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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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只想了一下,就说:“我一猜一个准,是螺蛳。”
“我孙女不笨。”
“那当然,你不想想我是谁家的孙女。”
老奶奶笑坏了,说:“吹!说你胖,你就喘。我们一直在说螺蛳螺蛳的,你当然猜得出来?。”
“那你再说一个,看我能不能猜出来。”
“我的谜语多呢,有空慢慢说。对了,刚才我让你猜这个谜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说,螺蛳虽然身价不高,但是,它在乡下很受欢迎,称它是叫花子的荤菜。这里河又多,随便摸摸,就是一大碗,所以,每个村庄的水桥边都有许多螺蛳壳,懂了吗?”
白玫说:“这个问题是懂了,可是,还有一件事不懂。”
“什么事不懂?”
“金家村的人为什么都搬走了呢?”
“不是搬走了,是都死了。”
“死光了?”
“对呀,是虎烈拉。”
“好可怕!”
就这样,白玫和奶奶在散步中讲到了生,讲到了死,有时也讲些白玫爷爷在世时的生活小事。有次白玫无意中提到了玉兔,奶奶说:“来的时候它来了,去的时候它去了,我们就不要说它了。”
这样的祖孙闲逛的情形,在乡村那种人人都忙得恨不能举起脚来帮手做事的大环境下,是很扎眼的,白玫没有深想,后来就得到了教训。
农民一收工就寻猪草、挖蚯蚓,指望养肥了猪,喂大了鸭,换个零用钱。油、盐、酱、醋等开门七件事全靠卖猪、卖鸭蛋的收入。女社员就更忙了,她们还要纺纱、织布。几尺布票根本就不够农民的穿着。白玫已经体会到务农真的很费衣服。经常一身汗,一身灰的,衣服就破得很快。除了纺啊,织啊,她们还有一年到头纳不完的鞋底,晚饭后,开会时,都是她们纳鞋底的最佳时间。
白玫有父母给的钱,她不用养猪、喂鸭,白玫有奶奶帮着种自留地,所以,白玫有时间陪奶奶闲逛。闲逛时,白玫想,和生在农村,嫁在农村的姑娘比比,我真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子。所以,幸福哪有标准啊。幸福只是一种感觉罢了,这种感觉多半是比出来的,完全看你跟谁比,比什么。
逛完回来,经过西邻时,他们已经在门口场地上吃晚饭了。两个小孩子赶着白玫叫姐姐,白玫有好吃的总是分一点给他们,孩子虽小,也是知道感谢的。哑巴用灿烂的笑脸和她们打招呼。老太婆客气地说:“坐下,一起吃。”
白玫想,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太坏,除了太累以外。
第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1
按照水莲的说法,“三抢”是最苦的,能过了这一关,其它也就不用怕了。白玫因为脚骨折,所以只是过了半个“三抢”的关。但是,就算这样,白玫也已经放了一大半的心了。割稻子、脱粒、拔秧、插秧等农活,她虽然没有年轻的农民干得快,但是,和中年的已经差得不太多了,大家都夸奖白玫,就连奶奶也感到惊奇。
心放松了,白玫觉得想要学一点年轻姑娘的本领了。她学着做了一双鞋子,穿出去还得到了伯娘、婶娘们的夸奖,这让她有了信心。一天,她说:“奶奶,我要学纺纱了,你教我。”
奶奶说:“好啊,我的纺车幸亏没扔掉。”
白玫说:“你的纺车是手摇的,一次只纺一根纱,我不要。我要买部脚踏的,一次纺三根纱。就象水莲那样。”
奶奶说:“那很难学的,而且买脚踏纺车还要花钱。”
“我问过了,不贵,才二十五块钱。”
奶奶叫起来:“才二十五块?二十五块还不贵呀,那么几块才贵?你一年到头能分几块钱你算过吗?”
“我不管,我一定买。”白玫对奶奶说话时一副“我决定了,只是知会你一声”的神态。
奶奶不说话了。几天后,白玫真的买了一部脚踏纺车,学起了纺纱。可是,学了半个月,她还是不会纺三根,撑死了只能纺两根。而且她纺出来的棉纱还是一段粗,一段细,根本没法用作经线,只能勉勉强强作纬线。于是,白玫想了个办法,她帮人家绣花、打毛衣,别人帮她纺纱,放弃了一手纺出三根棉纱的豪言壮语。
看别人织布身姿挺优美的,白玫也学起了织布。可是,她的样子狼狈极了,根本没有优美可言。一丢梭子,碰断几根经线,结了半天结不好,只能麻烦人帮忙。再一丢梭子,又碰断几根。白玫气得发跳。奶奶还在旁边笑话她:“看人挑担不吃力,自上肩头嘴巴歪。”白玫虽然有点泄气,但还是乐此不疲,她不服气,她相信自己不是那么笨的。
就在白玫一心想真正地融入农村,当个真正的农民时,发生了一件事。
早上,白玫刚起床,木桥村的阿芬急匆匆、气喘喘地跑来说:“白玫,白玫,不好了,水莲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听到好朋友出事,白玫很是紧张。“快说,快说!”
阿芬噜里噜苏地说不清楚,白玫听她讲了两遍,才听清楚原来是水莲的男朋友家来了好多人,因为水莲要“赖婚”,他们生气了。
白玫拉着阿芬往水莲家跑。还没有走到水莲家门口,就听得一片吵吵声。白玫奔过去,只见一场院的人,有本队的,有邻队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水莲被围在中间,身边是七、八个气势汹汹的人,一个老太婆,其余都是男的。白玫想,他们无异就是男方的人了。围着他们的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家全都是一张兴奋的脸。
白玫侧身挤到中间,水莲见了白玫,就拉着白玫的手,带着哭腔小声说:“我不想做小偷娘子。可是,他们说不可以退婚。”
当场,那七八个人就炸起来:“讲讲清楚,什么小偷!谁是小偷。”
从一片嚷嚷声中,白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和水莲订了婚的那个男青年,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不知怎么的,让水莲知道了,水莲不干了。让介绍人带话,说要退婚,这下,男家不干了。
“五类分子子女,还看不上我们贫苦农的子孙,反了她了!”男家的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看他们一副压人的气势,白玫很反感。听他们把贫、雇农说成贫苦农,白玫又有点想笑。白玫看看那个缩头缩脑的男青年,真是想不通水莲当初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嫁人嫁人,毕竟,要嫁的是那个人,而不是什么贫苦农的成份。
但是,事到如今,说那些还有意义吗?看看水莲可怜的小模样,白玫的心里很痛。
第五十五章 英雄救美2
水莲的爹娘、哥哥都一个个躲到屋里去了,水莲孤零零地被围在人群中间。白玫镇定下来,不理其他人,象个主事人似的问起那个男青年来,她说:“水莲提出退婚,你为什么不同意?不同意的理由?”
男青年说:“我不过是摘个瓜啦,摸个菜啦,农村这样的人多啦,凭什么就说我是小偷?”
水莲说:“反正人家没说别人,就说你了。”
男青年说:“我不嫌你,你还嫌我了,五类分子。”
水莲说:“说说清楚,谁是五类分子!”
男青年说:“反正你不是,你爹是,都一个样。”
水莲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白玫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本队的农民纷纷帮起腔来,不是帮水莲的腔,而是帮男家的腔。这个说:“是呀,是呀,五类分子的子女,心气就不要那么高了。”那个说:“人家要你不错了,将就点吧。”还有的说得更难听:“订过婚的,家里又是高成份,下次就更难找人家啦。心气高,有霉倒。”
这些议论,男青年的家人当然都听到了。老太婆,估计是男青年的妈,后来证明果然是,她的气焰一下窜高起来了,她忽然把矛头对准了白玫:“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啊?狗咬老鼠多管闲事!”
白玫说:“我叫白玫,水莲的朋友。我是跟你们讲道理,讲道理不是管闲事。”
“她是知青。”人堆里有人说。
老太婆说:“长得细皮嫩肉的,我看出来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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