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为仙

    些黯然地敛下眼皮，屋里的气氛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过得半晌，他终于狠狠地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抬起头来：“风老，我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村民们都没有影子！”

    “影，影子？”风老顿时愣了，村民们也是傻了眼。

    虚明此言一出，王强几人更是惊疑不定，昨日因村民们的热情，加上风老说着那凄婉的故事，几人尽皆沉迷，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今日又是阴天，更不曾看出有何不妥。现今借着虚明手上光亮，四下一瞧，果真如此，村民里，只有风老一人有着影子，其他人脚下，空空如也！

    风老的脸庞一直僵硬着，看不出表情，整个人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回答。

    倒是惊愕不已的村民们将焦虑的眼光投向了风老。是啊，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脚下竟没有影子。他们在等待，等着风老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风老沉默着，许久，方才缓缓抬起了头，面上挤出一丝强笑来，对着村民们道：“青鸾木的果实虽具奇效，但是，服用之人必须得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是被剥夺掉影子！大家一直没有注意到，我也就没有说。”

    “什么？”村民们先是诧异，继而恍然，“原来是这样，天降福分，付出些代价也确实是无可厚非。”

    虚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又是迟疑了片刻，终究开口道：“那么，风老，请问风月村的村长，还有他的女儿，到哪里去了？”

    “村，村长？”

    风老还没来得及说话，村民们已是一片喧哗的声响，村长，好遥远的词汇了，在自己的记忆里，仿佛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的身影，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没有想起过他呢？

    村里吵得沸沸扬扬，风老的眉头痛苦地皱起，缓缓伸出干枯的手，扶着额头，揉起了太阳||穴。

    怎会突然痛了起来？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他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竟是难以为继！

    身子一阵阵的痉挛，脑袋仿佛随时就要爆开来一样！那种深入脑髓的绞痛，使人恨不得将手探进去一阵蹂躏，直将脑髓捏烂揉成一团！

    拼命地按着头上的||穴位，脑中一片空白，风老死死地撑着拐杖，双腿颤巍巍地，若不是倚着桌子，恐怕已经是无法站稳。

    一直望着风老的虚明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妥，急忙赶上几步，扶他坐下，风老粗粗地喘着气，歇息了好半天，有些无力地抬起头来，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眼眸中的苦痛与哀伤……

    虚明瞅见风老的绝望与痛苦，心中竟是破天荒地一慌，急忙扶着风老的肩膀，轻轻摇晃起来，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终于，风老轻叹一声，沉重地抬起头来，虚明却是顿时愣在了那里。

    他看到了什么？

    泪啊！

    一个老人的泪！

    一个风华残烛的老人哀伤之泪！

    虚明突然只觉心中情不自禁地一酸，沉甸甸的，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不停地暗问着自己：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浑浊的眼神，满是溢满的伤，仿佛沉淀多年的痛，一朝迸发，令人几欲崩溃！

    村民的吵杂早已平静了下来，个个担忧地看着风老。

    风老抬起流着热泪的眼，细细端详着身前每一个村民忧虑的脸，仿佛要将他们映入脑海的最深处，面上那么认真，那么认真……

    “对不起！”风老老泪纵横，“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村民们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什么假的？风老你说什么？”

    “莫非……”王强几人震惊地相互看了几眼，眼中满是惊骇！

    风老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巨树，风，吹翻了枝间青嫩的叶儿。屋里，呈现出一片诡秘的寂静！

    “这一切，都是假的。”风老仰着头，泪水却不停流：“道长，女鬼，青鸾木，女鬼。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妄！都是假的！”

    “怎……怎么会！”村民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风老。

    风老拾手扶额，枯瘦的手掌，遮住了通红的眼，阻断了村民们期盼的眼神，他的嘴角轻轻抽搐着，终于，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第八十三章 真相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风老的话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下去：“二十几年前的有一天，我在村后深山里修习跌崖后拾得的修道功法。由于功法瓶颈，需要安静闭关，所以就在山中住了几日，这才回来风月村。”

    “隔着好远，我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异常浓厚的血腥味，常年打猎的我，自然嗅出了这味道来自村里。我当时心里是又慌又乱，急匆匆的赶回村里一看，却只瞧见了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村民们……村民们都死了，连我年迈的双亲……她的双老，都……都被杀害了！”风老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她？”张思琳突地插话，“她……是月瑶吧？”

    风老听得月瑶二字，浑身禁不住轻轻一颤：“你……你怎么……”

    “是了，”张思琳敛下眼来，“跌落悬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你说的故事里的那个风夜吧！”

    “你就是风夜吧……就是风夜吧！”

    众人只觉得这句话在屋里不断回荡，连绵不绝地涌入耳中，一双双惊诧莫名的眼睛投向风老，仿佛要将他整个看穿一般。

    “她病了，病的好重好重，就连城里的名医也束手无策！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你们可知道，我多么难过啊，我整日里喝酒，妄图一醉解千愁，可是……可是醉过之后，这痛为什么越加沉重？她终于说要出村去寻医了，就在村口，我们立下了约定，她要我好好守着村子，等着她回来。她也答应过我，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风老面色呆滞，看那神情，分明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口中兀自喃喃低语：“她说过，她会好好回来的；她说过，要我好好守护着村子，一直等着她回来。我答应过的啊！怎么能让她看到村子出事呢？怎么能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呢？可是……可是为什么？不过几日，村子就出事了！为什么……为什么？”

    风老的声音微不可闻，众人倾身靠近，方才听得几分明白。不知为何，听得这孤寡老人说着心里的情话，众人只觉心酸。

    “我知道，她和我立下约定，让我好好守着村子，其实，只是怕我久候她不归，自寻短见。她是想要我好好地活着，不管她怎样了，我都要好好活着，这是我们的约定！守护村子，就是守护着我们的约定！我不能让她失望，所以，我一直等待着。我是多么期盼，突然有一天，她就出现在了村子门口，笑着，对我说一声：‘我回来了。’”风老的表情激动了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颤抖！

    “时光飞逝，转瞬便过了数十年，我已经打算就这样度过剩下的人生，就这样一直等待下去。可是，村子终究还是出事了，就在我闭关的那几日，整个村子被屠戮一空！不管是天真的幼孩，还是年迈的老者，都无一例外的被杀害了！我找遍了村子，都没有找到一个活口。”风老的表情满是痛恨。

    他紧紧地咬着牙根，望了一旁惊愕不定的村民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方才道：“我找到了村长，也就是我的好兄弟风魂殇，他也被杀害了！不过，他修习着家传的僵尸之术，被杀之时，正好在风月村的祖宗祠堂里祷告，那里阴气十足，他接着那股阴气，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化为了僵尸！我找到他时，他已经神智不清了，我怕他出村害人，便将他封印在了祠堂里，永世不得出门！”

    “我静下心来，想要找出一丝线索来，却是毫无所获。不过，我终于还是发现，整个村子，都没有魂殇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义女——风忆瑶的踪迹！她，失踪了……”风老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忆瑶，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一定是逃过了这一劫！这么多年来，虽然找不到她，但我一直坚信着。”

    停了一下，风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村民们都死去了，村子也毁了，我该怎么办？我守护的村子，我守候的约定，就要这样化作泡影吗？不，我不答应！这时，我想起了我拾到的那本书，书里说是在灵雾密集的地方必有奇阵或是异物，而据此类奇阵，可化拘魂大阵，将死者的灵魂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