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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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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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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头敬茶。白玉彦请示是否要安排新人侍寝,宁婉并无心思,白玉彦便在鸾喜殿筹备了一桌酒宴,请了凤雏、沈傲然、关冷烟和兰若晴来,将余下三人也一并传召来。

    鸾喜殿从没有这么多君侍共聚一堂,白玉彦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再三叮嘱从此以后君侍之间要和睦相处,万不得争风吃醋。

    茹筝吃罢了酒,因心里感激容嫣,便特意去他屋子里说了好一阵子话,也将答应他的回礼送了。眼看初更已过,茹筝乏了一天,由新拨给他的两个小侍搀扶着他回自己的跨院。

    四周黑咕隆咚的,小侍打着灯笼,茹筝有几分醉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前头不远处就是卢氏被打捞上来的万莲池。茹筝恍恍惚惚就发现有火光在晃动,还隐约听到人的哭声。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万莲池附近早没人走动,李允昭跪在池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火盆里扔纸元宝。他哭道:“爹爹,你死的冤枉!儿子不能出宫去拜你,只能在这里给你烧些元宝,你莫怪儿子不孝,你黄泉路上要走好。”

    李允昭啜泣着,俯身对着火盆旁卢氏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按规矩来说,卢氏身为内府的罪奴,脱籍前身亡的,只能用芦席卷埋,不得用棺椁,且不得立牌位。不过宁婉出于对李允昭的怜惜,格外吩咐对卢氏厚葬,还放了李允昭几天假不用他伺候。

    李允昭因为白玉彦特地叫容嫣来传话说不许戴孝,于是趁着夜里无人到万莲池来偷偷祭拜卢氏。说来也巧,方才他哭了半天也没遇到人,不早不晚,偏偏他一烧纸就和茹筝碰了面。

    茹筝厌极了李允昭,早就想拿他一个错处狠狠出口气,此时撞见李允昭在这厢偷着给卢氏烧纸祭奠,茹筝瞪着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大声呵斥着,“没规矩的奴才,是谁许你在东宫里头烧纸的?”

    “我……”李允昭含泪猛一抬头,见是茹筝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抢白道:“我爹爹死得冤,我来祭祭他,也免得他闭不上眼,求你千万别声张。”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东宫内一个最下贱的奴才。见到本小主儿竟敢我呀我呀的,你是存心不尊重本小主儿是吧?既然违反了宫规,你不赶紧认罪,还指望本小主儿为你殉私情,简直就是做梦!来人,把他捆了押到鸾喜殿去,交给太女君殿下处置!”

    “不!不要!求求你!不,求求小主儿,不要这样!就可怜可怜奴才,奴才也只是想发送爹爹一程。”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看着茹筝通身崭新的衣袍,李允昭明白此时他与茹筝的天差地别,只能不住的跪地求恕。

    茹筝撇着嘴,“哼!你倒会装可怜!不过可惜,本小主儿不吃你这套!你想烧纸,好呀,你烧呀!有本事你烧呀!”他说着一脚踹翻了火盆,纸灰散落了一地,还有剩下没烧光的纸元宝,茹筝竟然用脚去踩。

    “你!”李允昭内心如滚油煎熬,无限的委屈愤懑一股脑涌在心头,眼泪顿时也止不住了。他生怕茹筝会毁坏卢氏的牌位,双手抢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茹筝盯着他,一幅居高临下的嘴脸,吩咐身旁的小侍,“快找侍卫去,找管事的公公去,把这个没规矩的奴才拿下狠狠的惩治。”

    “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茹筝话音儿未落,关冷烟带着几个侍从出现在他的身后。方才酒宴散了,关冷烟留在鸾喜殿和白玉彦商议了一些过年的事务,没想到回徽雅苑的路上竟然就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茹筝忙跪下行礼,“君上,您来了就好了,这个贱奴无视宫规,太女君殿下已经说了不许他戴孝,他还穿成这样给卢氏烧纸,分明就是把太女君殿下的话当作耳边风,还请君上严加处置。”

    “李允昭是吗?把头抬起来。”关冷烟示意茹筝平身,又看向伏跪的李允昭。李允昭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关冷烟有些同情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是东宫的奴才,不可私下拜祭亲眷,况且太女君殿下命人叮嘱过你,你可知你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侍君殿下容禀。奴才知道不能私自祭拜,但是昨夜,奴才的爹爹托梦给奴才,说他死得冤枉,死也不能瞑目。奴才为了能叫他闭上眼早日投胎,这才冒死来祭拜的。奴才知道奴才错了,但还请侍君殿下念在奴才一片孝心的份上,叫奴才给爹爹把纸烧完,就算一会儿子把奴才打死,奴才也心甘情愿,再无遗憾了。”

    李允昭呜呜的哭泣,茹筝啐了他一口,“呸!李允昭,你可真会瞎编,你以为侍君殿下会听你的胡言乱语吗?君上,您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这奴才平素很会演戏,依奴侍看,违反宫规罪不容赦,决不能轻饶了他。”茹筝是个狠心绝情的人,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致李允昭于死地的机会,又怎能轻易放过?

    然关冷烟却没应承他,反道:“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念在他一片孝心可嘉,邓御侍,你也不必纠缠不放对吧?”关冷烟说着又对李允昭抬抬手,“你起来吧,念你爹爹死得惨,这次暂且饶了你,不过断不可再有第二回了,否则本君要两罪并罚,你打不死也是要残废的。”

    “是,奴才再不敢了!多谢侍君殿下饶恕!多谢侍君殿下饶恕!”李允昭使劲儿磕着头,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茹筝脸色铁青,但在关冷烟面前也不敢放肆,只能目送李允昭侥幸脱罪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关冷烟转向他,“邓御侍,如今你身份不同了,再不是庆瑞斋当小侍的时候,你要学会恕这个字,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奴侍受教了。君上慢走。”茹筝恭送关冷烟,心中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对着已经翻倒的铜盆又狠狠踢了一脚。

    次日,关冷烟收了密谍司的奏报,呈给宁婉后刚从庆瑞斋出来,就被白玉彦派人请到了鸾喜殿。殿内所有君侍齐集,白玉彦居于正首,凤雏在左位,沈傲然在右位,其余四名君侍侍立两侧。

    关冷烟察觉殿内气氛有些紧张,迟疑片刻便撩衣袍跪倒,“臣侍拜见太女君殿下、淑君殿下、沈君殿下。”

    “平身吧。关侍君,本君今日传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当面问你,你可要如实回奏。”白玉彦一反常态声音严肃,且没有命人看座,关冷烟何等聪慧,心中微微计较,已隐约猜到了些端倪。

    果然,白玉彦问道:“关侍君,昨夜你路过万莲池,是否看到有人不守宫规私下拜祭亲眷?”

    “是,臣侍见到庆瑞斋侍从李允昭在万莲池祭拜他的父亲卢氏,当时邓御侍也在场。”关冷烟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茹筝的面颊,茹筝慌忙把头垂下。

    白玉彦点了点头,“你实话实说甚好。本君还想再多问一句,当时邓御侍请你依照宫规处置李允昭,你是如何裁夺的?”

    “请君上恕罪!”关冷烟双膝跪地,拱手禀奏,“臣侍知道按照宫规,李允昭该责打三十刑杖。但臣侍觉得他是个孝子,父亲刚刚惨死,他悲痛过度一时违反宫规也属情有可原。所以臣侍便放他走了,叮嘱他下不为例。”

    “哼,关侍君倒真是会自作主张!”白玉彦尚未启口,沈傲然已经冷冷一笑,“宫规就是宫规,任何人违反都要受罚。你可倒好,一句下不为例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要是下次再有人犯,你会不会也这样袒护包庇呢?”

    “沈君殿下,臣侍并不是刻意袒护包庇李允昭。规矩不外乎人情。李允昭身世可怜,他父亲卢氏尸骨未寒,至今凶徒都没有落网。他说他父亲含冤莫白托梦与他哭诉,他万般不忍才偷偷祭拜的。臣侍想着,人都有爹娘父母,丧父之痛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只要他不再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总是好的,何必非要故意刁难呢?”

    “你住口!”见关冷烟敢当面顶撞,沈傲然眼睛一瞪,脸上显出怒色,“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枉殿下授你协理东宫之权,太女君殿下对你信任有加,你却拿着手里的权力处处去送人情。太女君殿下早就吩咐不许李允昭戴孝祭拜,李允昭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而你纵容他,也同样没把太女君殿下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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