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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怀仁(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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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怀仁(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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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担心,我也给你交个底,我就是裕祥店的大掌柜,姓林,这一带人都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这一行就讲个‘诚信’,娃呀,你有话但说无妨。”那少年附在开禄的耳旁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开禄摇摇头,叹了口气:“唉,造孽哪!好找不好找?”

    那少年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说:“好找、好找!大叔,上了北塬三十里有个名唤金箭岭的地方,我家在阴坡牛家崖,我大叫牛盛万,我叫铁蛋,家中有个瓜子哥,一问便知……”

    开禄说:“行!是这,回去把东西藏好,不敢有丝毫的差错。记住!今儿个是四月初六,一到夏天我们店里事多,到了**月就能闲些,我一定会到你家的!”说毕,他们来到个小吃摊前吃过饭,那少年道别走了。第十九章

    送走了牛铁蛋,正要回去,忽听不远处传来一片拍手喝彩声。田贵和拴狗到底是娃娃,好奇心强,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打把式卖艺的。男的有四十**年纪,赤着膀子在场内走着圈,不时踢踢腿伸伸胳膊。走了几圈,他把辫子往头上挽了个髻儿,从地上捡起两块半截砖,只见他双肩一耸,五指猛一力,“嘭”的一声,握在手里的两块砖立时粉碎,围观的人们齐声叫好!

    那汉子停下手来,双手抱拳,操着一口浓浓的陇西口音说:“小老儿初登贵地,人地生疏,全仗着各位老少爷们捧场照顾。在下虽会几手拳脚,并不敢在真人面前夸口,只为我父女二人混口饭吃。若有闪失,还望各位海涵!”说罢指着站在身后的女孩说:“这是小女,今年十七岁,尚未聘与人家。不是老儿海口欺人,现让她坐在这一摞砖上,有哪位能把她拉得起来,皆可为君子做妻做妾、做奴做婢,悉听尊便、绝不反悔!”拴狗和田贵看呆了,二人回头对开禄说:“掌柜叔,这倒比戏好看,不妨站这儿望望。”

    32.下篇(11)

    开禄看那女子,中等个儿、衣着很是朴素,肩上和襟上还有补丁,不过干净利落、娇艳中带有几分泼辣和刚强,虽无十分容颜,却也楚楚动人。只见她手握辫站在一边抿嘴含笑,并不羞涩。听父亲讲完,便在场中走了个招式,细步纤腰如风摆杨柳,进退自如似舟行水上。内行人一看便知,这女子轻功非同一般。她身后放着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青砖,上面铺了层麦草,那女子分腿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你推我搡、唧唧喳喳,就是无人敢出头一试。半晌,忽然一个汉字跳进圈子,红着脸说:“我来试一下!”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走上前去,挽起姑娘的胳膊使劲儿就拉。不料,那女子只是把胳膊向上一提,那汉子立脚不住,竟一个屁股墩,跌出五六尺外。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这不算!我还没防,她就把我掀倒了!”老者笑道:“不妨再试。”

    那汉子二次上前拉这女子,谁知,任凭他怎样使劲儿,那女子只是胳膊来回转动,身子却像黏在了砖摞上一般。汉子满面通红,女子却在顽皮地笑。他正要松手认输,老者却笑着说:“这位乡党若有朋友,不妨叫几个合力来拉。”汉子见是这话,便向人群挥手道:“四哥、六弟、大侄子,你们过来帮我一把!”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三个人走了出来,有两个约有三十岁左右,一个小的也有十七八岁,一齐走进了圈内,开禄和拴狗三个不禁为那女子捏了一把汗。

    那女子从旁边的行囊中扯出两根胡麻拧成的绳辫,一手拽住一根,露出四根绳头交给对方,让他们四人合拉她的一只手。一场真正的角力又开始了,四个汉子各拽一个绳头,鼓足了劲儿朝一个方向拉,那架势真有千斤之力,但那女子依然端坐在砖摞上纹丝不动,任凭他们左拽右拽。相持时间一长,女子坐下的砖似乎吃不住了,只听得“咯嘣嘣”一阵响,上面的几页砖被压得裂成了好多碎块。围观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人,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连平时不苟笑的林开禄此时也随着众人拍手叫好!,五人僵持了一会儿,那女子将麻辫慢慢的用手掌绞缠着往里收,又突然猛地一抖,那四个把持不住一起松手,跌了个人仰马翻,众人又是一阵轰然喝彩。这时老汉翻过铜锣收钱……正在这时,圈外忽然大乱,几个歪眉斜眼的汉子一边推人一边乱喊着拥了进来:“闪开闪开!威远镖局的宋镖师来了!”

    一听说“宋镖师”来了,田贵自觉不好,抻了抻开禄的衣角说:“掌柜叔,这家伙不是个好鸟,这里不好看,咱们走吧!”开禄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摇摇头说:“不妨事,看一阵再走。”田贵和拴狗只好站下了。

    这“宋镖师”不是别人,正是陈仓县令魏清原的外甥,当地有名的财东宋万山之子,人称“黑豆虫”宋大少。宋万山四十得子,将这家伙溺爱娇惯过火,致使他自小不喜好读书,却喜好打架斗殴,于是,其父就送他习武,哪知练了没几天,这家伙怕苦又回到了家中。宋万山怕人笑话,花了些银子给其在镖局挂了个名,虽称“镖师”,只会几招花拳绣腿,后不知怎的,又成了县里的“团练教师”。整日无所事事,和一些狐朋狗友东游西转、不干好事,名曰“维护治安”,实为坑蒙拐骗、讹人诈财。穷人不敢惹、富人处处让,去年秋天因一件小事还把田贵打了个鼻青眼肿。

    说话间,人们已闪出一条通道,只见宋大少两手分开人群,捋了捋袖子走上前去,问那老者说:“老头子,这是你的女儿?”

    老者一看,这小子一脸邪气,生得细皮嫩肉,像是位公子哥,只是从腰间的练功带和灯笼裤上看像是个练武的,也不知来历,忙作揖说:“回少爷话,这是小女,今儿个借贵方一块宝地混口饭吃。”

    “好啊!”宋大少嘿嘿一声冷笑说,“听说四个汉子都拉她不起,功夫也算了得!”老者忙说:“承爷夸奖,也无什么,只是练了几天内功,其实叫方家见笑。”那家伙把女子端详了一阵,回头对从人说:“我倒要想领教一下她的内功!”说着上前便扯。

    33.下篇(12)

    二人刚一搭手,只见那女子猛地将手一缩,甩出条麻辫,那宋大少并不抓麻辫,却笑着仍用手拉。***女子一翻身滚到旁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说:“别耍歪门邪道,拿出真功夫来!”老者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给宋大少请了个安,说:“少爷手段高强,我们服了,求少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那家伙哈哈一笑,将手一摆说道,“你刚才说的话不算了?是我将她拉起来了,她就是我的人了!怎么,我配不上她?”

    老者见是这样,一手扶住女儿,一手拽住那家伙的衣袖说:“少爷,你若用硬功将他拉起,小人自没说的……”突然老者十分娴熟地将手腕一翻,从那家伙手上夺出一个带有尖刃的指环说:“你用的是铁蒺藜指环,这……”一语未终,宋大少不耐烦地将手一挥道:“没工夫听你老东西唆,走!”几名随从立即扑了过来。

    只见老者气得浑身抖,怒目相向,双手拳头攥得“咯嘣咯嘣”响。哪知女子此时把双臂只是一抖,只听见“咚”的一声,已有两个随从跌到了五六步之外。这时又上来了三四个人向她扑去……

    林开禄早已看不下去了,他一步跨出人群,用手止住双方人等,双手一拱朗声说道:“宋大少爷,在下并不懂武功,但亲眼看到这女子是自行起身的,你并未将她拉起。这且不说,便是迎亲嫁女也要择个良辰吉日,像你这般行径,恐怕有些不妥!”

    那姓宋的正要火,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裕祥店大掌柜林开禄。林开禄不比别人,在陈仓县无人不知,原因是裕祥店名气最大,缴纳的税银也最多,官府衙门的老爷见了大掌柜都要点头问候、笑脸相迎。今日偏偏遇到了他,宋大少自觉十分扫兴。他不愿地拱拱手:“哎哟!是掌柜叔!我还以为谁呢?今儿个给娃个面子,这事盐里没你、醋里没你,请你莫要掺和!”

    开禄早就听说过这个活宝,只是没见过面,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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