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沈君,你这话言重了!”凤雏明白沈傲然是趁此机会故意报复关冷烟,他觉得自己该替关冷烟说句公道话,便站起身对着白玉彦躬身,“太女君殿下,关侍君的为人咱们素日都再清楚不过。他一向谦逊和善,对太女君殿下也十分恭敬,打理东宫的成绩更是有目共睹的。李允昭的事臣侍也听说了,臣侍想依着当时的情形,臣侍也会和关侍君做出一样的决定。太女君殿下也是慈悲心肠的人,臣侍在此想替关侍君讨个情,纵然他私纵李允昭略有不妥,却也是出于善心,实在不应苛责。”
“淑君殿下的话臣侍不敢苟同。太女君殿下,您可千万别被关侍君的外表欺骗。臣侍当初也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以为他是真心对臣侍好,结果到头来臣侍受了冤屈的时候他是怎么跟殿下进言的?他口口声声都是规矩,拿规矩压旁人,为何他自己却不遵?私纵李允昭也属违反宫规,理应受罚,如果太女君殿下不惩治关侍君,臣侍觉得不服,这东宫也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沈傲然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在白玉彦面前,白玉彦忙叫容嫣去搀,“沈君,你这是何苦?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淑君说得也对,关侍君固然有错,但李允昭也是情有可原……”
“太女君殿下,臣侍也曾含冤末白,也晓得被冤屈的滋味,又怎么不能体会李允昭心中的悲痛?但是臣侍觉得,身为东宫君侍,首先就要以身作则,给奴才们作好表率。邓御侍将此事告诉臣侍的时候,臣侍也觉得李允昭值得同情,但反过来一想,若人人犯了规矩都找各种借口求饶,那东宫规矩岂不是形同虚设?臣侍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太女君殿下和淑君殿下自然就更懂得其中的利害了。臣侍不是故意针对关侍君,凡事都有一个公道,臣侍也只想求一个公道!”沈傲然一幅义正言辞的口吻,叫白玉彦不能轻易松口。
关冷烟知道沈傲然今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不愿令白玉彦和凤雏为难,于是向上磕了个头,“太女君殿下,淑君殿下,臣侍有错,愿交回协理东宫之权,由能者居之。”
“你以为交了权责就可以免去处罚,简直异想天开!”沈傲然寸步不让。白玉彦盯着他,“依沈君之见要如何处置?”
沈傲然口气冰冷,“李允昭不守规矩,应杖责三十,而包庇者应与其同罪。”
“万万不可!太女君殿下,关侍君善良宽厚才会一时心软赦免李内侍,他不是故意有法不遵的,请太女君殿下明察!”兰若晴在一旁一直替关冷烟捏了把汗,只因位卑言轻不便出声,此刻听闻沈傲然要动刑杖,再也忍不住便出列跪倒,“奴侍求太女君殿下开恩!”
“奴侍等求太女君殿下开恩!”路锦扯了薛景春一把也伏跪求情。
“奴才们求太女君殿下开恩!”一殿的小侍素日都没少得关冷烟的照顾,自然也不忍看关冷烟受罚。茹筝冷着脸,此事因他多嘴而起,现鸾喜殿内争执不休,殿内跪了一地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凤雏恼怒的目光横扫过来,茹筝哆嗦了一下,虽不情愿,也跪了下去。
凤雏朝着白玉彦盈盈拜倒,“臣侍还是那句话,关侍君私纵李允昭虽有不妥,却也出于善心。善心乃为人之根本,若因此受罚,定叫人心寒意冷。”
“然若不罚,徇私枉法者得轻恕难堵悠悠众口。关氏品行不端,根本不配协理东宫执掌大权!想来太女君殿下是最公正的,定不会枉法轻纵!”沈傲然步步紧逼,弄得白玉彦十分尴尬。整整一殿的人都在注视他,白玉彦觉得倘若没个公断反倒显得他有故意纵容包庇之嫌了。
他清清嗓子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宁婉一声冷笑,“沈君的话真是掷地有声。那你说,关侍君不配执掌权责,本宫把权力交给你可好?”
三十二 莫遣相思累白头 上
“臣侍(奴侍奴才)参见殿下!”宁婉走进鸾喜殿,身后跟着流鸢。(手打吧 《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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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平身!”宁婉大步走到白玉彦身边搀起他,又侧身来扶凤雏。众人都侍立,惟有关冷烟还跪在大殿中央。宁婉走到他跟前,伸出一只手,“来,本宫拉你起来。”
“殿下,臣侍有罪,不敢起身。”
“先起来再说。”见关冷烟低着头不动,宁婉索性弯腰攥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拽起来。路锦偷眼瞧着,暗中和薛景春对视,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宁婉吩咐,“流鸢,派人送三位承徽回去,把昨个儿内府贡奉的玛瑙提子给他们送去尝尝。”
“是。奴才遵命。”流鸢派人引兰若晴、路锦和薛景春出鸾喜殿。茹筝心中惴惴,也想趁机告退,宁婉则对他道:“邓御侍你留下,本宫还有话要问你。”
“是。”宁婉口气不善,茹筝头皮有些发麻,只好在一侧垂首站着。
宁婉和白玉彦并坐,凤雏、沈傲然归位,宁婉又命人给关冷烟看座,这才把茹筝叫到近前,“李允昭的事是你今儿一早向太女君禀报的?”
“殿下,邓御侍也是出于一片好心。难道有人故意违反宫规,他看到了也不闻不问吗?”沈傲然见茹筝肩膀微微发抖,便替他出言辩解。
宁婉如炬的目光射向他,“你住嘴!本宫问的是邓茹筝!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关侍君不守宫规,难道你现在插嘴就显得很有规矩了?”
在众人印象之中,即便上次冬节宴沈傲然耍弄小伎俩,宁婉也没有如此这般直截了当的训斥过他。沈傲然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白玉彦觉得宁婉语气有些重,便轻轻扯了扯宁婉的衣袖。宁婉似不经意般拂开他的手,继续问茹筝,“你怎么不回本宫的话?”
“殿下容禀,的确是、是奴侍奏报的,可奴侍也只不过实话实说,没有私心。”茹筝伏跪,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宁婉沉着脸,“传李允昭。”
不多时李允昭被带进鸾喜殿,他在茹筝身边跪倒叩头,“奴才拜见殿下和各位君上。”
“李允昭,你可知罪?”宁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允昭俯首,“奴才知罪,奴才的确违反了宫规,不论殿下如何处置,奴才都甘心受罚。只是请殿下不要责怪关侍君殿下,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才轻恕了奴才。”
“嗯,本来按规矩是要责罚你的,不过你昨晚回庆瑞斋时已经向本宫请了罪,本宫辜念你一片孝心又肯诚心认罪便宽恕你这次。你记住,下不为例,如若再犯,这次的账就一并清算。”
“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李允昭不住磕头。白玉彦、凤雏、关冷烟见宁婉也说了恕罪二字,都暗自松了口气。
李允昭被人领了下去,宁婉打量茹筝,“你可知何为三从四德?说来给本宫听听。”
茹筝支吾着只说出了三从,四德却说不清楚。宁婉看着白玉彦,“太女君一定知晓,不妨教导教导邓御侍。”
白玉彦陪笑,“臣侍自幼在家修习过,四德乃夫德、夫言、夫容、夫功。夫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夫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夫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夫功,不必技巧过人也。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夫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犬于人,是谓夫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夫容;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宾客,是谓夫功。”
“嗯,说得好!邓御侍,方才太女君所言,身为夫侍,要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择辞而说,不道恶语。你再瞧瞧你,人前颐襟使气,人后搬弄是非。你以为你从内侍擢升为九品御侍一步登天,从此就可以嚣张跋扈了吗?”
“不!不!奴侍不敢!奴侍一向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奴侍只是把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奴侍不是故意挑拨是非的。”茹筝遭到了宁婉的斥责,连声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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