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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个主意好,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沈傲卿频频点头赞同。
邱玫若对叶慕红玉近来的表现很肯定,便大胆的提议,“臣以为,叶慕小姐虽然年轻,但与殿下的关系密切,对殿下又忠心耿耿。几件差事也办得漂亮,足见有勇有谋,殿下何不给她一个机会?”
“殿下,臣觉得叶慕小姐固然智勇双全,却不是一个恰当的人选。”隋静文向前跨了一步,“京城兵马司统领一职事关云京安危,绝对要兼顾各方面的关系,又要是一个可以服众的人,叶慕小姐资历尚浅,又无军功,也没经验,万一不能得到认同,岂不是弄巧成拙吗?殿下,水月将军在庆丰平寇有功,又在殿下危急时刻力挽狂澜,殿下不是上书给陛下替她求封赏吗?不如趁此机会,将她调回云京。她的品行殿下十分清楚,又和殿下共患难过,臣相信关键时刻她会是一个可以倚重的人。至于叶慕小姐,她正在准备参加秋闱。若她能考取功名,陛下也答应赏她校尉之职,到时候叫她给水月将军或者俊廷打个下手,也能人尽其用。”
“嗯,好提议,就按你说的办。水月彤萱调任的事本宫会去求陛下。俊廷,禁卫两军可是咱们的肱骨,你要好好把握。凡是可以为咱们所用的,你拟个名单来。其他拿不准的,咱们也要下下功夫。如果能查实参将中有贺兰宁然的人,务必要想办法除去。”
“是,殿下放心,一切包在末将身上。”沈傲卿很快就要成为宁婉的大姑姐,再说沈家为宁婉这位正统的皇太女效力多年,危急时刻必然是要竭尽全力挺身而出的。
隋静文在心中默默审视全局,眉色间仍有顾虑,“殿下,平王蠢蠢欲动,一旦她有所行动,咱们必然可以发觉。臣现在反倒有些担心雍王府和柳冷泉那边。自陛下将李斌抄家问罪之后,柳冷泉就一直没有动静了。几个月以来,她在朝堂上与白羽珍的正面冲突减少了很多,臣觉得这和她以往的风格很不相似。柳冷泉是雍王的岳母,丽君虽不姓柳,但是夫家与柳家也是关系莫逆的。想当年,丽君也是称霸后宫数一数二的人物。臣听福慧说,丽君这一年几乎闲事不问,终日诵经念佛,也常与雍王府的君侍们结伴去佛寺吃斋,有时候留在佛寺祈福,雍王便去整日陪伴。殿下,臣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丽君常去的佛寺都在云京郊外,深山古刹。就算香火旺盛,但禁宫也设有内庙,丽君身为后宫君卿,为何舍近求远,非要不辞辛苦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要接二连三的去呢?去佛寺途中要经过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还有一个驻军的营地,臣以为此事不像是巧合。”
隋静文后面的推测没有直接挑明,却已经与宁婉内心的忧虑不谋而合。
宁婉笑了,“静文你是本宫肚子里的蛔虫,本宫想什么你竟然都晓得。你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本宫的这位大皇姐身为皇长女,如果本宫和贺兰宁然两败俱伤,她是绝对可以渔翁得利的那个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贺兰宁然谋逆叛乱,贺兰宁若不会充耳不闻。一旦发生变故,于她最有利的方法就是把水搅得更浑,她甚至都不需要选择站在哪一方,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利用局势推波助澜,从中牟利。如果本宫胜了,她可以趁机铲除平王势力,如果本宫败了,她就可以跳出来弹劾平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名正言顺的讨伐平王,她怎么选择都是不吃亏的。”
“这么说咱们不仅要对付平王,还要有心理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对付雍王?”事态严峻,沈傲然和邱玫若对视一眼,都面色凝重。
隋静文搓着手想对策,宁婉喝了口茶,“四皇子和亲的专使定了没有?”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问这个?”邱玫若有些急赤白脸,隋静文却一拍大腿,看着宁婉乐了,“殿下英明呀!”
宁婉含笑,对沈傲卿问道:“出云京前,本宫叫你训练的那批武士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不是末将自夸,她们各个都是兵营里的精英。殿下叫她们干什么,一定可以马到功成。就算是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
“不用那么麻烦。”宁婉提笔,很快写了一份保举雍王贺兰宁若担任和亲专使的奏折,拿起来晃了晃,“本宫不是叫她们去杀人,本宫只是认为,四皇子千里迢迢去和亲,一路上难免遇到各种阻碍。比如山路不通,又比如行船不畅。你们把该做的都做好了,本宫自然也会修书给本宫的那位四姐,请她好好款待本宫的大皇姐,务必要叫咱们和亲专使亲眼看到四皇子大婚后幸福美满才能回来。总之,这一来一回,本宫希望雍王不要在年关之前抵达云京,俊廷,你明白了吧?”
“是,末将遵命。”沈傲卿已经全然了解宁婉的意图。邱玫若皱着眉,“殿下是打算把雍王支走,可万一她找借口推辞……”
宁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本宫会让大皇姐无法推辞,但如果她依旧执迷不悟的话,本宫只能认定她对皇位有痴心妄想。就算是本宫的亲姐姐,本宫也决不会手下留情!”
二十四 红藕香残玉簟秋 下
次日一早散朝,宁婉去凤藻宫求见贺兰敏德,可巧廖湖玉抱着孩子,与福慧、福元两兄弟说笑着从殿内出来。宁婉与廖湖玉点头示意,喊了一声“敏卿”,又见襁褓中的宁卓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不由亲手抱起来。
许是第一次见宁婉,又许是觉得宁婉抱的力道方法都不得当,小宁卓感到有些不舒服,粉嫩的小嘴巴噘了几下以后,便哇的一声哭将出来,很不给堂堂的皇太女面子。
廖湖玉忙亲自接过孩子来哄,又抱歉地对宁婉说:“皇太女殿下您别介意,这孩子自生下来除了陛下君后谁也不让抱,平日都被宠坏了,有些认生。这次您抱过她,下次再抱兴许就不碍了。”
“自然是不碍的!”福慧走上来凑趣儿,“皇太女殿下和小公主是亲姐妹嘛!一母同胞怎么可能生分呢?”福慧说着,不忘朝福元递个眼色,福元连声称是。
这句话也算是替宁婉解了围,福慧又讨好着说:“听闻太女君殿下也怀了身孕,刚才敏卿殿下还和陛下说起这喜事儿。臣夫们合计着,一会儿出了宫就去探望太女君殿下。估摸着,臣夫的父亲和侯君公公此刻都早已经到了鸾喜殿。”
他口中的父亲便是长宁郡君,侯君公公指的是隋静文的爹定远侯君。他兄弟二人自从得了廖湖玉的相助,双双配给了隋静文,不分大小,自此便和廖湖玉交情日深起来。又因隋静文是宁婉的左膀右臂,福慧、福元自然晓得要对宁婉恭敬,趁机示好。
宁婉微笑,“劳你们费心了,太女君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
廖湖玉将孩子哄好交给了身旁的||乳|公,看着宁婉道:“本君不便出宫,为恭贺太女君喜怀凤嗣,本君也备了一份薄礼,稍候会派人给太女君送去,还请皇太女和太女君笑纳。”
宁婉进殿见了贺兰敏德,先将委任雍王担当和亲专使的谏表呈了,贺兰敏德颔首赞许道:“你考虑得很周全,楚卿的死必定给凝云这孩子打击不小。山高水远去和亲,没个亲人在身边也是不成的。凝扬与他素来亲密,宁若也相当照顾他,这件差事委派宁若去,也显得咱们大唐对凝云的重视,不会叫燕国那边儿看轻了他。”
“母皇说的极是,儿臣还想着再过几天四皇弟就要背井离乡远赴燕国,能不能在他临走之前请母皇给他一个恩典,准他再去楚叔叔的墓前拜祭一番?”关于楚卿的死,宁婉始终觉得亏欠了贺兰凝云,贸然提出这个请求也许会招惹贺兰敏德的不满,但宁婉觉得有必要试一试,她的母皇并不是一个喜新厌旧无情无义之徒。
果然,贺兰凝德叹了口气,点头道:“想不到你成天政务缠身,竟然还能替凝云惦记着这个。方才敏卿也说了和你相同的一番话,朕若是不准,倒显得朕不通情理。也罢,朕会安排此事,你不必挂心了。楚卿福薄,况且是他一时想不开自戕的,这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觉得愧疚。”
“是。”贺兰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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