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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抿嘴一笑,对于宁婉的心思他心知肚明,此刻也不点破,“说起来臣侍和若晴还挺有缘的。殿下放心吧,人交到臣侍手里,臣侍担保决不会叫他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嗯,向来你办事本宫放心。”宁婉拍拍白玉彦的手,“本宫还没用午膳,知道你最近忌油腻喜清淡,本宫吩咐膳房备了一桌素斋,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流鸢,传膳。”
“是。”流鸢领着一个手脚麻利的小侍一起张罗膳食。那小侍奉汤给白玉彦,十分恭敬的模样,“太女君殿下请用。”
白玉彦接过碗,本不大介意,却陡觉眼前一亮。这少年肌肤盛雪,眉目含情,嫣然一笑如三月玉桃盛放,当属上上之姿。漫说自己,恐怕除了兰若晴之外,没人比得过他这等好相貌。
“不知殿下身边什么时候添了这样标致的人物?”白玉彦拉起李允昭一双手,通身打量个遍,饶有兴趣地问宁婉。
宁婉对李允昭使个眼色,“还不向太女君自报家门。”
李允昭忙跪倒,“奴才宝珠叩见太女君殿下,恭祝太女君殿下福寿安康。”
“宝珠?你是宝珠?”白玉彦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瞠目结舌了半晌才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宝珠明明那么丑,还口吃,一下子变成了天仙似的……”
“呵呵,流鸢,你来解释给太女君听。”
“是。”流鸢将事情的大概按照事先编好的讲给白玉彦听,其间并没有隐瞒李允昭是李斌儿子的身份。白玉彦听完叹了口气,“真名叫允昭是吧?原来也是个苦命的人。小小年纪,母亲就被正法,父亲也为奴受罪,无依无靠,怪可怜的。”
“是呀,所以本宫念他一片孝心敢入东宫来喊冤,就从轻发落,以后叫他继续留在庆瑞斋伺候。”平王除了谋反之罪,其实还牵扯贪墨案。李彬并非贪墨案主犯,白羽珍和平王都是幕后黑手,邹子萍更是漏网的从犯。宁婉在抄查白府和邹府后命李允昭恢复了真容,派人送他去刑部击鼓鸣冤。真账册呈到大堂上,邹子萍供认不讳,贪墨官员系数落马。李允昭也算是彻彻底底替宁婉立了一功,从此得以真面目示人。
白玉彦见宁婉看李允昭的眼光是那么柔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然很快又笑道:“既然允昭为殿下立了大功,臣侍也瞧着他挺合眼,不如再替他跟殿下讨个恩典吧。臣侍殿里有位公公岁数大了,臣侍正想添点人手,可以从内府将允昭的爹爹卢氏领进来。臣侍这边没什么累的活儿,不过看看屋子添添灯油,跟着孙公公忙活忙活。”
“还不快谢谢太女君的恩典。”宁婉点头,笑着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李允昭伏跪给白玉彦磕头,“皇太女殿下隆恩,太女君殿下隆恩,奴才没齿难忘,奴才替爹爹叩谢。”
“行了,平身吧。容嫣,去取两锭元宝和两匹绸缎赏给他。允昭,以后你可要好好伺候殿下,莫辜负了殿下对你的一片怜惜。”白玉彦说完和宁婉对视一笑。
还是那句话,太女君不是人做的,亦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二十九 报答平生未展眉 下
次日一大早,白玉彦就命人前往内府提调允昭的父亲卢氏。卢氏被带回东宫后,与允昭父子团聚。二人千恩万谢,给白玉彦磕了不下十几个响头。允昭更是口口声声说:“太女君殿下恩德如父母再造,奴才愿为太女君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白玉彦微笑颔首,叫人领了卢氏和允昭退下。容嫣看着殿外阴沉的天色,“少爷,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嗯,你派人去瞧瞧小世子那边,添衣保暖什么的别耽搁。这几天我心力交瘁,都没顾得上他。还有,算算时辰,内府遣送的罪奴也该到了,命人给兰公子收拾的院落弄好了吗?”
“早就弄好了。虽然是在东宫西侧,院落不大,但也是独门独院。奴才觉得兰公子身份特殊,最重要的是清静,别叫那些长嘴烂舌的打扰了他。”经过白府的起落,容嫣跟着白玉彦也长进了不少。原本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如今能揣测主子的意思想人之所想,及人之所及,令白玉彦在一夜之间痛失夫家之后也总算有点安慰。
白玉彦在暗自庆幸依旧稳坐太女君宝座的同时,也预感到前途未卜。尽管宁婉没有因为白家谋反而牵怒他,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谁又能知晓皇太女的心会不会是一成不变的?
白家权势的陨落,秦氏的离京返乡,都叫白玉彦的背后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从此之后,诺大的宫闱,恐怕也只有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了。
白玉彦正感慨着,外面通报说凤雏来请安。白玉彦不敢怠慢,亲自出迎,将凤雏接进殿。
凤雏回东宫那天就想着按规矩来拜见,却偏偏白玉彦直到昨日还始终闭门谢客。
两人分宾主落座,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后来凤雏就着白玉彦的身孕关心了几句。白玉彦听说凤雏还没用午膳,便张罗着两人一起用。
菜色偏清淡,多是煲汤一类。白玉彦没心思大鱼大肉,凤雏本也不喜油腻,因此,两人此刻的口味倒相近的很。
这时候,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儿了,本来只有零零星星的,谁知半碗饭还没吃完,昏沉的天幕中鹅毛大的雪片竟然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东宫便已是银装素裹,琼枝玉叶,白茫茫一片。
凤雏素来畏寒,加上小产后逢阴冷天气浑身就不舒坦,于是手发冷,气色亦有些不佳。
白玉彦担心地问,“淑君你没事吧?或许是本君殿里炭火不够旺,害你冻着了?要是你不介意,寝殿里暖和些,你进去躺躺休息休息,本君命人去传太医来给你诊脉。”
见白玉彦这样兴师动众,凤雏连连摆手,“不用这么麻烦,臣侍只是略有不适,何必烦劳太医呢?臣侍从小就怕冷,汉国比唐国偏南,气候也更温暖湿润,像这么大的雪几年也见不到一次。”他说着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站起身抱歉地说道:“君上,臣侍先告退了,如果扫了您的雅兴,臣侍改日再登门给您赔不是。”
“呵呵,这有什么?你既身子不舒坦,回柔芙殿好好歇着吧。本君腿脚不灵便,也就不送你了。”话虽如此,白玉彦还是站在鸾喜殿的殿门目送凤雏离去,并且吩咐容嫣,“你亲自去跟着,要亲眼看着淑君平安回到柔芙殿了再回来禀报。”
寒风凛冽,雪片纷飞。凤雏裹着狐裘,墨竹一手撑着油伞,一手搀着凤雏在湿滑的雪地上走。雪片迷人眼,好几次凤雏都觉得前面的路看不大清楚,人影也是恍惚。
从鸾喜殿到柔芙殿要经过一个三岔路口,主仆二人只顾着低头看路,不妨迎面来了一行人。那些人都是统一的蓝棉布衣袍,排着队低着头走路,一前一后还有两个内府的管事看着。
这便是从内府押送至东宫的罪奴,兰若晴和素吟也走在队伍中间。
凤雏一心尽快回转柔芙殿,脚下有些急促。一阵风旋着打过来,罪奴们纷纷用手遮住眼睛。凤雏也觉得眼迷离,有些看不清方向,脚下却没有停。
耳中但听哎呦一声,凤雏的身子撞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腿脚不稳摔倒在地。
凤雏一惊,事发突然,他也忍不住向后趔趄了两步。要不是墨竹紧紧地扶着他,他也说不定会滑跤。
“公子,您没事吧?来,奴才扶您起来。”素吟见兰若晴跌倒,忙上前去搀他。
“素吟,我的脚……”脚踝似乎是崴伤了,兰若晴想起身却只觉得脚踝一阵阵刺痛,连踩了几次地都完全使不出力气来。
素吟很心疼,加上风雪之大看不清眼前的人,说话便有些埋怨,“走路看着点儿嘛,真是的,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大胆!竟敢在淑君殿下面前这么无礼!”墨竹已经看清来人都是罪奴的打扮,心想凤雏什么身份,竟然要受一个罪奴的数落,心中不忿,口气也重了些,“明明是你们这些奴才没看清路,冲撞了淑君殿下。幸好淑君殿下没什么闪失,不然你们这些下等贱奴担当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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