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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如今看看殿下能不能格外给他恩典,叫他和平王做一对鬼鸳鸯。不过,他有了肚子里的孽种,估摸着他还舍不得死呢!”
“唔!唔!……”听到关冷烟和岳蔹议论起平王,兰若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其实为了保险起见,平王在发动叛乱之前已经派人送他出云京。可万没料到,密谍司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兰若霖刚出西门,就被岳蔹带着人捉拿了,平王的护送队伍一个不留。
关冷烟细细琢磨,“他性子烈,又是个见不得光的,看守们几乎都认得他,这么关着也有点不方便吧。”
“放心吧,大哥,我早就准备好了!”岳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铁头罩。
关冷烟一见拍掌,“好巧的东西,有了它,咱们也省了很多事。”
这头罩是用铁浇筑的,正好可以罩住一个人的头。眼睛、鼻子、嘴巴都留了洞,罩在犯人头上,可以看可以讲话可以呼吸,但从外头看模样都分辨不出来。
“除了喂饭喂水,把他的嘴都封上,别叫他胡吣。”关冷烟说完转身往外走,岳蔹正在尝试手里的新玩艺儿,“哎,大哥,你上哪儿去呀?”
“平王府。”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关冷烟记得宁婉的交代,还有一件事他必须亲自去做。
外头一阵大乱,素吟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公子!公子!了不得了,王府闯进来好多官兵,一间屋一间屋的在抓人,咱们快逃吧。”
“往哪里逃?”兰若晴静静的坐在窗前,外面吵吵嚷嚷,哭爹喊娘,他却似乎毫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回眸淡淡一笑,“一定是平王的报应到了,那些官兵在抄家抓人呢。”
“抄家?”素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上前拽住兰若晴的胳膊,“公子,那咱们更要快点逃呀,咱们可不能给平王那个畜牲陪葬。”
“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去处了。”兰若晴悠悠叹了口气,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袱,“素吟,这里有二百两银子是我平日省下来的,你拿走逃命去吧。今日一别,不知还有没有相见之期。我若侥幸死了,麻烦你清明节的时候去坟上烧柱香,也不枉咱们主仆了一场。但若我不幸死不了沦落为奴,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见到我,你都不能和我相认,懂吗?”
平王贵为皇女,真到了抄家这一天,一定是犯了谋反的大罪。兰若晴心里明镜儿似的,作为平王君,就算他和平王不睦,这个时候论理他也是头一个要陪着平王上路的。
他站起身,将包袱塞进素吟手里,“事到如今,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如果陛下开恩,可以使兰家免遭牵连的话,叫我干什么我都愿意。你年纪轻轻,不要断送自己,别无辜受我的拖累。听话,快走吧,趁这时候乱兴许还能逃出去。”
“不!我不走!”素吟丢了包袱,眼圈顿时红了,“公子,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奴才知道,奴才没有剪霜哥哥陪着您时间长,可是奴才不瞒您,当初平王府去兰府要人,大家伙儿都不原意来,是奴才毛遂自荐的。奴才知道您是好人,奴才愿意跟着您,自打进了这王府,奴才从没后悔过。像您说的,果真是平王的报应那反而好!那个畜牲再也不能欺负您作践您了。奴才不走,打死也不走。奴才要陪着您,刑场上杀头奴才替你挨刀,去内府为奴奴才替您干活儿,奴才是铁了心不会丢了您不管的!”
素吟说着扑进兰若晴的怀里放声嚎啕。兰若晴也掉了泪,唏嘘着,“你这又是何苦呢?家抄了,咱们就得下狱,我好歹也顶着一个平王君的虚名,可你……”
正说着,一名参将带领着一小队人马走进院子,高声喊道:“平王君可在?”
“我就是兰若晴。”兰若晴走到门口,那参将上前一步,素吟戒备地挡在兰若晴身前,“你们要干什么!不许对我家公子无礼!”
“呵呵,这位小哥你误会了。王君别怕,皇太女殿下的吩咐,任何人不许到您的院内来捣乱。姐妹们就是看看您在不在,也好在外头站站岗放放哨,保证您不被骚扰。”参将说完,抱了抱拳,命令卫兵把守好院子,自己也退了出去。
外头依旧是乱哄哄的,隔着围墙听到平王两名侍君的哭声和士兵们的叫骂。素吟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些官兵不会进来捣乱,转身进屋把房门叩上,“公子,这下有救了,皇太女殿下一定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您不会有事了,兰家也不会有事了。”
“皇太女殿下这样待我,只会叫我更加不安,还不如把我和其他人关在一处。”兰若晴方才听到皇太女三字,心中一暖,却随即也涌起一阵酸楚。如果当初兄弟没有易嫁,如果自己一直都能留在宁婉身边,今时今日,自己也就不必为了与宁婉遥遥相对的局面而伤心落泪。
不论平王遭贬或者被杀,自己都恐难逃一死,纵然苟且偷生,投入内府沦为贱奴,一样也是生不如死。自己与宁婉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以前还能偶尔在不经意之间望上她几眼,以后,自己卑贱如斯,哪里还有抬头看她的权力?
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素吟一惊,失声问道:“什么人!”
“中宫内侍总管南瑶,受君后殿下差遣有事求见平王君。”素吟开了门,门外站着南瑶和两名中宫的内侍,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兰若晴将南瑶三人让进屋,两名内侍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南瑶掀开其中一个,“这是君后殿下给王君的懿旨,请王君过目。”
平日都是宣旨,此刻南瑶却示意兰若晴自己看。兰若晴的手微微颤抖地展开黄卷,通篇只有叶慕华霜亲笔书写的八个字,“兰氏赐死,兰家免罪。”
“罪侍遵旨,罪侍谢君后殿下恩典。”兰若晴跪倒,将旨意举过头顶,拜了三拜。南瑶掀开另一个托盘,里面是三尺白绫。纯洁得像雪一样的绫子柔软光滑,静静的铺在红木托盘里。
素吟已经彻底明白过来,啊的一声大叫,扑倒在南瑶脚下,“公公,您行行好,可不能杀我公子呀!我家公子自从嫁给平王,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平王犯了事,抄了家,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叫我家公子给她陪葬!我家公子太冤枉了!太冤枉了!”
“平王君,不,兰公子,奴才也是奉君后殿下的旨意办事,你会明白君后殿下的一片苦心对不对?”南瑶凝望着兰若晴,“皇太女殿下自册封以来清明睿智,仁德宽厚,周身没有半点污浊,相信兰公子对皇太女殿下的情义深重,也不希望因为自己为她招致骂名吧?”
“公公别再说了,罪侍都明白,罪侍全都明白。罪侍不怪君后殿下,这样的结局对罪侍来说是最干净的。况且能保住兰家不受牵连,余愿足矣。”兰若晴拉起了伏地痛哭的素吟,“来,帮我更衣,我想穿入宫选侍遇到皇太女殿下的那件衣裳。”
几年前的衣裳取出来依旧有九成新,兰若晴穿戴周正,素吟哭着替他梳好头带上玉冠。
白绫已经悬在了高梁上,兰若晴踏上绣墩,将白绫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个死结。他转回头看着南瑶,“南公公,罪侍还有一事相求。罪侍死后想与秦君为伴,千万不要把罪侍与平王葬在一处。”
“好,兰公子就放心的去吧,奴才恭送兰公子上路!”南瑶跪倒,其余两名内侍也跪下来。
“公子!公子!”素吟大叫着,兰若晴双眼一闭,脚下一蹬,绣墩翻倒。
二十九 报答平生未展眉 上
叶慕华霜靠在凤榻上,刚刚喝了几口宁神汤,就听见外头小内侍惊惶的声音,“皇太女殿下,君后殿下正在休息,吩咐不得打扰。”
“让开!”宁婉顾不得许多推门闯了进来。
“皇太女殿下,您不能……”小内侍追了几步,看见叶慕华霜有些愠怒的神色,急忙跪倒,“君后殿下恕罪,奴才实在拦不住皇太女殿下……”
“你下去吧。南瑶,你也出去。”南瑶接过叶慕华霜手中的玉碗,对宁婉躬了躬身便带领小内侍退出寝殿。
宁婉走到榻前,叶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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