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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收了!”小姑娘终于欣然一笑,道:“那给我的信物呢?”
是啊,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玉佩,给人家留点什么呢?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数了一遍:一双破草鞋、一套破麻做的衣裤。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陈掌柜给自己那个装钱的袋子。不过想想用钱袋做信物...还是太另类了点儿。罗士信略一沉吟,道:“哥哥也没什么像样的家什,这样,哥哥送你一首诗作为信物,如何?”
“好啊!!”小家伙对这个提议很满意。罗士信从茶亭老板那借了纸笔,略微思索了一下,刚想动笔,小绛雪不知从哪又翻出一块精致的白手帕递了过来,道:“写在这上面,不会坏掉...”。这小东西藏货还真不少。
罗士信本人是不会写字的,更不要说作诗了,不过前世的李陵却是个才子,虽然毛笔用得不太好,但至少练过,应下急还是可以的。他大笔一挥,把张九龄《望月怀远》的前两句与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的后两句安在了一起,写到: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其实原本的李陵是很有版权意识的,不过现在这两位原作还没出生,法律意义上应该还不算侵权吧。罗士信暗道了声罪过,把手帕交还给小绛雪。小姑娘拿着手帕端详了好半天,满面困惑的问罗士信道:“士信哥哥写的字为什么和我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呢?”罗士信现在脑子里的知识几乎全部来自后世那个李陵,所以他当然不会写繁体字了。这时白衣道姑也过来了,将手帕接过去瞧了瞧,一双秀目顿时一亮,旋即又重新打量起罗士信来。
“此诗当真是出自你手?”韩若冰的语气始终让罗士信感到很不爽。
“正是!”虽然罗士信是个很诚实的人,但是他能怎么说?告诉韩若冰说这是若干年后才出生的两个人写的,自己只不过是拼凑了一下而已?这样不被人当作神经官能症患者才怪。
“你这写的是什么字?”
“嗯...小子自幼父母双亡,没人教过写字,只能在私塾外偷学。这是小子根据偷听偷看到的东西自己编的,这样简单好记。”罗士信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你倒也是个可造之材!可惜是个男儿身...”韩若冰兀自在那自言自语道。
......
难道是男儿身也有错吗?韩若冰这道姑的逻辑很是让罗士信费解。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是不会收你的...”说着韩若冰从她那宽大的袖子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罗士信,接着道:“但你我也算有缘,看在你救绛雪的份上,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人。”
哦!有门,韩若冰这么厉害,她引荐的人也一定不差。罗士信暗自兴奋了一把。试探性的问道:“不知仙姑所言何人?”
韩若冰后面的话差点儿没把罗士信气吐血,就听她说道:“无良道人乾坤子!此人收徒不甚挑剔,只要有些特长之人,不论什么歪瓜裂枣都招收不误。看你也有些天赋,拿着我这把冷刃去五台山找他吧,凭着我的几分薄面,他自会照拂于你。”
“Fuck!什么叫歪瓜裂枣?虽然我很丑可我还是很温柔的啊!难道她不会用更委婉的方式表达她的想法吗?难道她不懂得做人应该有所保留吗?”罗士信在心中不住的问候着韩若冰的女性亲属。可恨的还不止如此,看她介绍那人,叫什么‘无良道人’,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不着调的主儿。罗士信正忿恨着,就听韩若冰又道:“论起本事来,能让我韩若冰佩服的没几人,这个乾坤子算一个。”
咦,听起来好像还是可以接受的,人品好不好不要紧,重要的是有本事。只要能把自己调教成为个高手,无良就无良吧!
韩若冰废话也没再多说,把手帕还给绛雪,然后带着绛雪飘然而去。
罗士信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之前和小绛雪在一起时,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可是现在...尹绛雪年纪虽然小,但她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其实爱与关怀是相互的,罗士信照顾着尹绛雪孤苦无依的人,小绛雪又何尝不是照顾着罗士信那颗孤苦无依的心呢?
第八章 无良道人(上)
“滚滚滚,哪来的穷小子,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糊弄人...”,又是一阵臭骂,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人当作疯子一样赶了出来。
辞别韩若冰师徒后,罗士信就启程赶往五台山,从齐郡历城(济南)到雁门郡的五台山,在现在来看可能不算太远,不过对当时的罗士信来说,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这双脚,绕是称作飞毛腿,也不可能三五天就赶到吧,可人总是要吃饭的,吃饭就得花钱。陈掌柜给的那几个钱为绛雪看病花去了不少,本来已经所剩无几,而自负拥有后世才学的罗士信从来就没想过要节省,自认为钱这东西只要自己想挣,那还不手到擒来。于是顿顿往饱了吃,不过要知道罗士信可不是一般的饭桶,赶到定襄郡的时候,罗士信袋子里的钱就已经花光了。
不过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区别的,对于罗士信来说区别可能就更大了一些。最开始罗士信找了一家铁匠铺,兴致勃勃的向人家介绍水力冲压的知识,说这技术可以让生产力倍增,不过那铁匠不领情不说,居然还用铁渣丢罗士信。啊呀真是岂有此理,给你发财的机会都不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小罗同志的信心岂是这么容易垮的。于是他又换了一家卖杂货的商铺,向人家滔滔不绝的传授着西方古典经济学的精华,很不幸的是言者有意听者无心,最后对方忍无可忍之下以一顿臭骂送走了罗士信。
这样的人家还算是好的,其他大部分都是一见到罗士信这身后现代主义的装束就直接将他轰得远远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心人,当罗士信向一家灯笼作坊的老匠人介绍‘闪电’是可以采集并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存储应用之时,那家匠人终于给了罗士信几文钱,满面慈悲的道:
“娃,快些去看看大夫吧...”
绝望了,在不断的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的过程中罗士信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世的才学对现在的自己是没多大用的!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就因为你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的两句话而把自家的铁匠铺搬到河边去呢;又或者改变自家祖祖辈辈的经营方式,而冒险的采用那些所谓的“西方”经济学!一个时期人们的思想是和这个时期社会的生产力相适应的,如果非要把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强加于这个时代,除非罗士信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以一种高屋建瓴的姿态强行推广下去,亦或是人们对他的信任无以复加。总之,想用这些东西赚钱现在来说是觉没可能的。
穿越,并非像小说中说的那样简单!
在最后一次尝试未遂之后,罗士信终于选择了放弃。此时正是晌午时分,罗士信来到定襄郡已经四天了,而这四天他只是用老匠人给的钱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早已饿得前腔儿贴后背了。其实此时的大隋帝国还是很繁荣的,经过前朝周武帝和隋文帝两个时期的休养生息,民间已经变得很富庶。以罗士信现在这幅惨样想要讨口饭吃问题应该不大,可罗士信就是拉不下来这张脸,天生就不是要饭那块材料。此时距离五台县已经不远了,到了五台县就等于到了五台山。不过现在的罗士信腹内既没食,兜里又没钱,拿什么赶路啊。
罗士信来到街头的一间破庙门口,这几日他一直寄身于此。脑中考虑着怎么才能找到份短工,定襄郡是个小郡,一共才有三百七十四户人家,经过他这几天的闹腾,几乎全城都知道有这么个疯小子,到处宣扬歪理邪说。想找份工作,难啊!
“回来啦小兄弟,今日如何?可曾有慧眼之人赏识于你?”
问话的是一个同样寄居于此老道士,他几乎是和罗士信同时住进来的,一看也是一个落魄之人,说实话这老道长的还真抽象,六十来岁的年纪,一张面黄肌瘦的老脸却给人一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很矛盾的感觉。这老道的胡须已经一绺一绺的粘在了一起,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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