谍司盯得很紧,近来平王也没什么大动作,政务很闲。陛下又命她交出了大笔主考之权,派她去修建皇陵……,等等,陛下派她去修建皇陵!……”
隋静文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婉,沈傲卿此时也从隋静文的语气中恍然大悟。
邱玫若最是嫉恶如仇,痛骂道:“贺兰宁然狼子野心,她一个宵小之辈也竟敢效仿千古一帝汉文宗,可笑至极!”
宁婉抬手示意邱玫若不要急躁,“贺兰宁然一向阴险暴戾,却绝没有此等心机。本宫认为她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否则她也想不出这样高深隐秘的计谋。屯兵的意图无疑就是造反,看来她已经准备孤注一掷拼个鱼死网破了。本宫查问过,从太女君到平王府首次见到秦君织锦距今也过了二十几天,这与贺兰宁然被派遣修建皇陵的时间吻合。”
“这么说咱们得感谢秦君,要不是他拼了性命织了这样一匹锦缎,咱们还不知何时才能发现平王惊天的阴谋呢!可是,秦君又是怎么知晓的呢?”沈傲卿不解。
邱玫若接口道:“听说贺兰宁然使用非常手段虐待秦君,云烟阁每晚Yin乐至四更才歇。贺兰宁然也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说不定酒后失言漏了口风,却没想到秦君是个有心的人。”
大致情形也确同邱玫若的揣测基本一致。平王最早凌虐秦冕时,有一次自己喝醉了,又赶上被贺兰敏德罢了秋闱主考正郁郁不得志,灌了黄汤后痛骂宁婉,不经意把修建皇陵意图屯兵之事嚷嚷出来。秦冕是个聪慧的人,得到了这个信息自知不便直接找宁婉告密,便想出了织锦贺寿的法子来暗示,希望宁婉凭借睿智可以洞破玄机。
隋静文面容肃穆,“虽说咱们已经洞悉了平王的阴谋,但也需要尽快作出对策。按照工部的进度,平王会在九月初亲赴皇陵监工,年关之前才会回来。不难想象,一旦平王脱离我们的视线,顺利的实施她的计划,我们对她也就鞭长莫及了。”
“静文你说得不错。”宁婉凝思片刻,“当务之急,先要派人混进去,打听清楚贺兰宁然屯兵的规模,领兵的将领名单,每一个环节都要趋于详尽。我们需要一份陵墓构造的图纸。另外,本宫断定这件事白羽珍肯定参与了,但参与了多少,是不是她出的主意还有待调查。朝中与平王勾结的官员我们要加强监视,尤其是那些在修建皇陵方面与平王频繁接触的官员,以及负责皇陵监工的官员,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静文,冷烟现在出入不是很方便了,这件事你稍后和他商量商量,看看在他不露面的情况下怎么布置人手。密谍司人手不够的话,将边城的人暂时撤回来一部分。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查实平王谋反这件事是当下第一头等要务,一定要做到隐秘、稳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是,殿下,臣一定会加倍小心,做到万无一失。另外,臣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加强京畿防务,也是时候叫俊廷接管京城兵马司了。”
“殿下,末将接管京城兵马司不是不行,可是禁卫军营中还有将近两万五千人,最好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协助末将,末将也不至于分身乏术。”沈傲卿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她也提醒了宁婉需要在眼下填补可用之人。
宁婉捏着下巴权衡,“京城兵马司只有一万左右的兵力,没道理叫俊廷你舍弃禁军这方面的优势。最好找一个人做你的副职,掌管京城兵马,必要的时候归你调遣。”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