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古时的孩子懂事早,自然知道自宫的残忍程度,百里沁雪顽劣骄纵,为解一时意气,浑然不顾别人的一生命运,更何况百里沁雪如今已是和硕公主,她父亲,花遥的亲舅舅,已是嘉胤皇帝!
往事不堪回首……
此刻,花遥连骂和硕公主三遍“硕鼠”,如此故意激怒和硕公主,和硕公主岂能轻饶花遥,但花遥自有深意,并不只是骂她!
“慢着!”
和硕公主清亮的嗓音,打断了花遥念诵的诗经,惊化了嫩粉斗篷上的雪花,震的雪水抖落而下,散成一地斑驳。
樊纲停止了拉扯,花遥的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只要樊纲脱手,她就会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你说本公主是硕鼠?”
“正是!”
“可是你却一直重复谁之永号?谁之永号?本公主甚觉有趣,不用想,也知是你最适合这句不过!因为只有你们这些贱婢,才会长叹哭嚎,永不停息,所以你这是在咒骂自己,而非是本公主,你可知?”
花遥的上半身空悬,极其难熬,手臂已经被樊纲挣地酸疼至极,但她依旧稳扎稳打。
花遥回道:“非也!公主家宅不宁,不也是‘永号’之气象?但是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公主若是学会低头,便不会被天大的事砸到,何乐而不为?且,民女有妙计,可助公主夫妻和乐!”
和硕公主似乎垂涎于妙计,整个人有那么一须臾的想听,不过尊严大于一切,她不愿意听从外人的指点,更何况,还是一语点破她家丑的小狐狸呢?
更何况这只小狐狸,竟和自己的姑姑长的这般相像,姑姑昭懿皇后曾是名动天下的美人,只可惜死的太早……
花遥瞧着和硕公主审视自己的眼神,便知道翻译成英语是:the-fox!(狐狸)
事实上,花遥从和硕公主进门之后,就一直在观察她,并从她和尉迟焘的对话与举止中发现,和硕公主虽然已经十八岁,却依旧是当年的德行,性子不仅更加傲娇了几分,还更要面子,缺乏安全感,这多半是导致家宅事多的原因。
并且,和硕公主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在施用权威的方面,多了几分刺猬的扎人与耀武扬威。
好在观察完毕,花遥还是很欣慰的,因为从和硕公主的眼泪里,花遥看出了她对尉迟焘的情深,尚有几许。
和硕公主走到花遥的身侧,挥手示意樊纲松手,樊纲领命将花遥这个悬空的包袱放开。
“唿嗵”地一声落地,花遥“呃”了一下,便以酸胀的前臂撞在地面上。
和硕公主踩着花遥的手指,呵呵起来……
第17章 The-白-Fox
“就凭你,还想助本公主夫妻和乐吗,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立刻从我的手里逃脱啊,加油,对没错,就是这样,挣扎,用你的恐惧和绝望,来博取我的同情!”
花遥才不想博取她的同情,暂且不管被和硕公主碾在脚底的手指,她只是想用力把伤腿带到地上,毕竟现在这个姿势太危险,搞不好和硕公主踹她一下,就会踹断她年纪轻轻的腰!
和硕公主见花遥一直在挪腿,便笑道:“樊纲,她的腿好像不大舒服,你快帮她揉揉!”
“是!”
樊纲绝对是一只忠犬,听话且机械运作,他也很懂和硕公主的心思,他这哪是要给花遥揉腿?
花遥穿戴很整齐,隔着花遥的冬裤,樊纲卸下了固定花遥腿骨的木板,然后……分明是要捏爆她的血管!
还没来得及捏疼花遥,门外竟传来喝止之声。
“住手!”
“哥~”花遥趴在地上,双臂已没有力气,嘴巴即将啃到地砖,手指还在别人的三寸金莲下面,承受碾压。
叶远看到这一幕,心痛如万箭穿心。
没多久前,一个身披嫩粉斗篷的女人不听解释,喜堂内,命人拽走了叶远的新娘,还说:“这又是哪出偷梁换柱的偷·腥把戏,想蒙住本公主双眼,没那么容易!”
叶远自然觉得事情蹊跷,便追上去制止,怎知被此女带来的贴身高手拦在原地,随即引发激烈的争斗。
这会儿,叶远才将那几人打趴在地,打斗期间,他的身体几度不适,却坚持爆发力量,他脑中半根银针一直猎猎作响,震地他耳朵嗡嗡一片,意识都快要散去,但是为了花遥,他大嚷着“死不足惜”,竟让几大高手吓退了半截士气。
叶远竭力冲到佛莲居来,竟看见恶毒女人虐待花遥的场景,他哪里还能平静,又是大喝一声道:“找死!”
说话间,人已奔出五步,似飞,带起大红喜服展于空中,颠簸玉带,翩跹衣袂,似火,发出桀桀声响,叶远落地,脚步轻触地面,又是腾飞而出,手上摆出迎战的姿势,正对来人,推臂而出。
樊纲早已迎上近前,接了叶远几招,不分胜负,战场逼近花遥倒地之处。
吓的和硕公主抬起玉足,向后闪退,竟是踉跄几步,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心中惶惶,痴言痴语,她分明知道叶远是二号狐狸精的“扮演”新郎,却依旧大声喊叫:“有刺客!快来人啊!抓刺客!”
花遥不舍哥哥带病打斗,一直劝着喊着,可是那边飞云撵月,乾坤挪移,瞬息万变,一会桌子劈了,一会瓷器碎了,噼里啪啦地乌烟瘴气,一旦疏忽,便可造成不可挽回的闪失,花遥不敢再惹哥哥分心。
此时,莫管家也果然现身佛莲居,顾及和硕公主的面子,自是采用和平息事的低调办法,所以他没有带仆从过来,怎知这里已成战场,他跟着撕扯纠缠的人影左右移动,大声劝慰打斗中的两人,也是无人理会他。
慌乱之中,莫管家发现喜袍女子昏死在地,已经尝试着掐她人中,女子忽然就爬起来,浑然不顾公主在场,人已神经似的逃出了佛莲居。
莫管家又匆匆跑到和硕公主的身边,声声喊着:“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叶远听的心烦,花遥还在维持着别扭的姿势,这管家竟然不先去扶花遥,反而去扶那个无病**的贱妇,看来,他和花遥这两个外人,真是多余的!
混乱之余,花遥用力撑起身子,挪向床边,拽住床头突起之物,仰面翻身而上,终于端坐起身,急中生智,大声喊叫:“啊?公主你怎么啦!!!”
情急之间,樊纲回头探望,生生吃了叶远一招黑熊撞月,闪退之时身形不稳,遂向后空翻两次,才退到和硕公主那里。
叶远蹬着柱子,借其力空中移动,尾随其后,也来到花遥床边,查看情况。
樊纲见公主无事,不禁捂着胸口,“嚄”地呕出一道伤血,殷红流于嘴角。
“哥,我没事!”花遥拉着叶远的手,致他有些害羞,但叶远正在人前,缩手有损势气,遂喘着匀气稳稳地由花遥摸着。
叶远本以为尉迟焘可信,若把花遥托付给他做个干妹妹,应该能过的不错,却没想到尉迟焘家有一个不容女人的悍妻!
“我们走!”
叶远语气铿锵,已给花遥穿了鞋子,又腾出手,取下尉迟焘忘在佛莲居的狐肷大氅,将花遥裹的严严实实,就像叶远前夜闯进上官府喜房内,将被子裹在花遥身上一样,带走她,必须是周全地带走,而非狼狈逃窜。
“那嫂子呢?”
“嫂子……你那么想要?”
“哥你不是说,很喜欢她吗?”
花遥真不明白哥哥的意思,自己和嫂子可是清清白白,毫无**断袖情节的,叶远哥哥怎么会问,是否她那么想要?!
想要~~
花遥抓起尉迟焘拜托她绣花的青色绸子手帕,又将手缩回大氅内,谨慎地扫视了周围人一眼,没答。
叶远看出了花遥的心思,宠溺一笑,向外走去,他抱着狐肷大氅包裹着的花遥,就好像真的抱着一只白狐似的,这可是稀有的,the-白-fox。
“那咱再去抓一个!”
……
众人默。
和硕公主并没有拦着叶远和花遥的去路,公主来此的目的就是赶走小狐狸,既然小狐狸自愿出走,公主正好省了一桩麻烦。
不过,看着叶远和花遥渐行渐远的背影,众人好像都有些羡慕。
记得叶远曾对花遥许诺,他必护她一生周全……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