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弱的声音最后响起,贺丰转眼看到感人的情景:两个战士抬着一扇门板,躺在门板上的伤员一边报告,一边艰难的举起手敬礼。
没有口令,院里的红军战士不约而同的同时举手向他敬礼。
“不可战胜,不可战胜啊!”贺丰听到刘斐低低的叹息。
孙峰跑步过来,立正敬礼:“报告队长,会馆内现有二百一十六人,实到二百一十六人。请指示!”
贺丰眼里含着泪水,庄重的向着面前的战友敬了一个礼:“同志们,你们受苦了,党和部队没有忘记你们,派人来接应你们,现在请你们上车到医院治疗伤病。”
战士们井然有序的上车,贺丰最后强调了纪律:“任何人不准随便说话!说话时不准带称呼!不准说出在部队的身份!不准暴露其他同志的任何情况!”
回去的路上,主动与贺丰坐在一个车上的刘斐忍不住询问:“请问你们的思想和抱负真的像宣传的那么伟大吗?你们真的会成功吗?”
“一些事情不试过怎么知道结果。”贺丰若有所思的回答:“坚韧的斗志与与坚强的信念结合在一起,什么困难也会战胜!”
“真不理解你们怎么会义无反顾地跟着**造反?”刘斐摇摇头。
贺丰立刻反驳道:“那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亘古都是如此。”
到达医院后,贺丰安排身体好些的战士监视着召集起来的桂军军医给同志们治病。他考虑一段时间后,叫上孙峰来到关押夏威几个人的房间,时间紧迫需要和桂军首脑正面交锋了。
面对困难,贺丰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再说。
贺丰一走进病房,众人的目光全聚在他的身上。正与两位夫人聊天的女记者猛地冲过来,把贺丰吓了一跳。
“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给这位记者小姐找一间房子,让她自己单独住。”贺丰没搭理她,扭头吩咐孙峰。
南宫凤急了,嘴里直嚷嚷:“为什么?我要和两位夫人住在一起!”
“您是中央的人,高层人士,贵宾!要受到优待。”贺丰贼兮兮的笑着回答:“再说我找你有事单独住也方便。”
“你找我有什么好事?”南宫凤更不干了:“你这个流氓!土匪!”
“我么么可以谈谈人生多美好,可以风花雪月嘛!”贺丰一边贫嘴,一边摆手让人把暴走的记者小姐拉走。
夏威疑惑地看着,不解的问:“你难道真的要强娶这位小姐?”
看到南宫凤离开,贺丰面色一正,满脸严肃的问:“夏军座认为我们谈的事能让中央蒋光头知道吗?”
“蒋光头?你是说蒋主席?够形象的。”夏威不以为然的回答:“被下属胁迫,不过丢人罢了。他知道不知道都一样!”
“我们是**,中央红军的失散人员。”贺丰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不一样,你这是通共,大罪呀!”
夏威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贺丰不管对方的失魂落魄,递过一张纸:“我的要求全在上面,请你让这位刘高参回去向白崇禧汇报,让他派人与我正式面谈,记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孙峰,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把思想教育抓紧!”出了病房门,贺丰急忙嘱咐道:“这几天我要和他们谈判,其他的事情你要全管起来!”
孙峰有些为难:“团长,参加革命以来,我一直干思想工作,现在这一大摊事我怕干不好。”
“这有什么为难的?”贺丰笑着回答:“了解一下同志们的身份,挑几个人把工作分分工,各尽其才吗!”
“万事开头难,怎么开头就愁死我了!”孙峰又开始讨主意。
贺丰哭笑不得:“当务之急是把身体还行的战士们组织起来,武装起来。”
“是!我立即执行!”讨到主意的孙峰敬过礼后一溜烟跑了。
不长时间,孙峰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红军战士。一见贺丰,几个人立正敬礼:“贺团长,我们来汇报工作,请指示!”
贺丰回过礼,把他们让进房间坐好。
孙峰首先站起来汇报:“团长,经过统计我们共有人员二百二十八人,其中不能自己行动的十七人,身体比较好动作利索的四十三人。”
“为什么重伤员比较少?”贺丰感到非常奇怪:“还有武器弹药统计了吗?”
孙峰满脸痛苦:“大部分不能行动的重伤员一经发现,就被敌人捅死了!”
“这群刽子手!这血仇早晚的报。”贺丰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过当前的情况是解救更多的被俘同志!”
经过介绍,贺丰知道现在有长短枪五十二支,还从湖南会馆缴获了二挺轻机枪。
“以前是缺枪少弹,现在是枪多人少!”贺丰盘算着能参加战斗的战士:“四十三人,五十多只枪。如果加强营养三天后能恢复多少人?”
“经过几天的休息补充可以恢复战斗力的战士还可以增加七十人左右。”四个人凑到一起合计了一下给贺丰一个答案。
汇报完情况以后,经过讨论决定成立湘江游击大队,归收容队领导。孙峰被大家推荐为大队长并得到贺丰的批准。
游击大队暂设三个中队:
一中队:中队长罗金生,十四人,全配短枪。
二中队:中队长孙峰(兼),二十人,全配长枪。
三中队:中队长廖仁和,六人,二挺机枪,四支长枪。
....
第四十九章:《七千俘虏》(四)
桂林城外的孤山寺前,一支长长地车队缓缓停下。前面开道的侍卫迅速布好警戒,广西绥靖副主任白崇禧弯腰走下车,他是一个身材有些瘦削的中年人,胡子刮的干干净净,黄呢军便服领口上,嵌着的金色梅花,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驻足四处观望一阵后,他便在众随员的簇拥下向孤山寺内走去。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必到孤山寺烧香拜佛,这是虔诚向佛的白崇禧调节心情必不可少的去处。
孤山寺是座彰名不显的小庙,却因为祈祷甚灵的原因,在广西权贵中很有口碑。更奇的是寺内有一处奇岩异洞,洞内有三口清泉不论旱涝常年流淌不止,饮之甘甜。
白崇禧手持寺中住持亲自点燃的香火,虔诚地跪在寿佛殿的蒲团上,望着金塑的寿佛爷坐像拜了三拜,突然一条细末从天而降刚巧落在香头上,香头猛地冒出冒出明火紧接着熄灭了,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阵难闻的气味,突发的怪状吓的白崇禧跌坐在地,心中扑通扑通直跳。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急忙重新点燃香束,闭目长跪默默祈祷很长时间后,方站起身来,走近坐像前将香插入香炉内,再也没有心情与主持盘桓一番,立刻转身离去。
“这次对红匪的堵截,虽然有些损失,但终于能够化险为夷呀!”白崇禧坐在车上寻找心神不宁的原因:“难道蒋介石要对广西动手?”
广西绥靖长官公署是座三层楼房,路过这里的人都可以看到周围警卫森严,一看就是阴森的衙门。小理白崇禧就是在这里掌握整个广西一切行动大权的核心人物。
从孤山寺回来后,白崇禧心情烦躁的刚走进绥靖公署官邸,忽然城内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锣鼓声。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政训处按照他的命令,派遣宣传队在城内各条道路上进行的灭剿赤匪功绩的宣传演出开始了。
为了排解心中的不安,白崇禧缓步走上楼顶,昂头巡视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震天的锣鼓声让白崇禧稍稍降低不安的心境,听得十分畅快。
“报告副司令,四十三师师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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