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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髻看似也许久没有梳理过,发髻间的木簪和枯树枝也没差多少。一身灰色的道袍还算完整,不过看起来也有一年没洗过了。这个老道很善谈,和罗士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他也很赏识罗士信的那些歪理邪说,所以罗士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有一种知己的感觉。
不过最令罗士信惊讶的是这老哥们儿居然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东西。从罗士信认识他的那一刻起,这老东西就颗粒未进。不过尽管如此,这老东西却依然精力充沛,每天还是和罗士信神采奕奕的侃这侃那。罗士信对此很是费解,非常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在外面藏了什么东西,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不过每当向他问起缘由时,他总是信誓旦旦的道:
“因为贫道乃是高人!”
高人?!高人会住破庙?高人会穿成你这模样?罗士信心中虽然不屑,但他并未表现出来。罗士信可不像白衣道姑那么不会做人。
“算了吧...”,罗士信以一个很无奈又很沧桑的表情回答了老道士刚才的问题。
“莫要灰心,贫道相信你...”
老东西说着贼眉鼠眼的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接着道:
“来来来,老朽有些好东西哦...哼哼哼...”
说完拉着罗士信钻进回破庙里,然后自己撅着老腚在土里翻出一大坨干泥,敲碎。罗士信只觉一阵飘香袭来,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叫花鸡,没错,就是叫花鸡。这东西对于几天几夜没吃东西的饭桶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罗士信现在根本不会去考虑这鸡是哪来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鸡...
罗士信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老道士一直笑吟吟的在一边看着,直到罗士信快要把整只鸡吃个完才悄悄的独自离开。
舒坦!罗士信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正想寻那老道士道声谢,却见那老道士领着一帮子人冲了进来。老道士指着罗士信向众人道:“就是他!”
“这鸡是你吃的?”,看似像个带头的老者向罗士信问道。
“恩呢...”,罗士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点儿发蒙,脱口答道。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教训教训他...”
“不能就这么算了...
“揍他...”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这下罗士信越发的糊涂了。直愣愣的看着众人,根本就不知所措。
“都静一静!”,那老者向众人喊道,然后转身又问罗士信道:“你既然承认了,就应该认罚。怜你年纪还小,若是送你去见官倒显得我等不仁。不过这几日你偷了街坊们那么多只鸡,也是把大伙祸害的不轻。这样,你向大伙磕头赔罪,然后即刻离开定襄,这样处罚,你可心服?”
这下罗士信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被这个老东西给设计了。不用说,那些鸡肯定是那老货偷来吃了,然后趁着自己饿得失去理智的时候再嫁祸于自己。我说这老东西怎么可能几天几夜不吃东西,原来他压根就不是一好鸟儿。怎么办,鸡骨头一地,再加上自己的一双油手和一张油嘴,现在可谓是证据确凿,就是马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罗士信愤怒至极,抬手指着老道士恶狠狠的道:
“是他!是这个老杂毛给我的鸡,是他害我!”
老东西一摊手,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抻着长音儿道:
“无量——寿佛,小兄弟,莫要再诡辩了,贫道虽然向街坊们举报于你,却也是为了你好。你怀恨于贫道也是可以理解,但你诬陷于贫道,岂不又枉添罪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我知你妈个头!罗士信看着这老无赖“慈悲”的嘴脸,心中更是无名火起,说啥也是白搭,这黑锅自己是背定了,那也不能让你老小子好过。想到这里,罗士信一个箭步冲向无耻老道,就准备暴起伤人。罗士信是何等的爆发力,一冲之下那些乡民岂能反应的过来。一招飞脚直奔老无赖小腹而去。其实现在罗士信也是有些急怒攻心,这几日来的遭遇让他胸中本就郁气难舒,现在又被这个老东西来这么一出,着实有些失了理智。他也不想想,就这老货这单薄的身板儿,像能禁住他这一脚的样吗?想那独眼龙何等魁梧彪悍,不也在罗士信一击之下命丧黄泉了。这一脚若是踹上的话,老家伙怕就真要命丧当场了,那罗士信也不用去五台山了,下半辈子就在定襄大牢过吧。
不过还是奇迹出现了,就在罗士信那只臭脚即将和老无赖的小腹亲密接触的一刹那,老东西的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侧面扭动了一下,罗士信跃起的身体贴着老东西的衣服边飞了过去。与此同时,老东西以一丝微不可查的动作伸出一指,在罗士信右腿膝盖一侧轻轻一点,罗士信只感到右腿一丝酸麻,可再落地之时,整只右腿却已经无法吃力,只能瘫坐在地上。更让罗士信吃惊的是这老东西在做完这些动作,双脚竟然立在原处而丝毫未动。看来这老东西不是个善男信女啊。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他手里了......
第九章 无良道人(中)
“休要在这里乱咬人!若不是这位道长,街坊们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损失。你这小贼不但不知悔改,还想诬陷道长,诡计被拆穿后居然还想暴起伤人。看来你是没得救了。”
说话的是带头那位老者,言罢从身后招过两名壮汉,道:“阿牛、虎子,来把这小贼绑了去见官!”
如果见了官麻烦就大了,轻则杖刑,重的话还可能还会蹲大狱,一旦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于是罗士信急忙申辩道:
“等等,我是冤枉的!真是这贼老道害我...”
“还在这信口雌黄。本郡向来都是治安良好、夜不闭户,但自从你这小贼来了后,白天到处讲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晚上就偷鸡摸狗祸害乡里。现在人脏俱在,你还狡辩。来呀,把他嘴塞上,省的他胡乱咬人!”,老者看似有些不耐烦的道。
冤啊!想那窦娥之冤应该也不过如此吧。罗士信很想反抗,但是右腿被贼老道点得无法吃力,根本站不起了,坐在那里被人将两手按住,就只能眼睁睁的看在两个壮汉把自己五花大绑给捆了起来。
“且慢!”,一个洪亮的声音阻止到,却是来自于那无赖老道,“张里正,可否把这少年交予贫道带走?”
里正是古代管理百姓的基层干部,一般都由乡邻里德高望重的人来做,相当于现在的街道主任。
“哦?道长想要作甚?”,那老者疑惑的问道。
那贼老道挺胸昂头,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道:“想这少年虽然可恶,却也是为生计所迫。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本着我教之教义,想要把这少年带走将之感化从良,不知张里正意下如何?”
“道长竟然不计此子对道长的攻讦,还欲助他改过自新,此等高义着实令我等佩服之至。只是,若放了这小儿,他欲再伤人那可如何是好?”,那张里正很是尊敬的向老无赖抱拳道。
“无妨”,老无赖向罗士信高深莫测的一笑,然后继续向张里正道:“贫道制得住他。”
于是罗士信就这样落在了老无赖的手里。
此时两人已经身在定襄之外的管道上,经过老家伙的一番推拿,罗士信的右腿已经能够站立了,不过身上的绑绳和嘴里的破布却没有卸去。虽然罗士信很不情愿跟着这老家伙,但至少这样就不用去见官了。罗士信打定主意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想办法溜掉。
当然罗士信也是很想将这老货暴揍一顿的,但吃过前面的亏,罗士信已经长了记性。这老东西看似其貌不扬,其实是深藏不露。罗士信不仅仅是从老东西点了自己那一下才得出这个结论的。想想看,在不大个定襄城里,老东西随心所欲的偷着人家的鸡,而那些县民居然连他的衣服边儿都没看到,别管干的事儿下不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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