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血染的风采 第 1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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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的声音,把白崇禧从沉默中惊醒过来,回到办公室顺手拿起了电话,他这间办公室里,铺着彩色的地毯,沙发、茶几、玻晶烟具和墙角的盆景,装饰十分豪华。高大的黑漆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墙上挂满了军用地图。
听着听着,突然就吼叫起来。“大嫂被劫持!什么?还有夏军长!谁干的?”白崇禧重复地问,突然声音一震:“甚么!查不出来?”话筒里紧张的解说,让他更加烦躁不已,最后对着话筒咆哮命令:“限你们一天,不!一个小时之内,立即找到绑架者的身份,否则,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白崇禧怒气冲天,劈手把电话扔在地上。小理这时窗外传来的锣鼓声更响了,白崇禧再不想听那些锣鼓声了,大声吩咐副官立即去通知停止宣传。
自红军进入广西以来,许多令人恼怒的,离奇古怪的事件,又一齐涌上他的心头:整师的军队被打残;师长被俘虏;甚至,自己的炮兵营去给红军助战……他仿佛看见红军正在嘲笑他的无能,那些中央政府的大佬正忙碌的寻找他通匪的证据,说不定哪一天,他将被人踩在脚下永世不能翻身。白崇禧不禁觉的心头冰冷,茫然凝视着对面昏暗的墙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还没有绑架者任何消息。白崇禧终于失去了运筹帷幄的信心,以前觉的只有他才是这里一切的主宰,只有自己,才能决定、控制和操纵着广西大地的任何活动,而今天他却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
平时白崇禧就在这里处理一份份的公文,顷刻之间,都将通过电报、电话变成无数人的行动!而今天整个晚上他独自坐着,不想见任何人。暗淡的灯光,从侧面把他的身影放大了数倍,投射在对面墙壁上,
自从半夜时分接到刘斐从兴安打来的电话后,他生平第一次佝偻下挺拔的腰板,低垂下高傲的头。白崇禧终于明白:不是寻常勒索,是敌人的预谋行动,弄不好就会变成血腥的报复。小理这个局势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在电话里他命令刘斐到全州待命,明天自己会亲自赶到全州。
白崇禧不再迟疑,搁下电话,立刻与归西几大巨头进行联系。一时间,嗒塔塔的声音,在绥靖公署里响着,设有隔音设备的房子里,电报员紧张地击打着电键,把内容变成密码发向天空,发向那遥远的广州,和嗒塔嗒的发报声混杂在一起的,还有几个话务员声嘶力竭的呼号声,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切磋,三大巨头一致同意:红军俘虏可以放,但必须保证李,白两位夫人和夏军长的安全;悄悄调动兵力,人质救出后再把红军一网打尽;一切有白崇禧全权负责,派人进行谈判;其他人照常活动,以防其他势力察觉。
深谙用兵之道的白崇禧当然知道,战争不仅是两个利益集团为了各自的最高利益或者说最终目标,所进行的军事实力的对决,也是实现政治目标最直截了当的手段,战争原本就是流血的政治,这次同赤匪在湘江两岸的火拼桂军是得不偿失。不光广西军事力量损失惨重,而且自己又一次成为了**的死敌。
“新圩一战,我军已释放了诚意,而贵部却大肆屠杀红军落队人员。今次借两位夫人的项上人头,与你再做回朋友,不知白主任意下如何?”刘斐转述的声音,继续在耳畔轰响,而且越来清晰,越来越急迫了:“希望白长官立即安葬好牺牲的红军战士让死者安息;释放红军放被俘人员并加以救治;人员两日内集中到兴安一带;负责我军在广西境内的生命安全;至于如何完成,如何克服困难,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如果犹豫拒绝,李.白两夫人与夏军长等人是很危险的。最后答复时间是今明天凌晨五点之前。告诉你,我没有闲暇时间等待!”
多么嚣张的指责,多么嚣张的要求,字字暴跳狂妄,溅着火星。
白崇禧心里十分清楚,当红军被国民党主力打散后,大量掉队落伍的红军伤兵散落、走失在桂北各地的山村时,被当地的民团或流氓地痞当成土匪,惨遭了灭绝人寰的狩猎式的捕杀,或被活埋,或遭推下悬崖,或被强迫脱光衣裤,活活饿死或冻死在山上,其惨烈悲壮不堪目睹!红军战士的鲜血染红了桂北大地的山山水水,这中间自己起了决定性作用,血海深仇啊!
想到对方旺盛的生命力和坚强的意志,可以说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没想到几个落队伤兵进行的报复是多么的残酷无情,不过这一次拒绝的后果自己知道是万万不能承受的。
一阵阵突然袭至的懊恼痛楚之情,在他血管里膨胀沸腾,浑身的肌肉,不能自抑地颤抖。电文所向恰击中了他的要害。他的思想纷乱已极,像被烈火烧了窠巢的蜂群,嗡嗡乱飞。
这时副官走了进来,悄悄地帮他打开台灯。那抑郁的灯光,幽幽地照亮了他此刻灰青色的脸,平时,从不被人留意的细小皱纹,在白崇禧前额上明显地呈现出来,冷血微凸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矜持自信的光芒,他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
他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下灯光,接着命令副官通知集团军政训处处长王公度立刻赶到绥靖公署,副官离开后白崇禧突然站起来,脸上表情变化不定,他无法克制自己内心中的焦虑和恐慌。
“王公度,一个烫手的火炭。”白崇禧想到王公度不禁头疼不已:“才高人贪,没有自知之明,致命的缺陷呀!。”
王公度,原名王世杰,锦桥里岭桥人,出生书香之家,民国九年毕业于广西政法专门学校。民国十五年与李宗仁的弟弟李宗义一同留学莫斯科中山大学。王知识渊博,办事精明干练,深得李宗仁、白崇禧器重。现任第四集团军总政训处处长、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一分校政治部主任。
王公度从苏联回国后,任李宗仁秘书。当时广西正处在一个战火纷飞的混乱形势,没有其个人回旋和表现的机会。
一九三零年九月桂系组织“革命同志会”,王公度被任命为书记,他从此平步青云。南宁军校复校后,王公度又兼任军校政训处主任。他在军校学员中秘密组织读书会、同乡会等,等会员毕业后,把他们散布在桂系军队中和广西全省中等以上学校的军训队里,这样,会员随时向王公度报告机关及军队内部的一些情况,由他再向白崇禧密报。王的这些作法深得白的赏识和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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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七千俘虏》(五)
王公度以留俄同学为核心,吸收一批军校、广西师专的学生和部队的青年军官,参加他领导的秘密特务组织,广布党羽,培植私人势力,成为桂系内部一个派别——留俄派。无怪当时有人对李宗仁说:“广西是李、白的天下、王公度的党了!”
这时候的王公度一身兼任第四集团军总政治训练处处长,南宁军校政训处主任、广西省党部执委会常务委员、广西省府委员、党政研究所训育主任,同时还任广西童子军训练处教育长,集组织、党务、青训大权于一身,占据要津,显赫一时,甚至连省主席黄旭初也不放在眼里,使人感觉到王公度的重要性除李、白之外,无人可与比拟。由此也种下了他和黄旭初不共之仇的种子。
在以后的日子里,黄旭初几次向李,白两人提起王公度的跋扈,白崇禧也早就感到王公度权力过大,贪得无厌,会成尾大不掉之势,所以决定趁解决这次绑架案的机会实行分权。
白崇禧沉默地站着潜心思索怎样处理遇到的麻烦。不一会他离开了办公桌,拉开房门爬到楼顶上站住,白崇禧心里郁闷的苦恼才被冲淡了一点,在空旷的楼顶上冷空气叫人感到清醒。
他对楼顶的黑夜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在他看来,干政治和军事这些行道的人就像黑夜下的楼顶,高处不胜寒而又迷雾重重。无论干政治还是干军事,不但要胆大心狠,机警毒辣,而且要能抓住对方心理和生理的的各种弱点,灵活地运用各种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办法,瓦解对方的意志。他比别人高明,这是一帆风顺爬上高位的秘诀。
楼顶的冷空气,以前给他供给过无穷的梦想,今夜冷风黑夜又能给他什么帮助呢?现在已经将近半夜,整个城市鼾睡着,稀疏的电灯光描绘出古城的大致轮廓。他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却感到一片茫茫然。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白崇禧被自己的猜想弄得毛骨悚然,喃喃的说出声:“现在就是报应啊!”
在一阵雪山崩塌狂风乍起的感情叠荡之后,他回到房间站在窗前,努力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感到该是做出做出理智选择的时候了。
办公室桌子上闹钟的指针迈着“嚓嚓”的脚步,缓慢而又坚强地走向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六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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