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旧事的笔记

>     李校长是从部队转业的正团级干部，比我提前半年到学校工作。他平时待人真诚豪爽、亲和体贴，工作作风雷厉风行、果敢利落。当初，李校长在向我分配工作时说，孙老师的教学效果比较差，我们好几次参加全市几所职工大学学生统考，学生平均成绩均为倒数第2―3名。希望你接手她的工作后，能尽快彻底扭转这种状况。这就叫“换弓当换强、用箭当用长”。从李校长说话的语调可以猜测，他对孙的教学效果不满意，对她以往不足挂齿的行为非常反感。

    在此后的好几个月，我仔细琢磨和掂量李校长说的那番话，对如何加快提高教学质量，念念在兹、不舍昼夜。我几乎利用所有业余时间，倾注全部的热情、智慧和力量，除了查找资料、精心备课，演算习题、认真授课外，采取对少数学有余力的学生进行单独辅导、按实际学习成绩把学生分成两部分分别授课、举办多种趣味性较浓的知识讲座和竞赛活动等措施，希望能加快提高学生们的学习成绩。

    全心全意地劳动，不仅使我的工作量成倍增长，而且频频奏效。我不以为苦、更以为乐，看到学生的学习成绩有所提高，心里涌动着阵阵喜悦和满足。李校长几次当众表扬我，说我工作有方，鼓励我乘胜前进，再创新成绩。

    临近1982年年底，我带领学生参加全市的职工大学学生期末统考。经过我和学生们大半年的共同努力，这次统考结果使我们学校的名次一举跃升到全市第二位。这是自学校开办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学校领导为此举办庆功会，勉励学生们不要满足现状，再接再厉、刻苦学习，继续为学校赢得良好社会赞誉。

    我因此被评为单位年度先进教职工，学校党支部准备翌年再把我的情况报请上级党委，作为系统内优秀党员给予表彰。学生们对我也是敬重有加，他们经常当着我的面，模仿我在课堂上讲课至精彩或得意之处时，随手把粉笔上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的姿势。刚身为人师就实现如此良好开局，使我喜出望外并倍受鼓舞。

    正当我陶醉于所取得的工作成绩，准备继续努力再创佳绩时，那位因被我取代而心怀不满的孙老师，对我恨之入骨、切齿痛恨，对统考结果深恶痛绝、捶胸顿足。接连几天，她无缘无故地向我挑起是非，明火执杖地对我进行发难，将心里的怪异情绪发泄殆尽。

    审视茫茫大千世界，事物的外在形式和深刻内涵，往往在被人为任意歪曲后难以吻合，进而使人感到费解和迷惑。

    这次学生参加全市统考取得好成绩，是学生们刻苦学习的结果，也是我努力教学的必然。但依照孙老师的看法，这次考试成绩的产生，意味着对她过去教学工作的彻底否定，使她在事实面前相形见绌，神经痉挛、无地自容，自尊受到严重伤害。按照通常看法，孙完全没必要这样看待问题。因每个人的实际能力不尽相同，发挥个人长处的方式和岗位当然也不尽相同。如果每个人都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寻求到适合自己的用武之地和发展空间，也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理想目标。

    第一节 踌躇满志却出未捷（4）

    （ ）第一节踌躇满志却出师未捷（4）

    在参加这次统考前后，荣红同学曾陆续对我说过，自从李校长安排孙老师改教中专班数学课后，她一直闷闷不乐、心存怨恨，想方设法要恢复自己原先的工作。当李校长对她的要求置之不理时，她以猥琐的面目出现，或明或暗地多方搜集我工作中的不足，肆意添油加醋，有的还是无中生有、造谣中伤；我在办公室辅导学生时，她多次从门缝或窗口处窥视，看看是否有女学生在场，试图编造足以使我遭到贬黜的绯闻；她还撺掇学校其他不明真相的同事，私下对我进行恶意诽谤和人生攻击。

    借用古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比喻，那段时间，我只顾潜心教学，对荣红同学的话并没有在意，对孙老师种种卑劣龌龊的手段浑然不知也无暇顾及，根本不可能想到，因学校领导正常调换和安排工作，竟然引起如此轩然大波。直至统考成绩揭晓，孙的不足挂齿的恶劣行为遭到我的严厉痛斥后，我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在一定程度上，我的自信心、荣誉感和必胜信念因此受到打击。在我看来，她的这些行为把人类的嫉贤妒能、心胸狭窄、极端利己等劣根性，演绎得纤尘毕现、须眉毕露。

    半年多以来，孙老师采取出乎常人所料的捕风捉影、栽赃陷害、自编假说等方式，使得学校上下风波迭起、是非丛生，关于我的各种流言蜚语、飞短流长，众口铄金又仿佛使我在俯仰之间陷入极度困境。除了荣红同学曾几次提醒我在工作中注意左右逢源外，少数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为处事原则的同事，抱着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的态度，没人愿意为我仗义执言，也没人对我作出任何友好的提示和帮助，更使我感到已沦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孙作出这些腹诽心谤、令人不齿的荒唐事，其目的是使我在学校大跌眼镜，知难而退地自行放弃担任的教学工作，企图最终逼迫我主动让位于她。

    李校长在学校年终总结会上，站在党性的高度，理直气壮、义正词严地对孙老师进行严肃批评，希望大家要树立正气、踏实工作，不要排斥先进，更不要矜名嫉能；只有大家团结合作，工作才能出成绩。事后，李校长找我谈心，他安慰和鼓励我说，你的工作实绩不错，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只管大胆工作，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我积极支持你把工作做得更好。李校长的话，为我增添搞好工作的信心和力量。

    那次统考过后正值学校放寒假，我认真分析这些出于觊觎之心而捏造的谣言，思考其产生的原因、带来的危害和造成的影响。尽管我始终本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态度，对毫无根据的空|||||||穴来风不屑一顾，但在心里确实产生些如梦似幻的感慨和凝重。

    经过苦思冥想后，我难以找到为何遭遇不测的缘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以报效祖国和社会、实现人生理想的纯朴热情，踏实细致的工作态度，努力实践、勤奋工作，都较好地体现传承学问和奋进时代的主旨，如果要我畏首畏尾、见风使舵，降志辱身、委曲求全，只为达到保全自己的目的，放置教学工作于不顾，绝对不符合我的志向和性格。遗憾的是，在我初出茅庐、羽毛未丰之时，这些沸沸扬扬、令人费解的事例，无疑给我以当头棒喝，使我感到心灰意冷，茫然不知所措；彷徨不前的心态、一筹莫展的沮丧，又使我感到深受委屈。

    第一节 踌躇满志却出未捷（5）

    （ ）第一节踌躇满志却出师未捷（5）

    为避免父亲和母亲知情后为我担忧，寒假期间，我把种种疑惑、不解和愤懑隐藏在心里，独自品尝由出师未捷而带给我的痛苦。我真的始料未及，在人生旅途中，竟有如此令人发指的举动荆棘，竟有如此必须？过的急流险滩。每当想到怎样继续今后的工作、排除现在的尴尬处境，我都寻求不到正确答案，难以预料今后工作和事态的变化，游离、徘徊和惊恐的情绪，始终充塞在我心里，令我惴惴不安。

    那些日子，我时常独自坐在窗台前，仰望遥远寂静的夜空，细数璀璨闪烁的星星，倾听银色月光的诉说；我好几次踽踽孤零地行走在街头巷尾，借以川流不息的热闹景象，分散自己忧愁的思维。异常苦闷时，我走向曾感受过火热生活的母校，祈望能在其中找到丝丝慰藉。

    是日下午，当我跨进校门后，或许是因学校正值寒假期间，风景如画的校园、耸立瑰丽的教学、曾经生龙活虎的运动场，都缺少昔日的风采和活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人走空后，显得格外空旷和静谧。我不禁为之触景生情，万千思绪引起我浮想联翩、感触万千。

    大学毕业后，同学们纷纷奔向自己的人生旅途，留下的只有物是人非、今非昔比的感慨和回忆。映入我眼帘的这些经历过数十年风雨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