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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裙,头上用一支莲花玉簪随意绾着,面上清冷,倒是看不出她什么情绪。她侧身望着远方,眼神有些高深,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确实是气质非凡,不知这样的人好不好相处,柳然想了想只要干爹喜欢就好了。
她狠狠点头:“哈,这气质果然超凡脱俗,像仙人一般,配得上温文尔雅的干爹。”
柳然再看了一下,脑海一闪,隐约感觉在哪儿见过画中的人。
柳然纳闷地问:“干爹,这是干娘?怎么感觉见过?这么眼熟。”
子云顿时一慌,有些紧张地又有些期待地问她:“在哪儿?”
柳然皱眉,缓慢回想,这人在哪儿见过呢?
想了好久,柳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她摇摇头,对子云说:“干爹,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吃饭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一定告诉你。我快饿死了,干爹,早饭与午饭我都没吃。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吃晚饭?”
子云点头。
二人一起,向柳然院中走去。
院子里丫鬟早已准备好晚餐,正焦急地等着柳然。
她来回地走着,怕菜等会儿又凉了,听到院外阁主的声音响起,她提起的心才放下,迎了过去。
“阁主,晚餐已经准备好。”
柳然点头,说:“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丫鬟笑着回答:“是。”
子云等丫鬟走后,对身旁如饿狼的人说:“阁主,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柳然塞着一大口东西,没法说话。
她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汤后,对子云说:“你饿一天试试,我还算文雅的,至少我没直接下手。”
子云无语。
柳然接着狂吃。
子云坐在椅子上,看着柳然吃饭,一脸怜悯。
柳然看到子云的表情,她立马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对子云说:“干爹,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我,我可是吃不下了。”
子云笑:“阁主,你可要当好表率,你这形象,旁人看到,还以为有人冒充玉剑客。”
柳然拿起子云的筷子,笑说:“需要我给你示范下?”
子云但笑不语。
柳然见他不说话,接着优雅地吃自己的。
不一会儿,柳然吃饱喝足,趴在饭桌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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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子云对她说:“阁主,散散心吧。”
柳然趴着,摇摇手:“走不动了。”
“需要我帮你?”子云问她。
柳然立马坐起:“不用,哪敢劳烦干爹呢?”
“那走吧。”
太让人生气
刚出门,风迎面吹来。
柳然拢拢衣袖,感觉这春季的夜还是那么冷,虽然没有冬日的刺骨,可对于怕冷不怕热的她来说委实有些受不了。
子云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
柳然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名其曰散步,可天知道她其实不喜欢这项运动。
刚吃完饭,柳然撑得难受,从玉瓶里取出一粒消食丹,死命地嚼了起来。
子云听到柳然发出咀嚼的声响,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也太能吃了,吃了那么多,竟然离开饭桌还在吃,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天没吃饭还是一个月没吃饭。
子云在那边不断摇头,柳然嚼得越发大声。
好吧。柳然承认她是有点发泄情绪,但她在众人的面前真的很文雅,比如她会对着一碗莲子羹心里直流口水,面上只喝那么一两小勺。
柳然想着,想着,肚子突然就饿了,此时若有人端上一碗莲子羹,柳然想她肯定还能喝个底朝天。
有笑声传来,低沉。
柳然不用抬头看,也能知道他是谁。
此时长夜漫漫,有如此雅兴,又能把如此清晰的声音传到她耳边还能是谁,除了她干爹,还真没旁人。
柳然继续低头,忽然看到自己月白色的靴子上竟然有些黑点。
柳然想什么时候沾上泥巴了?
这时又有大片黑条子飘来,柳然顺着它来的方向望去,发现了罪魁祸首。
子云站在她前方,手里拿着什么,他见她抬头:“终于回神了。你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下了。我在前面走了好久,回头看时,就看见你傻傻低头看着什么。”
柳然抬起右手,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子云看到,对她说:“没什么,几片木屑,突然不想要了。”
柳然看到他笑得特别不真诚,扭头,回去。
子云在后面喊她:“阁主,不散步了。”
柳然大步流星地走着,回他:“我困了,回去睡觉,干爹,明早见。”
只听好大一声关门声响起,过了一会儿,子云看到她房间灯熄,想来直接倒头睡了。
子云在门外没有想到他随手摘了几片门上的木屑,竟然导致柳然不高兴。
他看看手中木屑,吹了一下,木屑尽数飘落到地面。
柳然坐在床边,望向站在门外的干爹。
那身型挺拔玉立,几年未见他,他还是如以前一样。
柳然轻声叹了一下,怎么会不生气,干爹这人一走出玉剑阁,连个回信,都不给她。
记得那年玉剑阁刚刚建立起,他就没了踪迹,害她一直担心,既要操心阁内大小事务,又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处派人打听他的下落。
终于一个月后,在燕国的一个小镇里传来玉剑客的消息。
柳然刚听到,诧异,谁敢冒充他?
那日她收拾起行囊快马加鞭,沿着
各种线索,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伪玉剑客下落。
说起来那天真是太凑巧了,她拿着玉剑,刚准备解决掉这人,那人的面具突然掉落,柳然一看这不是她干爹是谁。
后来再等他回来,犹如登天。
柳然心里气愤,这干爹当得太让人生气了。
令人发指
不过,时间久了,柳然也就习以为常了,只要江湖上偶尔能传来玉剑客的消息,她也就安心了许多。
如果消息频繁,柳然反倒清闲了好多。
柳然待在阁内,查看最近一年阁内各种事务处理情况,偶尔到到各处闲逛。
这一日,柳然走到子云房中,躺在紫檀椅上小憩。
突然脑海一闪,柳然有些震惊。
她拍拍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干爹。
子云睁开微闭的双眼,问她:“小然,怎么了?”
柳然眉一挑,笑着说:“好事。你把干娘的画找来,我好像有点眉目了。”
子云一听,立马站起,从包袱中取来那幅画,对柳然说:“走,去书房。”
柳然站起,跟了过去。
书房内,子云擦拭一下桌面后,有些颤抖地把画一点点摊平。
柳然凑了过去,仔细瞅了瞅画中的人物。
莲花玉簪,柳然点头,符合。
眉目冷清,柳然仔细回想,是这么回事。
素白留仙裙,柳然摇头,好像穿得不是这件衣服。
柳然揉揉头,有些想不起那人到底穿得什么衣服。
她有些怯怯地看着子云,有些不忍告诉他,她还不敢确定。
子云迫切地看着她,问:“怎么样?想起来了吗?你在哪儿见过她?”
柳然心中纠结,这该摇头呢,还是点头。如果点头,这万一不是,他岂不是很伤心;可如果摇头,现在的他肯定失望。
柳然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他失望伤心,柳然知道干爹一直在找干娘,从她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在不停地寻找。
一听到哪儿有类似的人,他就会一刻不停歇地赶去,等到那儿,又一脸失望地傻站在那儿,尔后,他下定决心,接着打听,一听到哪儿干娘有可能在,他又立马不知疲倦地赶去,等见到那人,他又一脸伤心地呆呆站在原地,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循环着,一年又一年,他好似不找到,就不会停止。
柳然不得不佩服他的执著,可有时候,她觉得他执著地有些令人发指,特别是每当她想要放弃练习功夫时,脑海中总会闪现他的身影,好像她不坚持下去,就会天怪人怨似得,于是她只好咬牙坚持,继续在冰室里练习。
子云看柳然陷入沉思,不敢轻易打扰她,怕扰了她的回忆,断掉这突如其来的线索。
他小心地呼吸着,每一秒都很漫长。
此时他静不下心来等待,而他知道他必须安静。
他等柳然的宣判,是还是不是?
柳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下了决定。
她知道对于干爹来说,即使一个小小的可能,他都会努力验证,那她又何必断了他的决定?
她认真严肃地对他说:“干爹,我不能确定我看到的与你画中的人是否一致,但我知道她们眉眼间有些相似。你若问我在哪儿见过?我
也只是偶然间在另一幅画中见过。画中的女子也带有相同款式莲花玉簪,眉眼间清冷,给人一种疏离之感,气质非凡,给我留下些许印象。”
阁主很忙
子云紧抓住柳然,仿佛一不小心柳然就会失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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