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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场的人听到淑君殿下四字,都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地上已经积满了厚厚的雪,吓得跪倒磕头。内府管事忙走过来陪不是,“淑君殿下息怒,是这奴才没规矩,笨手笨脚惊了您的驾,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计较。”
“哼,咱们淑君殿下一向宽厚,谁愿意跟他计较?只是有人身为下奴,竟然口出狂言,实在可恶。”墨竹说着瞪了素吟一眼。
兰若晴本忍痛伏跪,此刻听了墨竹的话,急忙对着凤雏哀求道:“淑君殿下恕罪,素吟并无恶意,只是担心奴才的安危方口不择言的。一切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冲撞了淑君殿下。淑君殿下怎么处置奴才都行,只求淑君殿下饶了素吟,莫要和他计较。”
“公子,怎么是您的错?明明是……”素吟想说明明是凤雏撞倒了兰若晴,但见兰若晴一个劲儿对他摇头,他忍了又忍,便咬着嘴唇磕了个头,“淑君殿下在上,是奴才一时无状冲撞了您,要打要罚奴才都毫无怨言,但请您千万不要怪罪我家公子。”
素吟说完,又磕了几个头。内府的管事见凤雏沉吟着不说话,心里明白兰若晴在内府也是受了皇太女的吩咐要格外关照的人,万不能横生枝节,便陪笑着,“淑君殿下真要有气,不如叫小人打这个以下犯上的素吟十板子,也给他长长记性。至于兰氏,他是无心的,风大雪大,看不清楚人影儿也是常有的,淑君殿下多见谅吧。”
“兰氏?”凤雏原就觉得兰若晴的声音似曾相识,如今听到兰氏二字,便蹲下身子,托住兰若晴的肩膀,命令他,“你把头抬起来让本君仔细瞧瞧。”
“奴、奴才不敢。”两人在庆瑞斋门口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碰面。当初那一见,凤雏本能的防备、排斥和疏远,令兰若晴至今都有点惴惴。
听说凤雏是宁婉身边最得宠的人,连太女君都要避其锋芒,让他三分。兰若晴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当初是个不受人尊重的平王君,如今只是内府派到东宫的入罪下奴一名。
昔日,他还可以和凤雏平等的攀谈几句,如今凤雏身为淑君高高在上,自己则渺如尘埃,又怎么有脸把头抬起来。
凤雏再三催促,兰若晴心中挣扎,终于还是拗不过,略略抬起下巴。然而,凤雏的目光袭来,他却敛着气息,眼帘垂着,只敢看凤雏的脚下。
凤雏端详着兰若晴。即便只见过一面,凤雏也永远无法忘记这张脸。
风雪中,兰若晴的脸颊冻得通红,却给苍白的面额增添了一抹春色。眉宇间驱不散的缠绵柔美令人唏嘘,在这素衣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出几许空灵脱俗的味道。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凤雏在心中感叹。即便落魄至此,兰若晴依旧难掩绰绰风骨,令人顿生怜惜。
“君上,君上……”墨竹见凤雏一直在发愣,不由轻轻推了推他。凤雏恍然,起身却觉得精神有点恍惚。
本来他曾经以为就算宁婉心系兰若晴,她们这辈子也是不可能的。兰若晴没入内府他也有所耳闻,心中估摸着或许宁婉会找个时机将兰若晴接进东宫。只是没想到这样快,宁婉这样迫不及待的安排兰若晴进来,事先更没跟自己提上一句半句,仿佛有心回避。
凤雏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兰若晴依旧跪着,一动也不敢动。凤雏揉揉太阳||穴,定了定神,“兰公子,是本君冲撞了你,对不住了,稍后本君会派人给你请大夫。”
“奴才不敢劳烦淑君殿下,奴才一介下奴,‘兰公子’的称呼担当不起。”兰若晴的声音透着惶恐。凤雏见雪水已经沁湿了他的棉袍,正想叫他平身,却猛听背后宁婉急切的呼唤,“若晴!”
“殿下……”凤雏和兰若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正带着人朝着这个方向大步走来的宁婉。兰若晴和众人一同伏跪见礼。凤雏躬身,“殿下金安。”
“凤儿,没出什么事吧?本宫凑巧路过,见到跪了一地的人就来瞧瞧。”其实宁婉是在庆瑞斋等兰若晴的消息,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便带着流鸢沿途寻找。
凤雏心中一阵纠结,他不信所谓的“凑巧”,况且方才宁婉呼唤的是“若晴”,并不是他已经习惯的“凤儿”。在肚子里七拼八凑了几句话刚想说,宁婉已经吩咐流鸢,“淑君身子不好,受不得风,你替本宫送淑君回柔芙殿。”
“是。”见凤雏有些要抢白的意思,流鸢急忙伸手握住了凤雏的手,暗暗用力,“淑君殿下,奴才这就送您回去吧。殿下说得对,外头风大,别把您冻坏了。”他搀扶着凤雏朝柔芙殿的方向走去,凤雏抿着嘴唇没再吭声,墨竹举着伞也急匆匆追了上去。
宁婉亲自把兰若晴搀扶起来,见他一只脚半着地,关切地问,“怎么搞得?扭伤了?”
“奴才……”兰若晴迟疑片刻,“殿下恕罪,是奴才不小心冲撞了淑君殿下,结果反摔倒扭伤了脚。”
“既是这样,下次当心。”宁婉扫了众人一眼,“兰氏和素吟留下,其余人退下。”
“是。”内府管事带着其他罪奴自去安置,宁婉攥着兰若晴的手,“还能走路吗?”
“嗯。”兰若晴忍着疼痛迈了一小步,却不料身子一颤就跌落在宁婉怀中。宁婉见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本宫抱你去你的住处。”
“殿下,快放奴才下来,奴才可以自己走!”兰若晴挣扎了几下,宁婉却笑了,“你怕什么?”
“奴才不是怕,是觉得这个样子叫别人看见不妥。”兰若晴脸颊一片绯红,“奴才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劳动殿下……”他越说越小声,宁婉的怀抱有着独特的魔力,令他耳红心跳,娇羞难耐。
宁婉抱得更紧了,“本宫不许你妄自菲薄,是不是奴才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在本宫身边对不对?还有,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本宫什么?你既然进了东宫可就要听本宫的话,不然本宫恼了,一样拿宫规来罚你。”
这样连哄带吓,兰若晴终于老老实实趴在宁婉怀里不动弹了。宁婉抱着兰若晴离开。不远处的树下,凤雏捂着嘴伫立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泪水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
“君上……”流鸢明白凤雏心中郁结难抒,沉吟片刻后出声开解道:“这也是早晚的事,君上要想开些才好。就算不是兰公子,殿下身边也肯定会有其他人。况且奴才多句嘴,君上可能还不清楚,兰公子和殿下早就认识了……”
“本君知道,当年易婚的事本君也听说过,如今殿下得偿所愿,本君该替她开心。本君不是伤心,只是被风把雪粒儿刮迷了眼睛才会疼得流泪。”凤雏嘴硬,心念又一动,问道:“是太女君替殿下安排的吧?关侍君知道此事吗?”
“想必知道吧,太女君殿下的安排一般都会通传给关侍君。”流鸢猜不透凤雏这个问题的用意。凤雏接过墨竹递来的绢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转回身,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吧。”
“好。”流鸢和墨竹相视一眼,都有些担心的样子。
凤雏匆匆向前行进。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他和宁婉似乎正在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兰若晴的到来叫他觉得自己在宁婉心中的地位受到了动摇,还是因为他越发觉得宁婉对他的爱护实际是在孤立他,为什么他总是知道真相最后的一个呢?
再说宁婉抱着兰若晴来到了白玉彦安排的院落。这里独门独户,院子里一边是花圃,另一边种满了紫竹,幽静怡人,很适合静养。
廊下有两名小侍在张望,见宁婉一行来了,忙又是行礼又是往屋子里让。
暖阁里生着炭火,装潢素雅舒适,案头的水仙,帷帐上悬挂的香囊,桌子上摆放的四色点心,处处体现着白玉彦周到的心思。
未免素吟一人忙不过来,两个小侍是白玉彦特意派来伺候兰若晴的。兰若晴四季衣裳都是新裁减的,冬衣备了三套,貂敞两件,狐裘一件,发簪玉佩各四件,连同素吟的日常衣裳也备齐了。
宁婉对白玉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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