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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信道:
“还反了你这呆货不成,敢还手,你不想吃饭了是不是?!”少年骂是骂着,却没胆再动手了,拿出了对付小罗的杀手锏——粮食。
不过现在的小罗岂会为五斗米而折腰,况且还不够五斗米,罗士信阴测测笑道:“罗某未有过失,少爷因何袭我,某虽为下人,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罗士信的表现简直太出乎刘家少年的意料了,且不说这出口成章,就是这慑人的气势也根本不是罗士信所能有的。少年诧异地瞪着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不是罗士信!”,少年指向罗士信的棍子抖得厉害,可见现在少年心有多慌。
“哦?”罗士信双手后背,双脚立定,摆了个很有型的pose,淡淡地道,“那你到说说我是谁。”
“总之你不是罗士信...莫不是昨夜中邪了,还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后一句好似自言自语一样,刘家少年越说越怕,看着罗士信的眼神由愤恨逐渐变成了惊恐,慢慢后退两步,突然怪叫一声转身就跑。罗士信轻哼了一声没去管他,把牛赶回院子,然后直奔厨房而去,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常人尚且难忍,更何况是罗士信这饭桶。罗士信是准备彻底吃饱一顿后然后闪人,就当是这些年刻苦工作的报酬,可他还没吃两口,就听见外面吵闹起来,紧接着院子里就气势汹汹的冲进一票人,为首者正是这刘家的家主,他身后是刚刚被罗士信吓跑的刘家少年,再后边是一帮子村民,约摸十来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
“好你个呆瓜,一夜不归还装神弄鬼,现在还敢偷食吃,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刘家家主说着就上来扯罗士信,小罗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扯个趔趄,摔倒在厨房门口。刘家家主操起根扁担就要动手,那帮子村民也跃跃欲试。虽然罗士信有着异于常人的怪力,但再怎么说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少年,而且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选择对抗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罗士信很明智的选择以德服人。
“诸位且慢!小子有话要说。”,罗士信边说边就势滚进院子,以躲避刘家主的攻击。
“你这呆瓜还有何话说,看打...”,这厮根本不听小罗的解释,执意要先揍罗士信一顿再说。
罗士信也恼羞成怒,一个鲤鱼打挺纵身而起,用手指着刘家家主道:
“尔等胆敢伤我,你们知道某家是谁?!”
他这一吼倒把这群人镇住了,一群人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罗士信。旁边的刘家小子兴高采烈地开口道:
“我说的没错吧,他不是原来那个呆瓜,那呆瓜哪会这么说话。”
刘家家主瞪了他一眼道:“这有甚子高兴的。”
然后又冲罗士信喝道:“你能是谁!不是罗士信那呆瓜还能是...是谁”。
“哼”,小罗轻哼一声道:“汝等肉眼凡胎的愚民,岂是能领会得了的!”
罗士信说的是李陵的记忆被雷电通过某种方式送到自己身上的事,可刘家家主和一众村民却会错了意,都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
“昨夜雷雨交加,定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作孽,那呆瓜心智不全,被占了心窍。”
人群中一个貌似神棍的老混蛋指着罗士信说道,这人小罗有印象,人称刘半仙,在村子里很有名,婚丧嫁娶样样管,还兼任着村里的郎中,是个典型的老骗子。
“他不是人,是妖孽!”
随着刘神棍一声惊呼,众人就连滚带爬的抢门而出。罗士信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呆愣愣的站在院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不是人?!你们***才不是人呢!”
罗士信跟出门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小罗忿恨一会儿,刚想回去继续填他的五脏庙,却见比刚才逃散的村民人数多出愈十倍的人群在刘神棍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个个都操着家伙,来势汹汹。这架势就够吓人的了,他们的口号更是叫小罗心胆俱裂——“烧死他,烧死罗士信那个妖孽!”
“妈的!没被雷劈死,倒要被他们烧死。老天爷非要玩死我不可吗!不带这么玩人的”。
罗士信心里虽然忿恨着,但脚下却没闲着,他可不想真被烧死,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悲惨的死法了。面前三个方向已经被包围了,只剩下退回刘家这一路了。好在罗士信记得刘家有个后门。罗士信退回院内,在里将院门插上,用以拖延村民的脚步,然后转身朝后门冲去,路过厨房的时候还顺手牵羊,抄了两张饼在身上。出了刘家罗士信一路往南,玩了命地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反正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料想那些村民不会追这么远,罗士信索性就躺在下去。周围是一人多高的草丛,罗士信就那么仰面的躺在草丛中,画面回到了开篇那一刻。碧草蓝天,清风微拂,景致当真如画,惬意啊!可罗士信的心绪却糟糕的很,原因不说大家也知道,可是又能怎样呢?
躺了一会儿,刚喘匀了气,罗士信就感到浑身不自在,总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的看着自己。小罗没有起身,只是凭着直觉将脑袋微微向右偏了一下,这一偏不要紧,差点没把罗士信的元神吓出了窍。只见隔着草丛距离他大约五六步的地方有一双流着血的眼睛也正望过来,双目破眶欲出。草丛太密挡住了那人其他的部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一双活人的眼睛,因为活人的眼睛突出幅度不可能如此之大,更重要的是,那双瞳孔已经收缩成两点了。
好在现在是青天白日,不然此情此景当真能吓死人,即使这样罗士信也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罗士信害怕死人,只是心悸之余突然看到这么一双血眼,换个胆儿更大的也要吓一个激灵。
镇住心神后罗士信又有些好奇,什么人会死在这里?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值钱的家什,毕竟罗士信现在全身上下除了陈掌柜给的那半袋子钱外就只剩下从刘家顺手牵羊的两张大饼了。而且自己现在前途未知,如果能多些财物傍身,心里也踏实些。
于是罗士信蹑手蹑脚的蹭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拨开草丛。这一看不要紧,小罗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里原本是一块空地,大约五米方圆,可怖的是这不大的空地上居然堆了一座小小的尸山,刚才看到的那双血眼正是来自于此,那个人被压在最下面,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向尸山外侧。正好是罗士信过来的方向。
这座尸山大约由十几具尸体堆成,有男有女。所有人大都是身中刀伤而亡,不过因为昨夜的大雨,血迹被冲刷的差不多了,但恐怖之气尤重,个个都是死不瞑目。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官宦之家,要么就是乡绅富贾。死者中大部分像是家丁丫鬟。罗士信猜想他们应该是路遇强匪,将财物洗劫一空后凶匪们又残忍的杀人灭口、弃尸荒野。两世记忆的罗士信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死人,这一见就看到了这么悲惨的画面,心中正在唏嘘悲叹,却隐约听见尸山背面好像有人在哽咽低泣。
面对此情此景再加上这样的声音,怎叫小罗不心惊肉跳。罗士信向一侧微微挪了几步,尸山不大,罗士信略一抬脚就可以看到背面的情形。这次小罗没再受到什么刺激,背面跪着一个小女孩,约摸五六岁的样子,正在试图从死人堆里拽出一具尸体,不过她太过娇小,根本没办法扯动分毫。
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辫,不过已经了凌乱许多,身穿一套鹅黄|色的衣裤,外套一件墨绿色的小坎肩,脚上穿着一双小皮靴,但是全身上下已经沾满了污渍,小脸上更是脏得连五官都分不清了。小姑娘看来已经很虚弱了,却依然不肯放弃努力,执着地想将那个她口中唤作娘亲的尸身拽出那可怖的死人堆。小姑娘的悲泣声好似一只受伤的小猫,无助而悲凉,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更何况罗士信还留有那个李陵的“怜香惜玉”的品质。当然这之中绝对不包含任何龌龊的念头,怜香惜玉和好色是两码事,即使是后世那个李陵公子,对于女色也是向来本着你情我愿的原则。更何况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才五六岁年纪,只有禽兽才会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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