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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损伤——也不可能有更大的损伤了,因为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身窟窿的破麻。
没人管的娃,惨啊!
抖擞精神,双指入口打了个响哨,效果不错,几头牛很乖巧地聚集了过来。罗士信两世为人,不仅保留了两世的记忆,同样继承了两人的本领。
“救命啊...救命...”
罗士信赶着牛在回去的路上,隐约听到前方有人呼救。前边是一条小河,湍急的河水声掩盖了呼救声,如果不是罗士信超敏锐的听觉,很难发现。
罗士信急赶到河边,小河不宽,河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灌木。连接着两岸小径的,是一座结构很简单的木桥。河水因为昨夜的大雨涨高不少,几乎和桥面齐高。小桥下游不远有一处突出河面的礁石。声音就来自于那座礁石之上,就见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大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发髻已经被水流彻底打湿了,面色有些发青,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双手抱着那个救命礁石。
现在虽然时值初夏,但此时不比后世,荒野的河水还是很凉的。中年男人也看见了罗士信,顿时像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呼救声也大了起来。罗士信没有犹豫,直接脱掉了一身破麻纵身如水,原本没有李陵记忆的罗士信水性虽然也很好,但要在这样湍急的河水中救人是绝对没可能的。不过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的罗士信保留着后世那个全能青年的所有技术,再加上现在本人壮硕的身体,莫说救个人,就是救头牛也不在话下。罗士信几下便游近了落水者,左手从中年男人的腋下环过,因为罗士信天生就比别人个大,再加上他天生神力,所以单手抱住个成年人并比吃力。右手划水,很快就将中年男人救上了岸。
死里逃生,刚上岸中年男人就趴在地上喜极而泣,虽然可以理解,但罗士信还是对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模样感到不爽。
“大叔先莫哭,敢问大叔因何而落水?”
“哦,咳...”
男子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起身向罗士信深鞠一躬道:
“老朽陈大富,是历城杏春堂的掌柜,本是去前面的刘家村收账,不想在归途中遭遇大雨,误了时辰,天色又暗,过河时不慎落水。老朽已在河中守了一夜,体力已是不支,若非少侠相救,可叫我那一家老小怎么活啊...呜呜...”
男子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罗士信对这个多愁善感的老汉很是无奈,不过说是老汉,年纪看起来也就四十左右,一脸的忠厚相,山羊胡已经被水浸的变成一绺一绺的。身穿一件青色长褂,外套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短衫。腰间挂了个沉甸甸的钱袋。
罗士信回了个礼,向老汉道:“大叔莫要称我为少侠,小子担当不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不过...”
罗士信看了看地上自己那堆破衣物,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掌柜很是会意,忙问道:“少侠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与老朽听听,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用的上老朽的地方尽管吩咐。”
老家伙很是上道,罗士信心里很高兴,不过面上依然做悲惨状,道:“实不相瞒老掌柜,小子自幼父母双亡,为某口饭吃便在大户人家做长工,然那户主欺我年幼,不给工钱不说,每顿还只给些残羹冷炙,小子...小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呢...呜呜...”
罗士信只字不提自己每顿饭能吃多少,只是绘声绘色的控诉着老天爷的不公,罗士信这张忠厚的脸与李陵超优秀的演技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陈老汉哪里是对手,当下就败下阵来。
“少侠莫哭,老朽虽没甚家业,却也有家药铺,少侠若不嫌弃,可来铺中帮忙,老朽必不会亏待少侠。”
陈老汉看起来是个实惠人,他说不会亏待罗士信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拥有超时代记忆的罗士信的志向却不仅仅是当个打工仔,表演了这么半天无非是看中了陈掌柜腰间钱袋中的钱。
于是罗士信忙道:“不过大叔切莫再称我为少侠,小子不过一放牛娃尔,大叔若不嫌弃,可叫我声小侄。先谢过大叔美意...”,罗士信向陈掌柜微鞠一躬接着道,“小子虽无大智,却也懂得忠义诚信,那刘大户虽然对我不仁,却也给了我口饭吃,使我不至饿死街头。即以允了这活计,又岂能见利而失信呢...”
罗士信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侃侃而谈,大有天下间忠义之士舍我其谁之感。其实也不能说罗士信的话全是空话,至少他的确是想先将牛送还给刘大户后再另谋出路。要知道在当时这些耕牛可是笔不小的资产,北齐时期均田法规定丁牛(壮牛)一头可受田六十亩,现在罗士信所放的四头牛可就是二百四十亩地啊。像刘大户这样的乡间大户总共能有多少产业,不见了这些牛怕也是要吐血的。
若是换做李陵李大公子,那他是绝对不会这么替人着想的,不过现在是罗士信,他仅仅是拥有了后世李陵的记忆。原本罗士信的品质是就很淳朴,这点没有因为脑子里多了李陵的记忆而有所改变。当然淳朴不代表傻,两码事。
陈老汉看罗士信的眼神瞬间变了,感激之中更多了敬佩。
“那老朽冒昧叫声贤侄了。”老汉略微思考了一下接着道:“贤侄高义着实令老朽汗颜。老朽这还有些银钱,虽是不多,却也是老朽的一番心意。”说着陈老汉解下腰间的钱袋递了过来。
“这如何使得...”罗士信还是假惺惺的推辞道,不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盯住钱袋不放了。
“贤侄莫要推辞,老朽这条老命都是你救的,莫说这些身外物了。”
“这...好吧,不过这些钱我只要一半,不然我就一分不要。”
其实罗士信是很想全要的,不过他还是决定留一条后路,说不定以后还有找陈掌柜帮忙的地方,终究自己在这个时代没什么熟人。
“这...贤侄果非常人也,老朽若再坚持反倒是瞧不起人了,大恩不言谢,这样,以后贤侄若有什么难处就尽管来历城找我,如何?”
“那小侄先谢过陈伯伯了。”罗士信向陈掌柜行了个礼道。
“好!老朽幸甚,不仅捡了条命,还认了个贤侄,好啊。哦,忘问贤侄大名了...”
“小侄罗士信...”
第三章 祸不单行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气又阴了下来,这个时候正是多雨的季节,天气一日数变。罗士信的心情好了一些,命运就是这样: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忍了吧。再说对“罗士信”来讲,他还是赚了呢,被雷劈了一下,没伤到哪,却凭空长了那么多见识,今晨还很轻松地赚了半袋子钱。罗士信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当然原先的罗士信也不认钱,只认饭。
罗士信使劲晃了晃脑袋,现在的他真的感觉自己像精神分裂,自己的脑子不断的在“李陵”和“罗士信”之间徘徊,虽然知道自己是罗士信,不过李陵二十几年为人的感觉却始终困扰着自己。
罗士信赶着牛回到刘大户家,门口守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刘家的儿子,远远看见罗士信就开始叫骂。
“你这呆货还知道回来,怎么没死在外边,莫不是傻得不认得路了,还是想拐了我家的牛,害得我们全家出去找牛,我打死你...”
少年越说越气,索性操起了一根木棍照罗士信打来。平时罗士信没少被他欺负,动辄拳脚相加。若是其他人,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八个也不见得是罗士信的对手。可这位爷小罗却不敢惹,敢反抗的话,罗士信就别想吃饭了,这对以前的小罗来说比要他命来的还狠。
不过现在的小罗可不是以前的小罗了,想那“李陵”何曾吃过这样的亏。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新仇旧恨一起算。
罗士信一把抓住打过来的棍子,就势一拽,刘家少年连人带棍向前跌个狗啃屎,连嘴唇也跄破了。刘家少年很狼狈地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拿着棍子指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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