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章,高声呼喊“打倒、清算和声讨”之类的口号,?目裂眦地诬陷匡亚明同志是党内“叛徒、走资派、修正主义的代理人”。我看见匡校长目光如炬,断然拒绝红卫兵们强加给他的罪名,他正义凛然地说,我是光明磊落、心底坦荡的人,绝不是“黑帮”而是“红帮”,投身革命40多年来,始终忠于党和人民,从不怀疑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
匡亚明同志(1906-1996)堪称我国学术贤达、政界名流,是著名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教育家、思想家、社会活动家。他在中国优秀传统文化、高等教育理论的研究领域建树卓越,学术著作高深莫测、力透纸背,他终生从事党的宣传理论工作,为新中国教育事业作出重要贡献,被誉为理论和学术界的巨擘。
从1963年起,匡亚明同志担任南京大学党委书记兼校长,为推动南京大学各项事业的发展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取得显著成效。匡亚明同志具有值得后人继承和传诵的崇高革命精神、高尚的道德情操、务实的工作作风和高屋建瓴的教育思想,使他具有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聚集各路英才于麾下的人格魅力。
在那天的批判大会上,面对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匡亚明同志作为全国第一位被揪斗的大学校长,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他怒不可遏、神态自若地说,我多年来的辛勤工作,是为贯彻落实**同志制定的教育路线,为认真执行党的教育方针,为新中国培养各类人才,为提高国家科学技术发展水平,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他的话义正词严、掷地有声,使红卫兵小将们无言以对,几个别有用心、密谋策划批判会的人,只好草草宣布大会结束。
我多次徜徉在这所著名高等学府的校园,所见所闻,都使我对南京大学产生些肤浅认识,从那个动荡不安的深秋季节起,我或多或少地对这所著名大学怀有景仰和憧憬之情。同时,从南京大学在“文/化/大革命”中,所遭受的毁灭性灾难看,更使我真切地感受到这场政治风暴,恰似刮起的阵阵飓风,疯狂地横扫我们整个国家,殃及平白无辜的全国百姓。
第三节 任狂飙浊浪裹携(1)
第三节 在狂飙浊浪里渐近渐远(1)
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中,每个人都会遇到许多纷繁复杂、扑朔迷离、波谲云诡的事情。@本章节孤独手打
www.ShouD8.Com@每每至此,人们都在警醒自己:理性对待客观事实,切不可扣盘扪烛;准确分析世事走向,切不可随波逐流。这近乎成为人生立足于世的座右铭。
当“文/化/大革命”的狂飚骤起时,我虽是个蒙昧寡知的翩翩少年,但也随着这场政治运动的跌宕起伏,做出一些言行幼稚甚至是荒诞不经的事。至今,我还分辨不明,自己所走过的这段人生道路,是历史的悲哀、还是时代的使然?所发生的这一切又缘何评说?
1967年10月14日,是新中国教育史值得记住的日子。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文/革”领导小组联合发出《关于大、中、小学复课/闹革/命的通知》,扭转因爆发“文/化/大革命”,而致使所有学校停止上课和招生的瘫痪局面。这份中央《通知》发出后,全国大部分学校的学生陆续返校上课,招生工作陆续进行。接到上级通知,我们反/帝小学也开始“复课/闹革命”。为保证老师们有足够时间投入到这场运动中,防止旧的教育路线毒害青少年悲剧重演,南京市作出规定,所有中小学每天只上半天课。
学校复课后,起初,学校领导并不知道按什么要求开展教学工作,老师们只能按照过去的教学大纲,或明或暗、一鳞半爪地给我们上课。后来,学校的教学活动被反映到所属的白下区。区里责令学校立即停止用修/正主义思想继续从事教学,要求学校以“破旧立新”为主导,切实认清在不断发展的“文/化/大革命”新形势,继续清除前17年教育路线造成的极大危害。
为此,老师每天只得为我们讲述全国各条战线在“文/化/大革命”中取得的新成就,间断组织参加校内外的一些革/命活动,间或为我们复习一年级课程,浅尝辄止地教些二年级新课程。如此而来,我们的“复课闹/革命”,真正成为边复习旧课程、边闹起新革/命。
为彻底肃清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在培养“黑苗子”过程中的余毒,让“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燃遍全国的小学,1967年12月22日,中/共/中央、“中央/文/革”领导小组,批转北京市香厂路小学《关于建立红小兵组织的报告》。此后,红小兵名称正式取代少先队,成为当时全国少年儿童的唯一组织。加入红小兵组织的小学生也像成|人那样,在左臂套上红色袖章;学校每次按惯例评选出的“三好学生”,也按照部队制定的“政治思想好、军事技术好、三八作风好、完成任务好、锻炼身体好”的标准,改称为“五好战士”。
随着红小兵组织的建立,我们学校的各个角落充满革/命性和战斗性,并模仿部队的建制,把全校改称为营,把年级改称为连,把班级改称为排,把班里的小组改称为班;校长也被称呼为营长,朱老师被称呼为政/治辅导员,我则随之被同学们称呼为排长。
尽管学校建立有利于推进全体同学思想革/命化的组织,但我们毕竟是小学生,不可能有过多的革/命行为,只是为顺应不断发展的“文/化/大革命”新形势,有组织地到街道、工厂和大中专院校,象征性地参加革/命活动,总体上还是“以学为主”。比如说,参加外单位批判会、声讨会、庆祝会和/游/行/示/威/活动,和近郊贫下中农一起吃用糟糠类农产品混合物做成的忆苦饭。
我们学校的这些做法,得到区里的肯定和推广,校长和老师们不仅松了口气,而且还少了不少约束,区里也不像以前那样,对学校的教学活动管理得十分严格。
第三节 任狂飙浊浪裹携(2)
第三节 在狂飙浊浪里渐近渐远(2)
从那以后,我们每天的上课内容也有些改进和拓展,但仍是以学习**语录(选辑**同志著作中经典语句编成手册式的书,用红色封面装帧,简称“红/宝书”)和**同志发表的最新指示、读《人民日报》和《新华日报》社论为主。老师们自己动手自编教材,并结合语文课教学,开始教我们学写大批/判稿,兼顾教些生字和生词,讲解造句的基本方法;算术课是从复习简单的四则运算开始,逐步学习小数运算和解应用题的方法,其余课程如音乐、美术、体育等全部取消。全校的中低年级学生,几乎区分不出不同年级学生的实际文/化水平,所采用的都是形式和内容非常接近、教学要求相同,且带有浓厚“文/化/大革命”政治色彩的教材。{手.打/吧 Shoud8.Com首发}
毋须讳言,相对于“停课闹/革/命”来说,我们能在“文/化/大革命”风暴甚嚣尘上的外界环境里,每天到学校上课,实属非常难得。但在陆续上过几年课后,我们在学校所学的肤浅知识,根本敌不过那时“糟粕文/化”的渗透和影响,以至到自己具备一定文化水准后,才将这些残留的所谓“糟粕文/化”彻底从记忆中清除。
众所周知,在我国流传至今的千古绝句和传世佳作中,有的是对波谲云诡的世事刻画,有的是吟诵人间的明快乐章,有的是对凝重沉静的往事回溯,有的是信手拈来的奇闻描摹。在“文/化/大革命”中,这些高深晦涩、令人费解的远古名句,却被只会煮鹤焚琴、明珠暗投的造反派们,演绎得庸俗化、粗俗化、简陋化和实用化。
这种特殊的文/化现象,经常出现在造/反派们书写大字报、标语口号和大/批/判文章中,主要是为贬损他人或自吹自擂或抒发豪情壮志,用得最多最广的当属**同志的诗词。当年,因这些诗句被用得过多过滥,就连主持会议的“大老粗”们也能耳熟能详,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胡乱成章,如此等等。这期间,任意践踏中国几千年优秀文/化精髓的现象比比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