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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袖将凌天霁的表情尽收眼底,似是不忍,略带歉意道:“你也无须怨恨本宫,命运如此,造化弄人。又岂是你我能左右的?”她最后一句语带感慨,眉梢处遗憾之色稍纵即逝。
凌天霁深深施礼到:“属下不敢!娘娘亦勿须忧心,殿下仁义之德为我朝子民敬仰,他日君临天下,必是人心所向!”
芸袖见他的回答得毕恭毕敬,亦无丝毫破绽,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你终究还是怨我…”
事已至此,物是人非…凌天霁在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抬眼见刚刚还明晃晃的太阳,不知何时已躲进了云层,一阵山风过后,树叶沙沙作响,阵阵凉意袭来。见芸袖轻轻拢了拢衣襟,凌天霁知她素来畏冷,不由出声提议道:“这里风大,娘娘还是赶紧回禅房歇息吧!”
芸袖拂了拂被风吹起的秀发,眼神迷离喃喃叹道:“俗世喧嚣,红尘扰攘。唯有此处才算是清幽!…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凌天霁无声的行了礼,默默转身往池旁的石阶走去。却听得芸袖的话在徐徐清风中有些飘忽的传来:“…你要孤身到什么时候?不妨找个称心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罢…”
凌天霁闻言猛地驻足,心里压抑的十分难受,强自忍住有些发抖的声音沉声道:“属下…记下了!谢娘娘关怀!”说完缓缓的往大殿走去。
殊不知,两人会面时的话,被躲在莲花台后的万大春听了个彻底。
他在禅房稍作休息后,到大殿正欲跟凌天霁换岗,却见老大接到小婢女的书信后,径自去了北院。好奇心重的他暗自尾随,未料竟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瞠目结舌了好一阵,万大春才缓缓回过神来,望着凌天霁一脸神伤的落寞离去,万大春心里也不禁难过了起来。
原以为自己老大看上的是萧映月,还跟秋娘想方设法的合计,准备探听明白后予以撮合,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老大钟情的竟然是当今太子妃娘娘!
太子的女人岂是我等能惦念的么?
思付至此又不禁埋怨两人太大胆了,还好今天是被自己听到,要是换了别人,不光老大性命堪忧,连太子妃也会受牵连。
唉!这可如何是好?万大春心里默叹了数口气。
此时风更大了些,掠过林木时似发出阵阵呜咽声,隐隐中还夹杂着一丝喟叹。
回城的路上,万大春悄悄打量了凌天霁数次,只见他面色如常,眼神只是比以往更冷峻了些,人更寡言了些。
万大春心里哀叹道:可怜的老大,明明心里已经伤痕无数,还要佯装成没事人一般≡己喜欢的女人,早已嫁作他人妇。虽近在咫尺,当中却隔着万水千山,那精美绝伦的车帘,隔绝的不光两人的视线,更是彼此一生呵…
怀揣着心事,万大春有些心不在焉,愣愣的在义庄看着秋娘处理尸体。
要是平日,今天有幸见到了太子妃这样的大人物,一定会眉飞色舞的回来描述一番。未料今天如此反常,秋娘不禁有些诧异。
待洗净了手,秋娘悄悄来到他背后,猛地忘他肩上一派,惊得他当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秋娘板着小脸,素腕一扬揪住了他的衣襟,娇声叱道:“万大春,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所谓何事?”
万大春不答,苦着一张脸一个劲的长吁短叹。
秋娘眯了眯眼,语带威胁道:“不说是吧?我猜一你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这招果然凑效,话还未说完,只见万大春烦躁的在物资踱来踱去:“不是我!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那是谁?”秋娘暗自窃笑不已,连忙追问道,这呆子果真胸无城府,这个法子对他屡试不爽。
见是瞒不住了,万大春将她拖至里屋,将下午所见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秋娘闻言也是大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一直以为老大是因为没功夫去相亲,又不肯随意将就才至今未娶,原来心系的竟是太子府的娘娘!”秋娘长叹道。
万大春忙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声点:“老大待我如亲兄弟,这次我无论如何得帮帮他才是!如今老大深受太子器重,日后会经常出入太子府,两个人难免会碰到,他们的关系要是被旁人知晓,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秋娘见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利害关系,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不由低声道:“那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万大春挠挠头,下定决心道:“要想帮老大,只有让他转移情感目标,才是上策!”
秋娘迟疑道:“你是说,……萧姐姐?”见万大春一脸确定的点点头,秋娘小声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萧姐姐那里…”
万大春将手指压在她粉嫩的嘴唇上,胸有成竹的摇了摇头,附耳在秋娘耳畔细语了几句。
万大春这样说当然不是信口胡诌,他是过来人,昨日去凌家时便隐隐嗅到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屋里住了那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凌天霁却连他都未透露丝毫,想来对萧映月是极为保护的,饭间两人微妙的眼神交流,以及凌天霁微窘的神色,颇有些耐人寻味。
“看来我们得推波助澜一番,成败与否,就看你的了!”万大春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急急道。
秋娘听罢,郑重的点了点头。换好衣裳,匆匆往凌家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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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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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觉寺回来后,凌天霁变得更加沉默,他目送芸袖回别院休息后,去了太子书房复命,然后又去了四个城楼处巡视,一刻不曾停歇。他把自己变得分外忙碌,这样他就没空胡思乱想。
刚刚回到班房,却见李郡易和岩风几人围在桌旁正聊的火热。话题是当今太子妃,他本欲极力避开,耳边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有关芸袖的消息。
李郡易的舅父在兵部任职,他的消息向来最为灵通。此时他正在侃侃而谈芸袖的父亲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县丞做到漕司转运使的。
原来是这样…
凌天霁儿时是在黄州黄陂县渡过的,当年他的父亲凌祖胜是县里一家镖局的镖师,不过就在那里,他认识了当时县丞的女儿苏芸袖,于是便有了这么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凌天霁是见过芸袖的父亲的,记忆中那个胖胖的小老头十分精明,满脸时常挂着微笑,笑的时候眼睛都似嵌进了肉里。
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太子的岳丈,并身居要职。这其中跟芸袖怕是有很大关联罢?
思付间,心头一阵酸楚,忆起午后芸袖一脸怅惘的神色,心里忍不住的暗暗问道:芸袖,你幸福么?
感觉胸口像是被狠狠捶打了一番,憋闷的难受,抬头望了望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便换了一身常服打算出去透透气。
脑子有些乱哄哄,胡乱中来到了戚家酒肆。酒家老板是认识他的,忙热情的招呼着,凌天霁略摆摆手,刚选了最角落处临窗而座,小二已一脸殷勤的送来了几坛好酒。
“凌捕头,您要些什么下酒菜?小的好去准备…”小二见他面色不豫,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凌天霁扬扬手,让他退下。他现在只想喝酒,他想让酒麻痹一下自己。一直以来,他如一根弦般绷得太过于紧勒,事事谨慎处处隐忍,而今天的事却让他备受打击,他需要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方式,来整理纷乱的思绪,处理心中缓缓流血的伤口nAd1(
又想到前段时日,就是在这家酒肆跟黑衣人交手,却让他在自己手中逃脱,至今还未缉拿归案。他在心里暗暗嘲讽了自己一番,猛然又狠喝了几口。
那股凉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让他的心却更加的冰凉。
戚家的酒远远不及胭脂酒坊的口感,老板是北方人,酒也略微辛辣。几口急灌下来,他被呛得俊脸通红,强忍住咳嗽的冲动,眼睛都憋的有些泛红。
此时华灯初上,暮色四合。望着窗下熙攘的人群,凌天霁有些恍惚,心里空旷的发慌。瞥到桌上横七竖八的酒坛,苦笑着掏出五十文钱放至桌上,拎上剩下的酒,步履踉跄的出了大门。
他一向是个自律的人,极少有这样失态的模样,他暂时不想回衙门,他不想让属下看到他这般颓废的模样,而是选了条人少的路,缓缓朝家的方向的走去。
石阶微凉,月色如水。
回到家门口,凌天霁浮躁郁结的心情得到一丝纾解,见院门紧闭,怕惊扰了母亲,便静静坐在门前的青石上,闷头喝着酒。
从隔壁吕家出来的萧映月看到的便是这番情形。印象中凌天霁行事严谨,性格内敛,不是嗜酒之人。现在看来整个人透着深深的落寞和悲凉。
下午秋娘来找过她,闲聊时顺带提及了一些关于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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